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澜简直要被他这副样子给萌化了,一瞬间变得心动,将他从被窝里抱起来,亲了亲他额前的呆毛,还捂进怀里揉了揉,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九荔灰色毛毛下的脸腾一下变得红彤彤的,他躲了躲,换了个姿势背对着林安澜,发觉他的动作,林安澜哈哈大笑,然后将脸埋进他背上的绒毛里。 一人一狐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深夜,林安澜才熄灭屋里的琉璃灯,躺床上睡下。 房间变得黑暗,但很快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床前,林安澜这才想起,今夜正是月圆之夜,按照剧情中的说法,今夜是九荔的虚弱期,难怪他这么乖巧。 她伸手抹了把九荔的小脑袋,轻声问他,“你今晚会变得虚弱是不是,难受吗?” 听到她第一句话,九荔心中先是充满警惕,但这点警惕心很快被他放下,屈服在林安澜暖暖的手掌中了。 “我很好。” 话一说出口,他还是那个傲娇的白狐族少主,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此时的修为接近于无。 林安澜躺在床上,不断思索着如何如何改善九荔这个缺陷的方法,剧情里说是因为白狐族的镇族之宝雪灵珠被偷走,才导致九荔变成这样,难道必须要取回雪灵珠?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九荔这一晚却不敢陷入睡眠,有了上次被松塘镇镇民抓住的前车之鉴,他对外界警惕心很高,直到月圆之夜过去,天色渐白,他才放松下来。 原本林安澜还打算在富阳城多待几天,但既然已经得知隋不修的身世八卦,她决定早日离开,尽快回琳琅城,去找邬雅凝的母亲秋雁。 结账后离开客栈,林安澜准备去车马市场雇马车,这时,柏棕突然期期艾艾道,“林道友,既然你要回家,那不如放我和少主离开吧,我们离家大半年,族里的长老恐怕急疯了,正四处寻找我们呢。” 说罢,他一脸期待望着林安澜。 林安澜从怀里掏出巴掌大小的九荔,询问的看向他。 九荔揉了揉眼睛,往林安澜手掌心蹭了蹭,狐眼微眯,对柏棕凉凉道,“你离家出走半年多,柏元长老的确找你都快找疯了,你不赶快回族地,跟着我做什么?” 柏棕一愣,无法相信的看着九荔,他跟少主不是一伙的吗?为何少主不选择和他一起回族地,竟然要赶走他? 林安澜也看向柏棕,目光中透着了然一切的清明,她长长地‘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原来离家出走的人,狐是你啊。” 柏棕一张娃娃脸涨得通红,两手绞在一起,低着头努力为自己辩解道,“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可是少主,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一起……” 九荔打断他的话,不疾不徐道,“我已经跟柏元长老传过信了,不出意外,等下就能见到他们。” 白狐族自有一套秘密的传信方式,特别是九荔和白狐族长老,他们之间的传信方式更加隐蔽。 柏棕当场吓得差点瘫坐在地,欲哭无泪,他苦着一张脸哀嚎道,“少主,你也太狠了吧,不跟我说一声就……要是我哥逮到我,我还有活路吗?” 九荔‘呵呵’一声,“你离家出走,害得那么多人为你担心,不该受罚吗?” 就这样,柏棕一路哭丧着脸,跟着林安澜往车马市场走去,在车马市场隔壁那条街,柏棕眼尖的看到对面走来一行四五个气质不俗的人,为首的是个看上去很稳重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他穿一身紫色长袍,外罩黑色披风,柏棕看到他吓得缩手缩脚,直往林安澜身后躲去。 林安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穿紫袍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朝她拱了拱手,表情和蔼道,“这位是林道友吧?” 林安澜盯着他看了看,点点头,猜测他就是白狐族的族人,便道,“您就是……” 紫袍男人接过她的话茬,自我介绍说,“在下是柏棕的哥哥,柏元,特来接他回家,听闻林道友救了我这不成器的弟弟一命,路上还对他颇有照拂,在下感激不尽。” 柏棕两手紧紧拽住林安澜的衣服,迟迟不愿露面,见一见柏元。 林安澜伸手朝后面拉了拉他,没拉动,讪笑着对柏元道,“您客气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与令弟团聚。” 她踮起脚尖,正想挪开位置,柏元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林道友请笑纳。” 林安澜推辞了一下,她怀里的九荔却伸出小小的灰色爪子,将礼盒勾了过来,柏元看到那只熟悉的小爪子变了颜色,眼皮一跳,却镇定地没有多话,反而揪出躲在林安澜背后的柏棕,训斥他道,“站没站相,成何体统!” 柏棕被哥哥拎走,整只狐都蔫了,他已经从柏元身上闻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柏元和林安澜寒暄了一阵,准备带柏棕离开,柏棕不怕死的喊了句,“哥,你带我走可以,但你不管少主了吗?少主可是被这个登徒女郎给……” 柏元早已得了九荔的传话,见柏棕跟在少主身旁这么久,脑子还稀里糊涂的,也没开窍,抱歉的朝林安澜笑笑,捂住柏棕的嘴,将他拎走了。 见柏棕被带走,柏元等人也没询问九荔的下落,林安澜对九荔道,“你跟他们说好了,不回去吗?” 