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信,她是锻体八层,在这没有修士的余泽世界,只要体力足够,她就是无敌的! 王小天咳嗽两声,吐出带着黑灰的血,声音很是沙哑道,“大家退后!我们上!” 王小天和几个士兵将所有老弱病残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人高马大的高原士兵,保持着防御姿势。 又有两个高原士兵从北面的墙后跳下来,他们每一个都高大魁梧,手拿全金属的长矛,每走一步,都仿佛造成了地面的震动,威慑感极强。 王小天舔了舔唇,咳咳两声,手中的长矛质感很强、很重,比他们的武器要高档得多。心跳得咚咚响,呼吸浊重,心里没底,有胜算吗? 没有胜算又如何,身后是军人要守护的家人、家园啊! 王小天咬牙,握紧手中长矛,冲了上去。只不过一招,就被对手拍飞了出去,一支长矛插入肩膀。 王小天吐血,双眼染满血腥和绝望,他还是太弱了吗?看到殷切期盼的目光,咬牙就要起来…… 杨琴速度极快地一剑以诡异的角度抹了对手的脖子,眼看一个士兵拔出王小天肩膀上的长矛要结果王小天,在尸体倒下之前,剑就扔了出去。 …… 累啊,真累。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高原士兵的尸体,全是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的,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杨琴坐在尸体边上,望着北面,剑插在地上,剑身在朝阳的晨光中闪着红色妖异的光芒。 已经几个时辰了,那高悬在空中的巨大绳索,还在往下面输送着兵源,但火球没了,没有从天而降的火球了。 也不知道是云国援军到了,还是怎样,能突破北面防线进入将军府的高原士兵已经很久没有了。 突然,一支弩箭对准高空中摇摆不定的巨大绳索射了过去,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近在咫尺! 杨琴抬头望去,弩箭是从东门方向去的,竟然精准地预判了绳索摆动的方向和幅度,命中了! 只听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杨琴站起手搭凉蓬朝绳索看去,晨光中,绳索中的金属色泽是反光的铁灰色。 下一秒,又一支弩箭精准地命中了绳索,一支轻弩箭击中了绳索中下滑的一个高原士兵,士兵一声惨叫从高空摔了下来,如滴水如海一样,在河面上溅起无数的水花,再然后,河面上出现了血红色。 后来,杨琴才知道,河中布置有连片的木制长矛,不由庆幸,当时她掉下去的那一截河中没有,不然,她已经死了。 杨琴转身望了眼老弱病残的人们,对精神很是萎靡的王小天道,“我过那边去看看,你们注意保护自己。” 北门,北面防线,塔楼上,那道熟悉的弯弓搭箭的身影,是韩青玄,他来支援了?带了多少人? 杨琴走过去,看到士兵们都苦着脸,明明战斗有了转机却丝毫不见喜色,疑惑,“大哥,韩将军带了多少人来?” 那士兵喘了口气,一把将捆扎大腿伤口的布条打了死结,“就一万。后续部队要后天才能到。” 尽管如此,杨琴还是松了口气。至少,突破北面防线的高原士兵几乎没有了。 但凡有冒头的,一支轻弩箭就射了过去,百发百中,百步穿杨。韩将军的箭技很是了得。 杨琴拿过一个伤兵的弓箭,试探性地拉开弓弦,瞄准试了试,感觉有点轻。问赫连鸿祯:“赫连,弓箭有什么要领?” 赫连鸿祯:“你打过靶,多试两次就知道了。” 杨琴放下弓箭,看到梁辉光着膀子背上有一条大口子,正有人给他包扎,顿时步子一错,躲过梁辉的目光。 想起韩青玄的目的,转身又回去拿了放下的弓箭。射不了绳索上的士兵,射掉下来的也行。 梁辉,她不想见,韩青玄,她也不想见。没法改变容貌,也没法跟他们解释她在这里的缘由。 待韩青玄费了老大力将两根绳索都引燃后,杨琴知道高原士兵此次突袭多半无功而返,随便捡了只剑鞘,将剑收进空间,去找陈菊了。 高原人占着地利,利用火球和火箭制造了恐慌,也为高原士兵进行掩护。 但到底,还是隔着两千米高崖的天堑,这也导致他们只能利用精兵突袭,没法大规模进攻。 泽州将士们也不是一无是处,在韩青玄来后,将局势稳住了! 想起那个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下午,杨琴就打了个寒颤。那天,若是遇到这些高原士兵,她铁定玩完。还好,方向选对了! 万幸! 刚到那个院子所在的巷道,就听赫连鸿祯道:“快回去,你娘有危险!” 杨琴跑回院子,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士兵拿刀对着同样拿刀的陈菊,凶神恶煞地大吼道,“我再问你一次:我阿爷是不是你杀的?!啊!” 士兵身上全是血,胳膊和腿都有伤,拿刀的手还在滴血,眼神血腥又凶恶。 陈菊的腿和握着菜刀的手,甚至嘴唇都在颤抖,却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我说了不是!不是我杀的!我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杨琴嘴角抽了抽,对赫连鸿祯道,“这就是你说的危险?”
