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奴才这就替皇上换了!” “滚!” 北柠让吴玉抱回去,这一路颠簸,刚出御书房就醒了。 看见自己在车上一脸迷糊道: “吴玉,下学了?我怎么回来了!” 吴玉替北柠整理着身上的道袍说道: “小姐,您可真胡闹!怎么藏到皇帝床上去了!” “床上,我明明是睡在床下的。难道我梦游又自己爬上去了!真是罪过罪过!” 北柠想着自己不小心爬上了皇帝的床,居然没有让他一剑刺死,死在他的龙床上。 想来这个皇帝也不算坏人。 北柠想起自己今天下午在御书房偷点心的时候。 隔着屏风,看不清楚他的脸,可依稀能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上穿着五爪龙袍。 想来他就是皇帝。 看来父皇说得也不一定对,也不是每一个皇帝都那么肥头大耳。 最少面前这个还算英俊挺拔。 这件事情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 她老人家,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夜里拉着秋蝉的手道: “哀家怎么给忘了,慕臣雄护着他女儿,这些年连盛京都不会。趁着慕臣雄不在的时候督促北柠读书是不错,可最主要的。是北柠和皇帝的婚事!趁着这些年慕臣雄不在,赶紧!” 秋蝉不免提醒道: “长公主还小!” 太皇太后认真思索着: “是挺小的,老在哀家面前闹腾,我这觉也睡不好。看来北柠还是不适合养在我跟前!” 第三日,休沐! 北柠难道不用上课! 又近过年,太皇太后将北柠打扮的十分可爱俏皮。 一身红衣,很是喜庆,头上还着两个啾啾,下面垂着两个铃铛。 一动一响,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想上去亲两口。 太皇太后交给北柠一个食盒,嘱咐道:“幺儿进宫也快一个月了,上上下下的人都过来拜见过了。只是还有一人,你该去亲自感谢人家。” 北柠头上的小铃铛动了一下,问道:“谁?” “皇帝!” 听见太皇太后说出这两字,吴玉突然觉得不好,这是入狼窝了。 可她人微言轻又不好反驳! 太皇太后一脸慈爱的拉着北柠的手说道: “你母妃生你,年纪有些大了。婆家没有婆母照顾,我想着把你母妃接到宫里来,由我照顾,我也能时时见到她。 东宫可以住外男。皇帝当时还是太子,将东宫让了出来。 你这小家伙,在人家的东宫叨扰了快一个月。是不是该去好好谢谢人家!” 北柠听着甚是有理。 昨天她还吃人家两碟点心,是应该拿去还给人家。 太皇太后认真看了北柠的打扮,没出什么错漏。 又对着北柠说道: “你满月时还有不少贺礼存放在东宫,东宫这些年让皇帝锁了谁也靠近不了。今日正好,你去东宫等着,我派人去给皇帝传话,叫他让你进去搬东西。你在好好谢谢人家。” 皇帝这些年变了许多,太皇太后越来越不清楚这狼崽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皇帝以前很是喜欢北柠这个妹妹。 太皇太后为了让皇帝重温旧事真的煞费苦心。 北柠连人带食盒让太皇太后扔在东宫门口一头雾水。 北柠看着东宫门上带着锁有些好奇。 越是不让进,北柠越是想先进去。
这链子锁在北柠眼里的确是,形同虚设! 毕竟北柠小小年纪已经是跑路老手了,而且她身子弱。 推开链子锁的门缝,一钻轻而易举的就进去了。 北柠提着点心进来以后,不免吐槽司徒瑾权,他这脑子是怎么做的皇帝。 北柠听皇祖母说自皇帝登基以后,他便把东宫锁了,北柠钻进来还以为这里面会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收拾得这样干净。 北柠在外的院子里四处浅浅的逛了逛,内院里一座琉璃水晶盖的花房,吸引了北柠的注意力。 推门而入,是淡雅的香气。 没想到盛京的冬天,也能有这样鲜花盛开的地方。 这花房虽是小巧,可极为精致,好看极了,一点都不花俏,反倒是清新淡雅,花香层叠前调中调尾韵次序分明,可见这个人很有品味。 在皇宫里这种亭台楼阁堆积驻扎的地方,还能有一处花祭岛的影子,着实让人有些惊喜。 北柠嘟囔着: “其实这皇宫,也全是冷冰冰的。” 花房中间有一个藤蔓编的秋千。 只是这秋千上放着一个扁圆扁圆小陶罐。 比茶壶,大不了多少。 北柠走近一看,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花盆。 只是这上面光秃秃,什么也没长,就是盆土。 北柠还没到长个的时候,手里拿着陶罐花盆,小短腿,艰难的坐上秋千。 等人坐稳了以后才把陶罐花盆放在自己的腿上。 可惜,北柠坐在秋千上,她的腿够不到地上,用力晃了两下也没能荡起来。 北柠头上的小铃铛晃荡了两下。 这一点声响反倒是将旁边梨花木贵妃榻上的人吵醒了。 北柠这才发现在一簇簇显眼的花海里,还睡着一个人。 这人一身黑袍,背对着她。 北柠想了半天,这人的身形和她前几日在御书房看见的皇帝有点一样。 北柠想起皇祖母说袭击在这里叨扰了快一个月,前几日还不小心上了他的床,最重要的吃了他两盒点心。 他也没和自己计较,想来,是一个好人。 如此想想,北柠白皙的小脸上,绽开了一朵属于小女孩的娇嫩嫣红。 小脸红扑扑的,想起加上今天特意打扮的,像极了观音座下的童女。 听见房间里的声音司徒瑾权以为是祁沁进来了,于是要禀报。 