九荔‘嗯’了一声,林安澜脸上浮出灿烂的笑容,摸了摸怀里软乎乎的白狐,往车马市场走去。 她在车马市场看了很久,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雇到一辆性价比较高的马车,坐了进去。 修真界所谓的马车,跟能够飞行的法器差不多,只是速度比法器慢上许多,好在这马车坐着既安静又稳当,不会体验到颠簸的滋味。 经过三天三夜,马车终于到达琳琅城,下车后,林安澜腿都麻了,她给车夫付了剩余的车钱,马车就回富阳城了。 经过这一遭,林安澜心想,还是得多攒些钱,买个轻便的法器,出行方便,还节省时间,哪像这种马车,坐着太遭罪了。 琳琅城是个安静的小城,依山傍水,城里的人口不算很多,林安澜走至城门外时,恰逢夕阳西下,斜阳懒散的照在城墙上,道路两旁的树枝摇摇晃晃,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有城民牵着一辆牛车进城,牛车上装着满满一车灵果,林安澜根据邬雅凝的记忆,得知琳琅城里晚上会有很热闹的夜市,这城民拉着灵果,大约是准备在夜市上摆摊的。 城门守卫也没有蓝月城那样嚣张跋扈,看到牛车上的灵果掉落,其中一名守卫还特意帮忙捡起来,放在了牛车上。 这一切和邬雅凝记忆中一样温暖,这就是她最怀念的家乡,正因如此,当记忆中父母的爱护,师父师兄的照顾,当她最尊敬喜爱的人,形象全部崩塌后,邬雅凝崩溃了。 她印象里严肃不足,慈爱有余的父亲,在看到她重新活着回来,想要复仇时,竟然劝她打消这个念头;她尊敬的师父,护在姐姐跟前,冷漠地告诉她,其实当初拿她的命,去换邬飞霜的命,是父亲邬云通亲口答应的。 到头来,真心爱她的竟然只有母亲一个。 林安澜抬手压了压闷闷的胸腔,这大约是邬雅凝本人的情绪,她扶了扶头上的发髻,此刻,她仍是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化了妆,遮掩去原本的容貌,打扮得像个普通农家女。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竹藤编织的果篮,里面放着一篮最普通的灵药,上面用麻布盖着,她将竹篮跨在胳膊上,扮做采药女,随着人群进了城。
第89章 .美强惨小师妹X狐族少主9找到秋雁…… 琳琅城是个风平浪静的小城,一点小事就能引起轩然大波,因此当邬家家主邬云通已逝的原配妻子斐虹,活着回到邬家时,整个琳琅城都沸腾了。 城里所有人都知道,邬云通早在斐虹去世后第二年,就续娶了第二任妻子秋雁。 秋雁本是个普通散修,修为不高,但她长得美貌无双,艳丽逼人,很得邬云通喜爱,婚后还生下女儿邬雅凝,邬雅凝继承了秋雁的美貌,堪称琳琅城第一美人。 只不过,前段时间,玄穆宗给邬家传来消息,说邬雅凝在苍墨秘境的试炼中,陨落了。 此消息一出,琳琅城里那些亲眼目睹过邬雅凝美貌的男子,全都捶胸顿足,惋惜不已。 但不到一年时间,斐虹就活着回来了。 邬家上下对这位原配夫人的归来心情十分复杂,唯一高兴的只有家主邬云通了。 斐虹的容貌虽比不上秋雁漂亮,但在邬云通心里,她是自己的结发妻子,是他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 在他心里,斐虹比秋雁和邬雅凝母女加起来都重要,六年前,他曾亲口答应寒隐真人,以邬雅凝的命换邬飞霜的命,现在邬雅凝已死,斐虹回来,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邬家不算是琳琅城最大的家族,却也是数一数二,家中仆从众多。 去年邬雅凝去世的消息传来,秋雁伤心过度,精神出现了问题,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经常在大半夜满府乱跑,惹得所有人都无法安眠,邬云通心情烦躁,处置了一批仆从。 如今斐虹回到邬家,他派了不少人服侍她,犹觉得不足,便吩咐管家,另外买一批杂役进府,任由斐虹使唤。 买来的杂役分为两种,一种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只能做些最低等的活计,另一种是有修为的修士,这类修士大多数比较贫穷,修为低下,搞不到修炼所需的种种资源,不得已给自己找个主家,那种车马行的车夫几乎也是这种修士。 当然,主家也会比较优待这种修士,给他们提供修炼资源,修士则会替主家卖命,互补互足。 邬家在修真界只是个小家族而已,邬云通本人的修为还不如邬飞霜高,他吩咐管家买的,就是这种有修为的杂役,一来能保护斐虹,二来是让斐虹使唤用的。 这天,邬家的管家得了家主命令,便找上人牙子,吩咐他带一些资质高的奴仆过来,以供斐虹挑选。 林安澜带着九荔在琳琅城晃悠好几天了,邬家那点事,她打听得一清二楚。 担心邬雅凝那张脸太过招摇,她用尽毕生功力,将自己化妆成长相淳朴的乡下丫头,还服下丹药,隐藏了自己的真是修为,保证邬云通和秋雁站在面前,都认不出她是谁。 得知邬家要新买一批仆人,林安澜灵机一动,决定趁此机会混入邬家,查看一下邬家的情况,特别是那位死而复生的夫人斐虹,再将秋雁带走。 虽说相比起邬云通等人,她的修为不低,可以称得上碾压了,但她仍不想暴露身份,邬家毕竟是邬飞霜的家族,如今邬飞霜起死回生,修为恐怕涨得很快,还有寒隐护着,在自己没有强大起来之前,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人牙子带了二三十个奴仆往邬家走去,半路上,林安澜让九荔使出了障眼法,混入其中。 邬府占据了琳琅城城西一大块土地,这里背靠琳琅山,灵气充足,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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