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开心。他就说嘛,陈嘉只是比自己从前矮了一些,其实五官是有些相似的,客观来讲,如果单说颜值,或许不比自己从前差。 据萧陟的说法,他对自己分明是一见钟情。从前能一见钟情,这会儿两人有了魂契、又有了几个世界培养下来的默契,萧陟肯定能再次喜欢上他。 萧钺本人的性格有些拧巴、生活也自律到变态的程度,极讨厌改变。不过没关系,萧钺讨厌陈嘉,萧陟可是喜欢陈兰猗的。 付了车钱,陈兰猗主动加了司机的微信,和他说好明天早上继续来接他,还是那个时间,司机连连点头称好。 萧钺进到自己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多出来的几处装饰,眉头不自觉拧起,书桌上那捧花束中有一支玫瑰,红艳娇嫩,格外显眼、也意外地令他格外心烦。 他的办公室和隔壁几名博士生的办公室是相连的,中间有一道门,工作时间都是敞开的。 那几名博士生通过这道门看到自己导师的神色,顿时心里一突,知道马屁拍在马腿上了,不由哀怨地看眼想出这个馊主意的小师妹。 小师妹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揪着衣角求救地看向师兄师姐们。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师兄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对萧钺说:“老师,恭喜您出院,祝您……祝您身体健康。” “谢谢。” 几人刚松了口气,就听萧钺又说道:“我十点钟去上课,希望你们可以趁这个时间把这些花都收走。”他又看向那个新来的女博士生:“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办公室是我私人的工作领域,不希望有人随便进入,更不希望有人对我的办公室做出改动。这并不是针对你们个人,希望你们能理解。” 小师妹含着两汪泪点点头,萧钺在他们眼前把连通两个房间的门关上了。 门的另一边,师兄师姐们安慰小声啜泣的师妹:“你得往好处想,老板除了上课和讨论学术,还没跟人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呢。” 小师妹红着眼睛问学长们:“老板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吗?会不会……” 师姐了然地拍拍她肩膀:“放心,咱们老板虽然看着不平易近人,但是人品是绝对没的说的,论文还有毕业什么的,都绝对公正。”她压低了些声音,又带了几分自豪:“你肯定早就听说过了,咱老板从来不跟学生抢署名顺序,但是指导可比那些跟学生抢成果的博导们尽心多了。” 萧钺上完十点钟的课后,收到薛鸿飞的消息:我在你们学校,一起吃个饭呗。 薛鸿飞因为最近这个案子频繁来A大,每次办完正事就要在萧钺这里蹭顿吃的。他特别喜欢A大风味儿食堂的一道菜,每次都让萧钺请他上这儿来。 两人进到小包间,点了一荤一素,但是只有薛鸿飞在吃这些菜,萧钺从手提包里拿出自己早晨做的便当——煎鸡胸脯肉、蔬菜沙拉、四片粗粮面包,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直接凉着吃。 薛鸿飞看眼他的健康餐,“啧”了一声,开始大快朵颐。 萧钺倒不讲究食不语,一边吃一边问薛鸿飞:“案子有进展了吗?” 薛鸿飞立刻停下咀嚼,苦着脸说:“大哥,我这吃饭呢,能别提那些吗?” 这个碎尸案的手法很残忍,肢体残块儿上可以看到被虐待的伤口,薛鸿飞想起那些照片,一下子没了胃口,见萧钺面不改色,不由抱怨一句:“你可是见惯了尸体,不怎么当回事,我可不成啊……” “不能这么说。”萧钺严肃地对他说。 薛鸿飞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那怎么说也是A大的学生,花一样年纪的女孩子,被这样残忍地杀害了,萧钺怎么可能不当回事。 “哎我说错话、我说错话。”他看眼萧钺线条冷硬的脸,不由又感慨:“你这人啊,要不是跟你熟了,哪能想到你这人竟然还挺心软的。” 萧钺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能早点儿破案,学生们心里能早踏实点儿。” 薛鸿飞犹豫了一下,才说:“现在找到5块尸体碎片了,都在你们学校附近。” 萧钺皱眉:“你怀疑凶手是A大的人?” 薛鸿飞点头,“所以我才这么频繁来你们学校呢。不过受害者生前十分孤僻,生活也很简单,三点一线,没什么朋友,但也没问出有什么仇人。她们宿舍的舍友、还有同学们对她的评价基本都是一致的,说她是个很低调、很透明的人。” 萧钺皱着眉点点头。 “现在吧,有个新发现——哎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薛鸿飞拿手指点着桌子,似遇到什么难题,“你智商高,我想看看你有么有什么想法。” 他那食指蘸了下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两条交叉的线,然后连成一对对角的等边三角形,乍一看好像一个蝴蝶结。薛鸿飞的神色凝重许多,抬头看着萧钺:“现在找到的这五个碎块,就是这么个关系。” 萧钺看着他的手指在那两个三角形的五个角上依次点过,眉头拧得更深:“这是什么符号?” 薛鸿飞摇头,“不知道。我们之前找到第三个碎片后,组里的分析人员画出这个图案,我们尝试着按照这个图案去找,还真找到第四块,以为再找到第五块就能把尸体拼齐。结果第五块碎片也很小……现在还是差得远,还有大部分碎片没找到。” 