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想要起身,愣是半点动弹不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公主,你松松手,本王帮你盖上被子。” “王爷,您看了婷儿的身子,便要对婷儿负责。”林丘豁出去了,反正他现在是女人,就得好好利用这个天然优势。 “公主,你先松手,这么多人看着,本王不会……” “不会什么?”肖九幽怒不可遏,快步来到床前,掏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在林丘的手上。 林丘吃痛,本能地松了手。 肖九幽见状一把将离忧拉了起来,看着林丘说:“朕也看了公主的身子,公主是否也要朕负责?” 林丘连忙拉过锦被盖在了自己身上,俏脸一寒,说:“皇上,本宫好歹是一国公主,不仅在宫宴上被人下了药,还被如此羞辱,真当西凉国这般好欺负?” 肖九幽也是一点不让,说:“公主说被人下药可有证据?公主如此模样,哪里像是中了药?纵然西凉国国势强盛,我东肖也不会任人拿捏。” 离忧见状连忙打圆场,说:“皇上……” “你闭嘴!”肖九幽和林丘不约而同地说。 离忧一怔,明明是因他而起,怎么现在就好似跟他没了关系。 见两人犹如斗鸡一样,离忧不禁一阵好笑,悄悄后退,既然他们不让他插嘴,那就索性抽身而去。 林丘眼角余光见离忧要走,连忙出声说:“王爷,如今婷儿已经是您的人了,您怎么能撒手不管。” 肖九幽转身看向离忧,道:“公主好生歇息,摄政王还需与朕商议国事。” “本宫的清白便是现在最大的国事!” 眼看着两人又要争吵,离忧连忙说:“本王会给公主一个交代,今日夜深了,公主好生歇息。” “王爷,方才您弄伤了婷儿,就忍心丢下婷儿一人吗?”林丘楚楚可怜地看着离忧,说出的话让人想入非非。 肖九幽的脸色黑如锅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离忧。 离忧被看得有些受不住,移开视线,说:“来人,去请御医过来给公主看诊。” “王爷,婷儿的身子只能王爷看,其他人怎能染指?”林丘越来越入戏,说话时含情脉脉,眼神含羞带怯,说:“王爷,还是劳烦您给婷儿上药吧。” “公主生了病,就该找御医,怎能讳疾忌医?快去,把御医叫来给公主看诊。” 富贵连忙应声,转身出了寝殿。 离忧看向常恩,说:“去叫几名宫女来,服侍公主。” 常恩看了看肖九幽,随即低下头,说:“是,王爷。” “公主千金之躯,我等在此多有不便,便到外面等候,公主好生歇息。” “王爷,今夜发生了太多事,婷儿有些后怕,您能不能留下陪婷儿?” “公主半夜爬墙都不怕,这又怕什么?”肖九幽就看不惯林丘装腔作势。 林丘的脸色一僵,随即说:“本宫爬的是摄政王府的墙,王爷是如何得知?” 系统:“可以,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挑拨离间用的不错。” 林丘在心里得意地说:“哼,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怕谁。” 肖九幽神情一滞,转头看向离忧。 林丘的小伎俩,离忧心知肚明,说:“皇上先移步殿外,臣马上过来。” “你信她,不信朕?”肖九幽看着离忧,眼底的情绪起伏不定。 “皇上,这是公主的寝殿,你我在此多有不便,有事出去再说。” “那摄政王随朕一起。” “臣有话要和公主说,皇上先出去,臣马上就来。” 肖九幽看向林丘,见他一脸得意,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二话不说,拉起离忧的手腕,抬脚便往外走。 离忧被拉的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离忧本打算说点什么,可估量了一下肖九幽的怒气值,识时务地闭了嘴。 肖九幽看了一眼内侍,面无表情地说:“好好侍候公主,若有半点差池,朕要了你的脑袋!” 内侍连忙应声,说:“是,皇上。” “王爷……” 林丘眼睁睁地看着离忧被拉出寝殿,却又无可奈何,虽然她是西凉国皇帝最受宠的女儿,但这里是东肖,相隔千里之遥,纵使西凉国再强盛,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林丘忍不住吐槽道:“你说这小皇帝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我抢了他的心上人似的?” 系统:“你的目标本就和他是床伴关系,你要硬是这么说,也没毛病。” 林丘一怔,随即说:“你是说小皇帝对梁华君动了情?这不对啊,原剧情中梁华君对小皇帝那绝对是性/虐待,他怎么可能……” 系统:“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么?” 系统的话让林丘一些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小皇帝也太惨了。” 系统:“还有一种可能,梁华君芯子里换了人,两人相处之下,小皇帝对他动了心。” 林丘闻言不禁皱紧了眉,说:“这人真是,背着我到处沾花惹草。” 系统:“你不也是那些草里的一根么,人家可没和你确定关系。” “不是,你到底哪边的?你得牢牢记住,咱俩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系统:“你是想要一个没有主见,只知道溜须拍马的系统;还是一个时刻保持清醒,对你有帮助的系统?” 林丘又是一阵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行,可以,你赢了,继续保持。” 离忧被肖九幽一路拉着出了宫殿,离忧见他们所走的方向,是肖九幽的寝宫,连忙顿住了脚步,挣开肖九幽的拉扯,说:“皇上,有事便在这儿说吧。夜深了,臣还得出宫。” 