穆漓看着这一幕实在解气,有些话穆泽说不得,她却是没关系,走过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挡住了冷家其他人前进的路,关切地看着冷修然:“表哥,我觉得白谷主说得很有道理,要是真的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动手的话,一定是像昨天对我那样,冲着要命来的,怎么会只是这么一小道伤口呢?” 她倒是没像白间那么直接,说这是冷修然自己弄的,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相差无几,甚至比白间的话更让人无法辩驳。 冷二爷一听就火了,“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一家人啊,郡主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信了一个外人的话,转过头来指责然儿呢?” 别说穆泽或者穆漓了,就连正处于紧张之中的骆青岑都差点被他这话给气笑了。这个时候知道是一家人了,之前对穆泽和穆漓冷嘲暗讽的时候,她可没看出来他们是一家人的模样来。 不过好在因为白间的打岔,暂时大家都忘了要过来察看是谁在攻击冷修然的事儿,骆青岑也得以稍稍喘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才刚刚咽下去,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是暗中得了穆泽吩咐过来察看的穆青。 骆青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要往树上窜,却见穆青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却没有要出声喊人的意思,这才强行控制着没有在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只是也同样定定地看着他,静观其变。 谁知这穆青看着看着竟然还笑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吧,但在骆青岑看来却是赤裸裸地嘲笑,也顾不得隐瞒身份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穆青赶忙挥了挥手,轻咳一声:“没,没什么好笑的,只是骆小姐,你怎么会……”他的手指从骆青岑头顶指到脚底,脸上依旧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骆青岑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对此也十分无奈。 她身上的衣服是临时问罗符要来的,罗符也只穿过一次,还有八成新。可他的尺寸对骆青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她已经想办法把手腕、小腿、腰部多余出来的布料用绑带绑住,乍一看过去还真像是一个精精神神的小书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当场被抓 仔细看活脱脱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确实有些滑稽。 穆玄之前没什么表示,只是他生性内敛,穆青可不是个能饶人的,可不得笑个过瘾吗? “没办法。”骆青岑摊手,“我想回来看看又不想被发现,就只能……” 话还没说完,那边被白间一个人收拾住了的冷凌雪再次大叫起来:“穆青,你在跟谁说话,是不是袭击我哥的凶手抓到了?” 穆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虽是回过身去了,但背脊打得笔直,刚好将骆青岑整个挡住,“表小姐说笑了,这里只有世子院子里的下人,并没有什么凶手。” “那你在跟谁说话?”冷凌雪坚信自己并没有看错,刚才确实是有东西从这边飞了过去,然后冷修然身上就多了一道伤口。 这并不是用眼花就可以解释的。 穆泽和百里绮也看着这边,穆青知道多肯定是躲不过去的,反而还会更加让人怀疑,便移开一步露出了后面的骆青岑,“这是菏漠,我新收的小徒弟。” 众人的视线瞬间凝固在骆青岑身上,恨不得将她看个对穿,就连一直低头跟在白间身边的菏泽都猛地抬起了头,看着自家师父身后突然多出来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兄弟,表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百里绮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你徒弟?我刚刚怎么没看到,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一直都在,早上做错了事儿,正受罚呢。”穆青回头瞟了骆青岑一眼,骆青岑赶忙朝穆泽那边福了福身,脚尖一点就爬到了树上,然后双手背后,头朝下吊了下来。
这伸手灵活、熟练的样子,倒确实是很像一个善于闯祸、经常被惩罚的人应该有的。 如此,百里绮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跟白间理论白岑和冷修然之间的是非曲直,只有冷凌雪还看着骆青岑若有所思。 骆青岑不能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挡脸,为了不被冷凌雪看出什么端倪来,只能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来,龇牙咧嘴的,五官都几乎移了位。 穆泽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轻咳一声,抬手虚虚点了一下骆青岑,说:“快两个时辰了。” 穆青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做戏做全套,面露难色地道:“世子殿下,这小子记吃不记打,这次不罚狠了,这样的错误他下次肯定还会再犯。” 你才记吃不记打!骆青岑朝天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的账本上狠狠地给穆青记了一笔。 听出穆青话中的话,穆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着骆青岑说:“无妨,她还小。” 这下想翻白眼的人可就是穆青了,奈何他想归想,做却是不敢做的,只能老老实实按照穆泽的意思让骆青岑从树上下来,从躲在树后偷看变成了跟在穆青身边明目张胆的看。 冷二爷依旧不肯善罢甘休,可白间也不是省油的灯,冷家想要借此机会钳制白间,或者给药王谷施下恩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事情的关键又再次回到了穆泽身上。 因为白间坚持要知道,穆泽为什么在明知道白岑是无辜的,为什么还要下死手,而冷家那边却十分担心穆泽会说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话来。 