毕竟自他登基以来这东宫多年不许人出入。 小的时候他怕极了这东宫的黑夜。 如今,这皇城嘈杂。竟也只有这东宫可以让他觉得安静些。 他闲时,会一个人来这里歇歇,不去想朝堂纷争,只想让自己静静。 这东宫的花房,一草一木是他让人精心准备的。 只因他听人说,花祭岛仙家福地,百花齐放,四季如春。 司徒瑾权想,妹妹该是喜欢花的。 司徒瑾权在这里的时候有人来打扰,沉沉开口问道:“何事!” 北柠见床上的人终于醒了,她太无聊了,终于有人说话了,北柠兴奋的说道:“小懒猪你终于醒了,你饿吗,吃东西吗,我来给你送点心。” 软糯甜腻的声音,司徒瑾权还以为自己听错从床上坐起身。 晨光之下,秋千之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袄裙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的女孩。 北柠本来就生得十分标致,因为要出门琼华还特别将北柠打扮了一番,更加显得娇俏。 北柠手上提着食盒,抱着单侧秋千上的绳子,歪着头目波秋水的眼睛难掩好奇直溜溜的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黑色长袍长得极好看的男人。 北柠静静的等他问她是谁,这样她也好开口自我介绍。 司徒瑾权自认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在少数。 见到北柠如此精致可爱的瓷娃娃出现在面前。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勾起几丝牵绕。 可北柠这副刻意的打扮让司徒瑾权不免皱起眉头。 北柠这年画娃娃的装扮,和当年他们扫雪许愿时堆的雪娃娃一模一样。 还有她露出半个小脑袋,坐在秋千上的模样。 这所有的一切,和他梦里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等了北柠十一年,多少次司徒瑾权梦见,自己将陶土花盆里的种子种出一朵花。 北柠身体无虞坐在这秋千上。 这宫墙之内尔虞我诈,司徒瑾权早已习惯。 越是和他梦境一样,便越是居心叵测。 司徒瑾权几度厌烦这种心思被人猜中,带着目的性的刻意讨好。 简直别有用心! 北柠睁着眼睛等司徒瑾权说话,等了半天突然听见一声呵斥。 司徒瑾权开口厉声说道: “谁允许你坐那个秋千的。” 这一声来得突然,北柠被吼得心颤了一下。 长那么大就没人对她大声说过话,再看床上的人好像像是马上要吃掉她一样。 北柠刚泛到脸上的红晕瞬间火辣辣的。 北柠有些委屈,鼻子酸酸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北柠见他从床上下来,朝着她走过来,以为是要打她,直接“哇”的一声被吓得哭出声。 泪水止都止不住。 北柠在家里是被宠坏了的,能吃就吃,想哭就哭。 这哭声从来不藏着掖着。 这震天的哭声,吵得司徒瑾权头疼。 司徒瑾权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拧眉又吼了一声: “别哭了,好好的你哭什么。这副打扮,特意来此有何目的。” 北柠哭起来是不管不顾的,居然没有人来哄她,还继续凶她。 北柠这下哭得更大声。 司徒瑾权靠近两步看见脚边的点心盒子。 梨木雕花是慈宁宫的用度。 司徒瑾权极不喜欢这种猜测。 可北柠也才十一岁,什么都还不懂。 这些兴许全部都是太皇太后揣度他的意思,自作主张! 想来他是误会北柠了! 北柠小的时候不会哭,现在突然在自己面前哭,眼泪便显得十分珍贵。
第398章 司慕:勉勉强强是个皇帝 虽然这里只有两个人,但是司徒瑾权还是有身为皇帝的傲娇的。 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声音极细极小,很是别扭的说了一声:“别哭了!算我误会你了!” 北柠是真真实实被吓到了,哭的时候根本听不见别人说任何话。 司徒瑾权将她一直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 北柠的哭声,像是一只猫在挠他的心一样让她心疼。 那么细的嗓子,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司徒瑾权二话不说将人抱在怀里哄。 司徒瑾权将她抱起的时候北柠又踢又闹。 像是抓狂的小猫,在司徒瑾权的怀里撕打了好一阵子。 司徒瑾权脖颈处多了几处抓伤,过了许久北柠感受到司徒瑾权好像是没有恶意才停住扑腾的手脚。 趴在司徒瑾权怀里哭的很委屈,已经不害怕他了,但是现在就是想哭。 司徒瑾权没养过活物,就连他当年从望月山找来替北柠治病的种子。 种在陶土花盆里,费心养了十一年也没见它有动静。 他的手段对方要么死,要么惨死,现在有一点束手无策。 司徒瑾权一个雷厉风行的大男人抱起北柠,十分僵硬生疏的哄半天不见成效。 这小丫头哭的时候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和她商量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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