肖九幽转身直视着离忧,说:“刚才的事,摄政王不打算给朕一个解释吗?” “皇上,皓月公主是西凉国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你算计她可曾想过后果?边关刚刚安定了两年,难道皇上还想燃起战火?” “摄政王说朕算计她,可有证据?” 离忧语重心长地说:“皇上,你是一国之君,所行之事需以国家为重,怎能随心而为?” 肖九幽沉默地看了离忧一会儿,问:“事到如今,摄政王如何打算?” “正如皓月公主所言,臣看了他的身子,就必须对他负责,臣会娶他为妻。” “娶他为妻……”肖九幽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握住,疼得厉害,说:“摄政王无需多此一举,你只要不还政与朕便可,何必委屈自己娶一个女子。” “皇上以为臣娶皓月公主是早有预谋?”离忧痛心地看着肖九幽。 肖九幽看到他的眼神,心里越发难过,嘴上却说:“摄政王深谋远虑,朕不得不佩服。” 离忧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说:“臣对皇上做了太多错事,皇上不信臣,也是情有可原。只是此事并非皇上所想,臣问心无愧。” 肖九幽看着离忧的眼睛,质问道:“那摄政王明知朕的心思,为何还要出手阻拦?” 离忧回视着肖九幽,并未有丝毫闪躲,说:“臣所行之事皆为东肖,皇上任性而为,并未再三思虑,臣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肖九幽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眼底闪过懊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声说道:“所以摄政王已经决意要与皓月公主和亲,对么?”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才能化解两国危机。” “若朕不允呢?” “皇上,你很聪明,应该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离忧顿了顿,接着说:“臣明白皇上心中所虑,无非是怕臣与皓月公主和亲,有了西凉支撑,谋夺东肖皇权。皇上请放心,从今日起,皇上所做之决定,只要是为东肖好,臣绝不阻拦。宫中内侍,皇上尽可更换,不过他们到底跟臣一场,臣还请皇上留他们性命,让他们回归摄政王府。”
这曾是肖九幽日思夜想之事,如今从离忧口中说出,他却觉得难以接受,说:“摄政王这是要与朕彻底断绝关系?” 离忧现在终于确定,肖九幽是真的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否则也不会有之前那样的表现,他看林丘根本不像看女主,就是看情敌的眼神。 “皇上,你是一国之君……” “朕自七年前便是一国之君,可你都对朕做了什么?”肖九幽情绪激动地看着离忧,眼底竟闪着泪光,说:“你让朕像个妓子一样,匍匐在你身下,任你肆意玩弄,那时你可想过朕是一国之君?” 离忧一阵语塞,面对肖九幽的质问,现在身为梁华君的他,当真是无可辩驳。 肖九幽见他不说话,心中更加委屈,眼泪在眼底打转,说:“整整七年,朕明明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却活得不如一个男宠,殿下的那些大臣,明面上对朕毕恭毕敬,眼底的鄙夷、不屑,遮都遮不住。这就是摄政王口中的一国之君?” “皇上,之前是臣不对,以后臣定当对皇上加以补偿。” “补偿,还政与朕,辅佐朕治理东肖?这不是身为东肖臣子该做的事么,这叫什么补偿?” 肖九幽的一番话说的离忧哑口无言,这确实算不上补偿,只是肖九幽要的,离忧给不起,而他走后,原主能否大彻大悟,他也不能确定,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皇上,臣现在能做的便只有这些,若您想要臣的性命,还请再忍耐些时日,待皇上能接掌整个东肖后,臣便双手奉上。” 肖九幽怔怔地看着离忧,他脸上的懊悔、愧疚、怜惜等等情绪,那么真实,丝毫不像伪装。他现在好似有些确信,离忧说的话是真的。 肖九幽目光灼灼地看着离忧,说:“摄政王当真想要补偿朕?” 离忧郑重地看着肖九幽,说:“是。只要能助皇上做个贤君,治理好东肖,臣什么都愿意做。” 离忧说这些,就是想打消肖九幽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肖九幽自然明白,只是此时的他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那便绝对不能平白让给别人。 “朕会如摄政王所愿,做个贤君,但摄政王也需答应朕,除朕外,不能与其他人行鱼水之欢。” 肖九幽说的足够直白,听得离忧一阵尴尬,说:“皇上,你该知晓,之前我们所行之事,皆是错事。后宫的嫔妃还等着皇上,那才是皇上该去的地方。” “后宫嫔妃已进宫七年,可她们同样守了七年的活寡。如今摄政王大发慈悲,让朕临幸后宫,可朕却已经无法成事,这一切都是拜摄政王所赐。” 肖九幽每说一句,都靠近离忧一分,离忧不得不连连后退,这件事他真是理不直气不壮,心里忍不住暗骂梁华君是个祸害,好好的小皇帝,被他霍霍成这样。 “皇上,你只是生了病,只要医治得当,定会恢复如初。若还与臣纠缠不清,那东肖皇室该如何传承,还请皇上三思。” “东肖皇室不止朕一人,多的是能传宗接代的,他们也就这点作用,否则留着他们作甚?”肖九幽一把揪住离忧的衣袖,说:“摄政王以前对朕欲罢不能,为何如今却弃之如敝履,可是外面有了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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