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以为她喜欢坐秋千,又抱着她坐回到秋千上。 北柠哭得累了渐渐变成抽泣。 花房里的空气,总会让北柠想起花祭岛,知道司徒瑾权不是坏人,也多了几分安心。 司徒瑾权抱着北柠,两人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 听见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均匀,偶尔还有几分抽噎。 司徒瑾权松了一口气终于是结束了不哭了。 北柠现在对司徒瑾权已经不害怕了,也知道他不是坏人。 可对司徒瑾权的好印象全部都丢了。 特特的抬头看了一眼司徒瑾权,“哼”的一声 小奶音带着些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赌气道:“我再不和你玩了!” 北柠自以为自己此刻凶神恶煞,实则当真是萌到司徒瑾权心里了。 惹得他哭笑不得,那陶土花盆里种子,他养了十一年,这小家伙说砸就砸。 刚刚哭闹的时候随手砸了他一身。 他都没计较,现在倒是成了他的不是了。 司徒瑾权唇边染着一抹温柔和笑意主动低头连连认错: “我错了,我不该凶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这如此幼稚的一面,司徒瑾权觉得居然和他意外的相配。 北柠一副小傲娇,哄不好的模样,将头别到一边不去看司徒瑾权。 司徒瑾权只能见着她的侧颜。 眼角还挂着泪。 垂在北柠眼尾朱红色的泪痣上。 司徒瑾权对北柠这娇嗔小模样爱不释手,伸手替北柠擦了擦眼泪,拇指指腹落在北柠的泪痣上摩挲着。 这会是真的带着诚心道歉: “你好心带着点心来找我道谢,我不该怀疑你别有用心的,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普天之下能让他这样低三下四的,只怕也就只有这小家伙了。 北柠个子小,脾气可是非常硬。 没说原谅司徒瑾权但靠向司徒瑾权的身体明显软了几分。 主要是北柠今天伤自尊了,难道见到一人,脸上刚爬起红晕就被吼了。 司徒瑾权不知道北柠这小脑袋里的在想些什么。 只是听北柠肚子“咕——”的一声! 这次北柠先开口道: “饿了!” 司徒瑾权顺着北柠眼睛的方向看去,最后落在她带来的两盒小点心上面。 想来这小家伙是馋着点心,馋一个早上了。 也是难为她了! 司徒瑾权将食盒拿给北柠。 北柠很是有原则的说道: “这是我来给你道谢用的,我不能吃!” 美食面前不动摇,这让司徒瑾权还是有几分佩服北柠的。 替她找了个借口说道: “那我再将这送给你当赔罪!” 北柠点点头,这听着甚是有理。 小脑袋上的铃铛晃悠了两下。 声音很是清脆。 北柠伸出一个拳头主动介绍道: “我是尊亲王的女儿,慕权歌,封号北柠,勉勉强强是个长公主!” 司徒瑾权笑了一下伸出宽大的手掌,将北柠的小手包裹住回她道:“司徒瑾权,勉勉强强是个皇帝!” 皇帝二字在北柠面前掀不起任何波澜。 北柠对着司徒瑾权说道: “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这是见面礼!” 说完北柠手一松,司徒瑾权才看见,原来北柠拳头里藏着一颗糖。 司徒瑾权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糖,还有摔落在地上从望月山找回来的种子种子,没说话。 只是把糖果收好。 司徒瑾权把食盒打开,里面有一块糕点,明显被咬过。 北柠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 “早上刚出锅,太香了没忍住,嘿嘿!” 司徒瑾权给北柠搭好台阶说道: “可不是,再不吃该坏了!” “嗯嗯!” 北柠用力的点了点头,头上的小铃铛声音清脆。 司徒瑾权的身形宽厚,窝在他怀里吃东西,盛间的太阳在一照。 暖洋洋的,特别是这秋千,摇篮一样,让人犯困。 北柠丝毫不客气的在司徒瑾权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窝着睡着了。 秋千这一摇一晃的感觉,让司徒瑾权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段短暂的时光。 她住在东宫的那段日子。 其实在她来之前,司徒瑾权一直害怕晚上的。 她陪着他的这近一个月,是他那些年在东宫睡得最安心的一个月。 当她走后,他自己一个人熬过了那段最可怕的清冷孤寂。 现在他就是见到桃花酥都能面无表情的吃下去。 先帝从未将他当成是儿子,更多时候司徒瑾权觉得先帝将他当仇人。 发了疯的折磨他。 说是历练,为了他好! 北柠走后的这些年,他很忙,司徒瑾权并没有经常想起北柠。 北柠入宫以后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改变。 北柠就像是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冰冻在他的心里。 以前他抱着北柠在这秋千上,只是属于他的一个小秘密。 无人知道,他也不愿有人知道,北柠今天这副打扮出现在这秋千之上,就像是有人窥探了他的心。 所以他才如此生气。 这怒火,似是震碎了什么东西,只是司徒瑾权丝毫不知道。 见到怀里睡得很安静的北柠,司徒瑾权鬼使神差的伸手触了触北柠脸上的痒痒肉。和刚刚出生时一样,睡觉一碰这里就会笑。 陈年往事,都是被冰封在湖底的。 从来不会因为简单的一句话,一件事,而掀起多大的浪花。 它会在静谧时分,突然杀得你猝不及防山崩地裂。 晨间阳光正好,透过琉璃窗照进花房,照得人心里暖暖的,悄无声息,一点点化开湖面上的冰,冰封雪塌司徒瑾权才想起来,才真正意识到。 这是他的柠儿啊!司徒瑾权抱着北柠两人如十一年前一般,安然的在此处。 北柠睡得很是安稳,只是眼睑处依旧是红红。 颇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司徒瑾权将北柠放在他的腿上,腾出一只手来,替北柠擦脸。 小脸嫩嫩的,山岳眉黛处还未长成。 看着轮廓,想来以后必然是一位倾世绝伦的女子。
