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将夜是要开诚布公吗? 但这对师徒之间的事,他干嘛要瞎操心啊? 神烟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只道:“我来给小仙君送点心,既然……既然仙尊来了,就一并带过去吧,我……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说罢,忙不迭将托盘递给云谏,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云谏眯眼看着神烟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神烟是岛上唯一的雄性鲛人,他的身份恐怕还有隐瞒。 不过,这同云谏没什么关系,只要这神烟别打将夜的主意就行。 潆洄岛的仙子心灵手巧,制作的海棠酥气息香甜,样子也好看,棠色自花心泛出,千层酥脆,绾成花状。 将夜爱食甜食,应当是喜欢的。 云谏踏过廊桥,还未敲响将夜的房门,就见刚刚还燃着的烛灯被瞬间吹灭,屋内似一阵手忙脚乱,撞翻了灯台,后又莫名寂静,像是在刻意躲着他。 本以为两个时辰前还好端端说着等他回来的小徒弟,应该一听见他的脚步声就忙不迭冲出来扑进他怀里,此刻却…… 结合刚刚神烟那副古怪的模样,云谏有了猜测,眉心轻蹙,敲响了房门。 里头冷不丁传出拒绝的声音:“师尊我睡了,我……我明天再找你,我……我困。” “呃……”嗓音里似乎还带着些浓重的鼻音,让云谏有些不安。 他说:“真睡了?” “嗯……” 声音依旧闷闷的,云谏都能想象小徒弟此刻怕不是整个脑袋捂在被子里,不留一丝罅隙。 就这么……不想见他? 这小脑袋里到底又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臆测? “师尊,你……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我困了,我要睡了。”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云谏虽是他师尊,身为长辈,但也要尊重他的,虽被喜爱的情绪燃起强烈占有和剥夺的欲望,也还是小心翼翼着,尽量让那病态的本能收敛一些,才好不吓着他的小徒弟。 因此,他喉咙攒动,咽下渴望,只清浅地道了句:“那你好好休息。” 便转身离开了。 夜色静谧,云谏离开的脚步声很清晰,渐渐消失在远处,听不见了,将夜蒙着被子捂住脑袋,闷在里头,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敢见他师尊,他怕自己忍不住去诘问他。 就算师尊亲口承认喜欢他,可他还是忐忑的,那一番表白此刻想来就像是隔雾看花,很美却不真实,恍若一场臆梦。 其实,只要他鼓足了勇气,去问他师尊,问他:“你是不是要娶漱玉神女,是不是要留在这座岛上当上门女婿,是不是不打算回神隐峰了,是不是也不打算要我了?是不是……觉得那些和我之间的事都可以当成过去,慢慢遗忘掉?还是说……你既想娶神女,又想要我?” 师尊又会如何回答他? 他不敢想,或许是自己期望的答案,又怕得到让自己难过的回答。 因此,他现在不想见他师尊,生怕那张薄唇吐出什么让他心尖扎针的话来。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越想越离谱,活脱脱把他师尊臆想成了一个人渣。 但将夜知道,师尊根本不是那种人。 他又想起神烟说过的话,师尊和潆洄岛做了一桩交易,想得到什么菩提仙草。 将夜捂着脑袋,沉闷地喘不过气,他蓦然掀开被子大口呼吸着,脑子也因空气灌入而清醒了一些。 他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怎么能这般扭捏做作,胡思乱想?看起来倒像是深闺怨妇…… 嘶…… 太尴尬了,这不行这不行! 将夜甩了甩脑袋,软发支棱起来,仔细分析此行的目的。 师尊想要得到菩提仙草,再结合这件诡异的婚事,他忽然悟了,神烟说的那个交易很明显就是让师尊与神女成亲,来换取菩提仙草。 只是,成亲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不成就像女儿国王看上了唐僧,漱玉神女对师尊一见钟情? 也不对啊,漱玉神女在见到师尊之前就开始安排人布置整座岛屿了,她老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并非是见色起意。 将夜是真的想不通,他说要睡觉,却到了半夜都没睡着。 从窗棂往外眺望,海岸边还有星火点点,那些是大量鲛珠垂挂在树梢绽放的光芒,幽微的柔光很温和,照亮一片鲜红的绸布与红漆雕栋,却让将夜觉得双目刺痛。 他捏着窗框,骨节泛出玉色,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不等脑袋反应过来,他竟已踏出门扉,来到师尊的房间外,但他并没有敲响房门,而是鬼鬼祟祟地从窗户翻了进去。 径直走向扇贝屏风后的床榻,望着他师尊双目轻阖的睡容,出了神。 师尊睡相很好,放松下来沉入梦乡的时候眉眼很柔和,虽然将夜觉得他师尊平时也很温柔,但偶尔散发出的冷冽气质和凌厉眉眼多少还带着些攻击性,此刻却不一样,是完完全全放松的状态,像是原本骨子里就透出的温柔。 将夜站在床帏边,贪婪地毫不避讳地欣赏他师尊的美貌,连呼吸都放缓不少,生怕自己声音重了,就吵醒他师尊,自己的窥窃就无处遁形。 偏巧,他师尊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掀开被角,往床里头挪了挪,眼未睁开,却开口:“自己躺过来。” 