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和家里的丫鬟仆妇出门去玩，结果却出了事故，丫鬟和仆妇为了护着她，全都出了事，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不过因为千金大小姐没有吃过苦，这才晕倒在城门口。
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衬着之前的，听到的人都是嗤之以鼻。
就杜月铃倒在城门口那衣衫不整的样子，现在就是说出花来，人民群众还是相信自己眼睛的。
只觉得勇毅伯府如此，不过是不舍得自己女儿的命，不舍得把丧门辱楣杜月铃处死罢了。
这事经过几天的议论，几乎京城人人都知道了。
包括深宫里的杜月莹。
得知自己亲妹妹被匪人掳走，还糟蹋的不成人形的时候，杜月莹身子一软，差点又昏了过去。
还是被心腹嬷嬷托住了身子，才得以支撑。
将将站住身子，杜月莹就虚弱开口“快，快传唤我母亲进宫，我要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身为伯府的嫡小姐，怎么会被贼人掳走呢？
心腹嬷嬷听见这话，却为难的道：“娘娘，你现在不能私自召唤亲人进宫。”
听见这话，杜月莹眼神就是一厉。
可随后就想起来她现在不过就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淑仪，也就只能咬牙忍下这种屈辱感。
然后努力直起身子，对着嬷嬷道：“去帮我找纸笔，帮我递信出去，问问家里情况。”
心腹嬷嬷给她扶到桌边坐下，才转身去拿纸笔。
“砰！”
“啊！”
东西掉落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杜月莹本来就不耐神色，更加不耐了。
转过身来，面目稍显狰狞的问“鬼吼鬼叫个什么？”
“老……老鼠，”心腹嬷嬷慌乱的指叫着。
听见老鼠二字，杜月莹也是一阵慌神，紧接着站起身“哪？在哪里？”
“哐当，”一个黄花梨木盒被撞烂，一个灰溜溜的身影快速闪过，直冲杜月莹的脚冲过来。
杜月莹当时就吓傻了。
本能闭着眼睛，抱着头尖叫。
“啊啊！”
一时间流香居的偏殿，全是尖叫声。
最后还是心腹嬷嬷强自镇定，睁开眼睛仔细搜索了一番，见老鼠已经不见了踪影。
才走到杜月莹跟前，开口道：“不见了，老鼠已经不见了，娘娘。”
杜月莹无边的尖叫声，因为这话，才渐渐收敛了一些。
半晌睁开眼睛，见真的没有那灰溜溜的东西，才松一口气。
不过抬手却给了自己心腹嬷嬷一巴掌，嘴里咬牙切齿道：“没用的东西，看见老鼠往我这跑，连拦都不知道拦一下，要你什么用。”
心腹嬷嬷叫采茶，今年已经三十出头的年纪了，原本是孙朝凤身边的贴身得用的丫鬟，后来给了自己的女儿。
也算是杜月莹的长辈了，一直对杜月莹都不错，尽心尽力。
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挨了一巴掌。
捂着脸，采茶眼底是掩不住的受伤。
不过嘴上却还是道：“让娘娘受惊了，一会我就安排人仔细再打扫一番，改日再养个猫，应该就不会再有老鼠了。”
其实打完，杜月莹也后悔了。
她再跋扈，再刁缠，这毕竟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真心实意照顾她的人。
杜月莹有些后悔，就抬手覆上采茶捂脸的手背“打疼了吧？”
采茶摇头“不疼。”
杜月莹满面愧色“肯定是打疼了，我……我这也是因为第一次见这东西，实在是被吓得不轻，一时脑子糊涂了，你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杜月莹说着眼眶泛红，开始打感情牌。
“我现在落魄了，身边得人一个个都眼高手低的，都等着攀那高枝呢，也只有你还是真心对我的。”
杜月莹说着落下了泪，“我……我刚刚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她说着，拉起采茶的手“要不……要不你打我吧？”
“采茶你打我一下，我们算是扯平了好不好？”
采茶怎么可能打她呢，慌的不行，挣脱着自己的手，“娘娘，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啊？”
“您这不是折煞奴婢了吗？”
说完，采茶又赶紧转移注意力“娘娘您不是要写书信回去的吗？”
“我们趁着这会时间还早，赶紧写了好递出去啊！”
杜月莹瞅着她“那……那你原谅我吗？”
采茶也落了泪“娘娘这话说的，奴婢怎么会跟你计较。”
杜月莹这才笑了，“那就好，那你墨磨吧！”
杜月莹摊开纸张坐好，采茶一边墨磨一边忍不住道：“娘娘，这几天我们打点吃食，用处，还有让内务府那边过来修缮……”
采茶说着一脸为难“都是用银子疏通的关系。”
“这身边的体己……”
杜月莹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这话她明白，就是想让她问家里要一些傍身的银子。
杜月莹握着笔，头也不抬的道：“之前进府母亲不是给了不少现银吗？”
采茶点头，随后咬牙“宫里这些阉人的胃口大的很。”
“这短短几日的功夫，我们的现银就去了数半。”
杜月莹蹙眉，半晌只能道：“先问清楚月铃那边的情况吧！”
采茶点头，也没再多说。
她到底是个奴才，有些事只能提点，却不能多说什么。