从穆泽先前明明白白说出冷修然的目的那一刻开始,百里绮他们就不敢再相信他会帮忙冷家说话了。只可惜穆泽贵为庆王世子,本身又极为有能力,冷二爷尽管挑衅也只敢暗戳戳的,在穆泽底线附近蹦跶蹦跶,谁也不敢名目张胆地去堵他的嘴。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穆泽看着白间,一字一句地说:“穆家和冷家是姻亲。” 好一个公平公正、敢作敢当的世子殿下啊,这一句话,算是彻底给冷修然和冷家定了罪了。 骆青岑正在心中感叹他够狠,一点余地也不给冷家留,就又听到穆泽说:“白谷主,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身边的穆青已经将一块白色的玉牌双手放在了他掌心。骆青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之前穆沧想要作为谢礼送给她,却被她婉拒了的玉佩。 亲手将玉佩递到白间眼下,穆泽郑重地说:“这是我穆家的信物,日后白谷主但有所求,只要拿出此物,穆家上下决不推辞。” 就连话,也跟当初说给骆青岑的相差无几,骆青岑一阵恍惚,突然觉得自己记忆出了问题,竟然分不清当初跟自己说那句话的人,究竟是穆泽还是穆沧。 大概,是因为这兄弟俩太过相像的缘故吧……骆青岑很想这样说服自己,可理智却告诉她,至少她看到的,这俩兄弟性别可谓天差地别,并没有什么相似的。 白间并没有推辞,连道谢都没有一句,臭着脸接了玉佩,跟着就看向了百里绮和冷二爷的方向:“世子都这样说了,二位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说,他们还能说什么?穆泽就算亲手杀了白岑,也是为了冷修然才动的手,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赔了这么大的礼,难道他们还能真的硬咬着牙说他们没错,然后将事情全部推到穆泽身上吗?不,他们不敢。 “没。”百里绮抬手挡下想要开口的冷二爷,端庄地笑着,“我也是不知道然儿原来还做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补偿当然是必要的。” 百里绮朝身后的婆子招了招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去,将老爷前端时间稍回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拿过来,还有老爷的令牌也一起拿过来。” 然后她才对白间道:“我家老爷想必白谷主也有所耳闻,前儿他才得了皇帝陛下的赏,将东西分了一半回来,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动过。别的物什想必白谷主都看不上,也就这些还能入眼。那令牌是我家老爷给我傍身的,虽说没有世子的玉佩那么有用,我家却也只有这么一块,还是前些年老爷入内阁的时候皇上赏的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尘埃落定 百里绮左一个皇上,右一个皇帝陛下,志得意满地笑着,身后冷家众人也跟着挺直了腰板。 对于他们这些世家来说,皇上的赏赐确实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可白间听了却没有表现出他们所预想的诚惶诚恐,很坦然地接受了不说,甚至最后还有些不满地补充了一句:“岑儿就跟我的亲妹妹一样,对我来说,失去了她,是再多的东西也换不回来的。可世子和冷大夫人如此有诚意,又确实是岑儿动手在先,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他悲痛地转过身,沉重地对菏泽说:“去吧,把岑儿的尸体收殓起来,我要将她带回药王谷敛葬。” 这到底算是个把柄,他们给尸体画的妆也不能长久保持,自然是不能随意葬了留下后患的。 菏泽早就得了吩咐,闻言只应了一声,抄起地上的女尸就使轻功飞快离开了这里,只留了一道残影划过半空。 冷家人就算想要阻止,也是来不及的。 一上午的吵闹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百里绮他们离开的时候全部脸色铁青,连跟庆王和王妃请安都没有,就放下东西出了庆王府。 在临走之前,冷凌雪曾经回过头来又盯着骆青岑看了一会儿,眼神刁钻,一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只是被百里绮强行拉着什么都没能做。 因为还有管事在,骆青岑依旧低头站在一边装菏漠,顺带掩下眼中的冷意,于是她也没有立刻发现,站在她面前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由穆白变成了穆泽。 “菏漠,回房。” 穆泽冷冽的声音近在耳畔,将骆青岑冻得一激灵,赶忙站直了身体,暗暗叫苦不迭,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也无从猜测这个所谓的回房是指的什么。 可是穆泽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走了,穆白又带着管事帮白间把百里绮的谢罪礼搬进奕泽院正堂,骆青岑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穆漓,希望穆漓能给她解释一下,穆泽究竟在想什么。 奈何穆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像穆泽他们一样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小个子少年就是骆青岑,只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骆青岑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让骆青岑很是哭笑不得。 走了几步,意识到骆青岑并没有跟上来,穆泽转头看了她一眼:“还不跟上?” “欸!”骆青岑应了一声,对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穆漓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跟在穆泽身后进了正堂。 东西全都被放在了堂前的桌案上,白间翩然而入,对着骆青岑的方向勾唇一笑,才撩起衣摆做到穆泽对面。 终于没有了旁人,骆青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话,穆泽的质问就已经到了:“为何在此?” “这还用问?”白间手中突然多了一柄玉骨白面、画翠竹山水的折扇,装模似样地扇了扇,“肯定是不放心事情的发展,所以才回来看看,只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32 首页 上一页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