梦话? 将夜屏住呼吸,原地怔忡。 他刚反应过来师尊不是说梦话,就要狼狈逃离,却被他师尊一把拽住手腕,令他摔倒在床,被扯入怀中。 被子掀起,铺天盖地地罩住他脑袋,整个人被笼入昏黑的窄小天地中。 空间太小了,空气又不流通,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块儿,师尊身上浅淡的岭梅冷香扑鼻而来,让他彻底慌了神,原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瞬间转不动了。 他感受到他师尊忽然贴过来,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 “还在乱想?” “呃……”他不搭话,因为脑子宕机,也因为要说的太多,不知从何讲起。 他师尊就搂着他的腰掐了一把,从他喉咙里逼出哼吟,又满意地捏了把他滚烫的脸颊。 师尊略哑又磁缓的嗓音贴着他耳畔:“憋了这么久不难受吗?有什么话就问。” “呃……”原来师尊什么都知道?知道他晓得了什么,就等着他自请入瓮? 将夜倒是想憋着,但他憋不住,喉咙攒了攒开口:“师尊……” “嗯,我在。” 嗓音慵懒,埋首在他颈边,似要睡着了一般。 将夜闭了闭眼,咬牙把话逼出来:“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漱玉神女?” “嗯?嫁?” “不是,是入赘……” “呃……” “娶!是娶!我……我刚刚说错了。” 他师尊轻呵一声,喷洒出的暖热湿气流淌在将夜颈边,让他忍不住攒了攒喉咙,不敢大声出气。 云谏:“你在担心这个啊?担心我娶妻?娶了别人?” 将夜急道:“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师尊出卖自己,娶不喜欢的人!” “那要是有喜欢的呢?” “啊!!”将夜浑身僵硬,立马警铃大作,急促地撑起胳膊,在黑黢的棉被遮盖下,他看不清他师尊的脸,却还是双目睁圆,惊恐地对着他师尊。 “你……你真的喜欢她?要娶她?” 将夜晓得漱玉神女有多美,恐怕全天下的女子都及不上她一根头发,那般天人之姿,要与同样俊美无俦的师尊并肩站在一起,这画面确实极美,极和谐,恐怕全天下的人都要恭贺一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将夜慌了,是真的慌了,说那话的声音抖得厉害。 若是一年多以前,他倒宁愿师尊娶个娇美的女子,一旦名草有主,那些觊觎师尊的人渣就能死了这条心了,这样对师尊是最好的! 可现在…… 将夜眼眶忽热,锦被掩盖下,环境黑黢,他自己看不见自己的眼有多红,神情有多委屈。 可他那视力极好的师尊,用一双能堪破虚妄的眸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心疼小徒弟的委屈,又可耻地享受这种为他而紧张的情绪。 云谏内心到底是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病态,他望着小徒弟近在咫尺的委屈神情,强忍着安慰的冲动。 反倒说:“你师尊就不能娶妻吗?” 这话说得很轻,伴着师尊慵懒磁缓的嗓音,说不出的惬意,并不像是被胁迫,不像是迫不得已。 将夜只觉胃里泛酸,直涌心头,嗓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洇噎着:“怎么……怎么能……这样呢?” 心头像是扎入绵密的细针,看不出伤口,却疼得厉害。 再逆来顺受,再佛系躺平的人,一旦被逼急了,心里头住着的凶猛恶兽总是关不住的。 将夜觉得心底名为“愤怒与委屈”的恶兽已绞碎了锁链,挣扎着撕开心脏血肉,咆哮而出。 他呼吸粗重,热血上涌,冲昏了脑子。 在昏暗的锦被下拽着他师尊的衣襟,蓦地俯冲下去,大胆而凶悍地噙住他师尊的唇,像受伤的,被激怒的小兽一样通红着眼眶重重吻下去。 撕扯着,啃咬着,直逼他师尊的咽喉。 明明那么凶,那么粗暴,却又将啪嗒啪嗒的泪珠子滴落在他师尊的脸上,喉咙里呜呜噫噫地攒出细小的哼吟。 凶巴巴道:“我的!是我的!” 他近乎忘了自己是谁,眼前人又与他是何关系,也忘了自己曾发誓绝不染指他师尊。 去他妈的绝不染指,去他妈的绝不觊觎,都是假的!他喜欢的,想要占有的人就在眼前才是真的! 他就是要他师尊,现在就想要! 手脚慌乱地在锦被中摸索,本能的颤抖都被他迸发出的勇气和委屈彻底掩盖。 他呼出粗气,凶狠龇牙道:“我现在就要你,师尊,我不要尊师重道了,我不要敬你,我只要爱你!” 作者有话说: 将夜:我不要敬你,我只要爱你! 某禾:你不进,你师尊进。 昨天的过节红包发啦-注意查收哦! 性感作者(bushi!)在线求个专栏作收-爱你萌—— 另外,放个进度条20%
第84章 师尊好茶 谁能拒绝美人师尊软声细语求陪’睡呢? 虽然满脑子废料, 但向来行为极腼腆羞涩的小徒弟竟也有被逼到如此凶悍的一面,像个受伤的小兽似的发出奶凶的哼哼声,张牙舞爪地用那稚嫩的爪子去掀云谏的衣裳。 云谏也怔住了, 反应过来后却在暗黑的锦被下浅笑,任由他的小徒弟手脚慌乱地扯他腰带。 毫无章法的稚嫩拉扯让他越急越解不开, 反倒将彼此的衣衫揉出乱七八糟的褶皱,更让腰带上的抽绳打上死结。 将夜眼睛都红了, 想要凶狠占有他师尊, 又委屈地不知所措。 他拥着无动于衷的师尊, 心底酸涩得要命。 师尊是对他没感觉了吗?动都不动一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8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