第23章 以后叫你祯祯了 杨琴走上前去,“这位大哥……” 中等身材的泽州士兵瞬间双眼血红地瞪着杨琴,将带血的刀对准她,“你是谁?你是帮凶?” 杨琴后退一步,“这位大哥,你看清楚,地上这位阿爷他是中箭而亡,杀死他的是箭!”指向陈菊,“你觉得她会射箭吗?” 陈菊一看杨琴回来,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心里大松一口气,腰一下子站直了,“就是啊,他是被箭射死的,我没有杀他!” 泽州士兵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这才注意到那支要命的箭,一声痛哭双膝跪地,膝盖和地面磕碰的声音和刀落地的声音一样沉闷,“阿爷!”磕了三个响头,抓了刀咬紧牙关爬起来,凶狠地冲了出去。 杨琴刚想将死在院子里的老人家身上的箭取下来,嘭的一声响,一个高大的高原士兵将墙壁撞了个人形出来,一把捏了陈菊咽喉,就要扭断时,说时迟那时快,杨琴捡起地上一颗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高原士兵手背。 杨琴用了全力,石子以千钧之势将高原士兵手背砸了个窟窿,但并没有砸穿。 高原士兵吃痛,松手,同时注意到飞身跑过来的杨琴,另一手抓了长矛就对刺了过来。 杨琴一把将陈菊拉到旁边,险之又险地避过长矛,开始近身攻击,速度之快,只听得拳脚抨击声如掌声一样密集。 陈菊头撞到了墙上,有些眼冒金星,爬起来搞清楚状况,就看到高原士兵高大的身子仰面倒了下去。惊恐地拉着杨琴的衣袖,“琴……文文,他死了?怎么死的?” 杨琴轻描淡写地道,“他运气不好,眼神也不好!” 墙上的人形洞外,一个泽州校尉充满煞气的眼,看到从高原士兵腰背后穿出的长矛,视线一转,与杨琴短暂对视,头一扭往旁边去了。 杨琴心一紧,刚刚那个校尉军服的人看到她出手了? 陈菊看去,长矛扎进了高原士兵的腹部,血流不止,人还在微弱地挣扎,死不瞑目。 “姑姑,那个阿爷的尸体,我们找张草席包了吧,这天热,不处理会坏的。”人半夜死亡,到现在已经开始臭了! 赫连鸿祯:“丫头,得尽快组织人员把尸体找出来,以免污染水源和空气,会形成瘟疫。” 杨琴望天,泽州城里死的绝不是这点人,五月底的天气,热得慌,弄得不好,真的很可能发生瘟疫。梁将军他们还在一线指挥作战,也不知道想到这一层没有? 杨琴出院子找了个板车,将老人家和高原士兵的尸体都搬了上去,准备从南门出去,挖个大坑埋了,或者付之一炬。“姑姑,你先等我一下。”
杨琴去将军府找到王小天,“这位大哥,现在天气热,很多尸体都臭了,你看要不要报告将军,组织人员把他们收集起来统一处理。” 王小天精神萎靡,但知道该怎么做,“大家去收集尸体,运南城门外等将军下令。王二,你去向将军报告!” 大家立即行动起来,陈菊推着的板车上又放上来几具尸体,连名字都不知道。 城里哭爹喊娘的声音越发嘈杂,有人抱着尸体不撒手,说什么也不让人碰。 王小天只能让大家先去找其他的。 南门空无一人,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这要是有高原士兵突破北部防线,悄悄地南下,那不是直接入侵云国内部了? “姑姑,你先和他们把尸体运出去,我来守门。这里必须要留个人的。” 赫连鸿祯:“你守在这里的意义不大。云国和高原的边境线太长了,有两千多公里。泽州段国境线有点特殊,较其他地方更容易上下,因此每一次入侵都是从泽州开始的。这并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没有人偷渡。” 赫连鸿祯:“今天这个长绳我以前听说过,但没有这么粗、这么结实。他们的武器也改良了。应该有了新的炼铁方法。云国得小心了。” 陈菊有些忐忑,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朝杨琴点头,“嗯。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杨琴望了眼烽烟不断的泽州城,双拳对碰,精神十足,“发现一个消灭一个!” 赫连鸿祯没再说什么。战斗能激发她的斗志,也能检验她锻体的成果! “对了,我有本身法,你可以练练!戒指空间书桌抽屉里,最上面那本!” 杨琴到城楼里的阴暗角落,凭着傻瓜式精神指引拿出了一本手札。 手札上有身法入门四个字,扉页上有寄语,“修炼要宁心静气,循序渐进,切记不可浮躁、冒进!落款:赫连鸿祯。”字迹力透纸背,笔锋犀利,是个有棱角的人! 杨琴看着赫连鸿祯四个字,突然明白了,“赫连,这是你写的?” 赫连鸿祯站在杨琴边上,看着她嘴角带笑的看手札,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从头发里穿了过去! “那我以后喊你祯祯?” 赫连鸿祯嘴角抽了抽,伸手捏杨琴的脸颊,手再次从她脸上穿了过去! 杨琴丝毫未觉,“我就当你默许了!祯祯!” 一目十行将手札看完,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们将尸体运出城,一道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杨琴愣了一下,愣是没抓住那道念头的意思。 爬城楼上盯着周围,想着身法的窍门和注意点,“祯祯,云中漫步好像也是身法吧?” 赫连鸿祯对「祯祯」这个称呼适应良好:“嗯,那个装逼用比较好,贵在速度和优雅。这套身法入门,比较完整,有照顾到敏捷和力量,有讲运气路线和技巧,适合初学者用。” 赫连鸿祯话音刚落,杨琴看到一道鬼祟的高大身影大摇大摆地从一条街道转入南门,就要走过去。立即将身法入门放入空间,迅速跑下楼去,拦在兜帽男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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