司徒瑾权在东宫的时候,没有什么大事祁沁一般是不会去打扰的。 若是让他逾矩跑去东宫,司徒瑾权必然也是忙上一阵子的。 祁沁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 怀里的熟睡的小人明显被惊了一下。 司徒瑾权连忙轻拍哄着,蹙眉对祁沁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司徒瑾权看了一眼南煜手上监察院呈上来的奏折,赤色批红,是血案。 只可惜他此时不想理这些事情。 他现在抱着北柠不想看那些血淋淋的东西。 让祁沁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祁沁有些震惊,蹑手蹑脚走进去,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想看看这位长公主是不是断气了。 看着北柠白皙粉嫩的睡颜,司徒瑾权突然一抹轻笑,有点理解为什么南国赫赫威名的杀神慕臣雄,会退朝十一年了。 过了半晌,等北柠真的睡稳了以后。 司徒瑾权这才轻手轻脚的将北柠放在刚才他躺的榻上,又替北柠脱了鞋子,盖上被子。 司徒瑾权和祁沁两人直接退到花房外面谈事情。 司徒瑾权略略扫过祁沁刚刚拿过来的折子,眸色晦暗不明,对祁沁说道:“监察院的人是贪了多少银子,折子上的不过是一个替死鬼。买卖官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赈济灾民这种粮响都敢贪,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听司徒瑾权话里的意思,祁沁有些心惊说道:“原来底下人什么手段原来你都一清二楚,故意放纵了那么久,是要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司徒瑾权故意将折子放在一边晾着不批淡淡说道: “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此次兵部铸寺,动用了多少银两,有多少人眼红惦记,敢伸手去碰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这次我要钓一条大鱼。” 司徒瑾权交给祁沁一个名字,眼底轻松淡然带着一丝玩味说道:“户部那些账册都是假的,给你也没用。这个人手上这些才是真的,此次依旧是你主理后方的工作。” 祁沁不由得佩服司徒瑾权的智计。 世人都说他独断专权,嚣张放肆,可是又有谁知道,他背后精密筹谋了多少。 监察院联合工部稽查的事情牵扯甚多。 过了半个时辰,花房内的门突然开了。 两人转头,看见北柠站在里面睡眼惺忪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可怜模样。 手上还提着自己的鞋。 司徒瑾权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走过去,将人抱进去,言语有些疼惜:“你怎么没穿鞋子就出来了,一会着凉了怎么办。” 北柠刚醒有些发蒙,司徒瑾权着动作未免是有些亲昵了。 虽然北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 但那都是她主动 今日突然有人对她主动,特别是他的手举起北柠的小脚丫子拍拍上面的灰尘时。 北柠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把脚收回去,拉起袖子藏在衣服下面。 红着脸,有些急,也有些恼的对司徒瑾权说:“母妃说过女孩子的脚是不可以随便让人碰的,碰了是要成婚的。你,你这是干什么,当心我讹上你!” 北柠这话让司徒瑾权误以为是催他。 虽两人有婚约,但是北柠还小,他又不是禽兽,这几年都等不起! 司徒瑾权此刻还只是把北柠当孩子。 北柠这话着实是有些猛。 居然连司徒瑾权都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很是精彩,祁沁憋着笑,司徒瑾权狠狠看了他一眼。 祁沁连忙识趣退下。 花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司徒瑾权意识到自己唐突了,礼貌的收回手。 他的手一收回,北柠的小脚丫子又露了出来。 北柠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这是急忙之中拉了司徒瑾权的袖子来盖着。 司徒瑾权见着北柠白嫩嫩的小脚丫子,又木讷的把自己的袖子盖回去。 这动作直接把北柠逗笑了。 北柠捂着肚子笑司徒瑾权道: “你怎么那么傻!我刚刚和你开的玩笑。这些匪话,都是我相爱话本子上学的。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唬住了,哈哈哈哈!” 北柠说着捂着肚子,在床上笑得打滚。 司徒瑾权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让一个十一岁的毛丫头戏耍了。 咬着后槽牙道: “你这小丫头,居然敢玩我。” 司徒瑾权爬上床就开始挠北柠痒痒。 北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 最后是北柠趁机在司徒瑾权脖子上咬了一口。 司徒瑾权吃痛的闷哼一声,这才停住。 司徒瑾权指着自己这一脖子的伤说道: “你看看,这才刚半天,不是你的抓痕,就是你的咬痕。你咬我这一口,就不怕我讹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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