萧钺盯着那两个对角三角形,并没有什么清晰的思路。 薛鸿飞看他像是陷进去了,不由有些抱歉:“唉先别想了,先吃饭,你时间宝贵,下午还有课吗?” 萧钺摇头:“没课了,但是之前住院耽误了不少时间,下午得给学生们开个会。”说到这儿,萧钺又想起学生们擅作主张放在他书桌上的那束花,现在应该已经被清理走了。 那支夹在其中的玫瑰在他的脑海里依然色彩娇艳,似有种挥之不去的印象。 “你那个弟弟呢?没给你添麻烦吧?” “陈嘉?”萧钺的思维从玫瑰上被拽回来,“还行,出了场车祸好像变听话了。” 薛鸿飞因为自己妹妹的缘故,对陈嘉格外关注,闻言立刻问:“变听话了?真的假的?是不是被吓着了,过段时间缓过来了是不是又要旧态复萌?” 萧钺失笑:“这我哪儿知道。” 薛鸿飞倒是一愣:“你笑什么啊?” 萧钺收起笑容,“没笑什么。” 薛鸿飞也没在意,继续问:“他怎么个变听话法,你给细说说。” 萧钺皱眉:“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薛鸿飞无奈地拍了下大腿:“哪是我对他感兴趣啊?是馥梦对他感兴趣!昨天又跟我说呢,要追陈嘉!哎呦给我气得!你也知道馥梦从小主意就大、学习也比我好,我这当哥哥的在她面前毫无权威,她这人又倔,说干什么就一定要干成,谁劝都没用。我看他对你弟弟,像是要动真格的。你说馥梦这丫头懂事了二十多年,怎么突然就这么没眼力看上那么个人呢?” “陈嘉也没那么糟糕。”萧钺忍不住说道。 薛鸿飞堪称饥渴地求教:“真的?那小子真还有救?” 萧钺沉吟片刻:“他昨天主动下厨了,给我榨了杯果汁,今天还去学校上课了。”刻意隐瞒了陈嘉颇为中二的勾引行为。 薛鸿飞抚着下巴:“真的?竟然肯上学了?那确实……不行,还是得看他后面的表现……” 萧钺没留意他的碎碎念,他刚刚才意识到,他平时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吃别人经手的食物,但是昨天,他把那杯果汁喝完了。 两人吃完饭后结账,萧钺自带了食物,就按账单的两倍数额结的,搞得收银员还挺不好意思,笑得脸都红了。 两人经过大厅时,薛鸿飞突然指着前面的桌子说:“哎老萧你看,馥梦跟你弟。”薛鸿飞说着,朝那张桌走过去。 萧钺也跟了过去,看见薛馥梦脸朝他们这边坐着,笑着冲他们挥手打着招呼,另一个长头发的男性的背影,一看就是陈嘉。 陈嘉似是没听见薛鸿飞刚才喊的那声,正认真地翻着菜单,一边翻一边说:“馥梦姐,我得多点两个菜,早上没吃饭,空着肚子上了四节课,快饿晕了我了。” 萧钺脚下顿了半拍。
第93章 蛋糕 陈兰猗的语气可怜, 薛馥梦都不由问了句:“怎么不吃早饭啊?” 陈兰猗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越发近了,他忍不住翘起嘴角,笑着对薛馥梦说:“家里没有我的饭。” 薛馥梦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然后又招呼他身后的两人:“萧老师, 哥,你们吃过了吗?” 陈兰猗这才装作惊讶的样子回头看去, 朝萧钺露出个惊喜的笑容:“哥哥。” 有薛馥梦那声“哥”作对比,陈兰猗这配着笑脸的“哥哥”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薛家兄妹都不由看向萧钺。
萧钺面不改色, 只微微点了下头。陈兰猗却一直殷切地看着他, 搞得另外两人以为他们兄弟俩还有话要说, 都看向萧钺等他发话。 萧钺不是那种害怕气氛突然尴尬的人, 直接把头扭开, 看向餐厅大门,一副赶时间的样子。 薛鸿飞忙对自己妹妹说:“我们吃完了, 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啊。”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清醒点儿,别让这小孩儿的脸而迷晕了。 薛馥梦但笑不语。 等萧钺和薛鸿飞走了, 薛馥梦才“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哥哥不同意我追你呢。” 陈兰猗微笑着没说话。他自己是谈过恋爱的, 也见过很多恋人,因此看得很分明,眼前这个姑娘对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意思。 薛馥梦的长相属于端正耐看的类型, 带有物理专业研究生特有的理性气质,在校园里应该不乏追求者。 他回忆第一次与薛馥梦见面的情景,那时候还是原主陈嘉在,薛馥梦只出于礼貌看了陈嘉一眼,之后就没拿正眼瞧过他,根本不是她说的一见钟情。 从萧钺家走后,薛馥梦和陈嘉再没见过面,薛馥梦却说要追求自己……那次做客之后发生了什么吗?让薛馥梦突然对他产生了兴趣? “你说你对禁欲主义感兴趣?”薛馥梦适时改变了话题。 陈兰猗点头,“你和我哥哥都坚持禁欲,我很好奇。这种坚持的动力和原因是什么呢?” 薛馥梦垂下眼盯着自己手里把玩儿的玻璃杯:“每个人和每个人大约都不一样。我的动力是我的宗教信仰,我信基督。”她突然抬眼看向陈兰猗,目光中暗藏犀利。 陈兰猗察觉到她的试探与敌意,有些惊讶,不过没有显露出来:“那我哥呢,他好像不信教吧。” 他知道这个世界和之前的世界又有些许不同,除了三大宗教,亦有许多小教派百花齐放。也有许多类似“禁欲主义”这种,并非宗教信仰,而是一种流行的生活方式、或者称为生活态度,亦有很多拥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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