她已经把现在的情况说了，如果杜月莹不想跟家里要银子，就只能管束自己的手脚，不像以前一样，事事都有要求。
杜月莹这边都能得到杜月铃的消息，其他人自然也一样。
叶芸坐在自家院子里，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当清楚这个杜月铃是谁的时候，谢砚回来的时候，叶芸忍不住问他“你知道勇毅伯府的那个三小姐吗？”
谢砚微微挑眉。
叶芸继续道：“听说她被贼人绑了，前儿个在城门口才找回来。”
第466章 裂缝
谢砚点头“嗯，问这做什么？”
叶芸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感觉……”
具体感觉什么，她觑了谢砚好几眼，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难道要告诉谢砚，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是他做的？
毕竟这事发生的时间太巧合了。
刚好谢砚回来，那个三小姐就出事了。
而且刚好那些三小姐，又是在谢砚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后，才出事的。
这一切一切的巧合，都不得不让人怀疑。
叶芸觑着谢砚，谢砚也在觑着她，良久见她摇头，就缓声开口“想问我，事情是不是我做的？”
“嘿嘿，”听见这话，叶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紧接着谢砚就道：“是我做的。”
叶芸膛大了双目“你……”
虽然她也觉得那杜家人算是咎由自取。
可是想着丫鬟议论的那些话，“听说了吗？那杜家三小姐被人发现时，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这以后就算是活着，怕是也不容易怀有身孕了吧！”
同为女人，叶芸觉得伤害一个女人，这个方式，真的是比任何方式都歹毒。
因为造成的心灵方式，是不可逆转的。
其它的，打断手，折断脚，都不是问题，唯一这个，她……有些不能接受。
她可以接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可以接受杀人，下毒，唯独这个……
看着她眼里的惶恐，以及身体小小的颤抖。
谢砚抬手在她眼前拂了一下“怎么了？”
说着覆盖住她的肩膀“你……”
叶芸却抬头盯着他“你让人把那杜月铃……”
叶芸还没说完，谢砚却突然明悟。
伸手捏住她的鼻子，止住了她后面的话，咬牙威胁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龌龊？嗯？”
叶芸摇头，顺便甩掉他的手“自然不是，但是……”
谢砚咬牙“但是什么？”
“你以为我会对那个恶心的女人做什么？”
“她自己不嫌自己脏，我还怕她脏了我身边人的身子。”
叶芸“……”
这么嫌弃的吗？
“放心，我只是让人绑了她三天，把她丢回来的时候，扯乱了衣服，至于她解释不解释的清，不归我管。”
谢砚说着，眼底幽寒。
这也算是当初报复他们当初在外面让人到处胡言叶芸以往的那些事。
听说谢砚没让人糟蹋杜月铃，叶芸舒口气。
移动着身子靠近谢砚，面上笑嘻嘻的，果然她男人，就是这么的光明磊落。
谢砚看见靠过来的人，嗤笑“不嫌我龌龊了。”
叶芸讨好的笑“哪有？”
随后又问“不过，舞姬是那贵妃赏的，你为难她妹妹做什么啊？”
提起这个，谢砚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把叶芸捞过来，放在自己怀里，才把杜月莹她们的打算给说了一遍。
听完谢砚的话，叶芸也怒了。
直接站起身“什么？”
“她……”
“不行，我觉得你这轻了点，怎么也应该把她的脸给我刮花了。”
“呸，不要脸的东西，觊觎别人的男人，居然还想害死人。”
“这人……”
叶芸气的不行，要不是谢砚拉着，就要冲进伯府，去找人算账。
谢砚看着这会张牙舞爪的叶芸，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还一副他很过分的模样，现在又觉得他下手太轻了。
杜月铃的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这天下朝之后，顾北恒留了谢砚，等到身边无人的时候，顾北恒才看向谢砚道：“立元，我知道你深爱你夫人，可到底……”
“到底那杜月铃也算是铭隽和岚凝的姨母……”
谢砚没等顾北恒说完，就视线移过去盯着顾北恒道：“皇上想说什么？”
和叶芸猜想的一样，顾北恒自然也是认为这是谢砚让人做的。
毕竟，他和谢砚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谢砚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
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否则对方必付出严重的代价。
不过他没让人去查过，毕竟不管是不是，他没打算管过，或者问过。
如果让人去查，意味就不一样了。
现在听到谢砚这话，顾北恒的话语一时卡在嗓子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一时间，面色有些不好看。
谢砚凝视了他一眼，转回目光，缓声道：“臣听不懂皇上的话。”
这事他在叶芸面前可以坦然承认，但是在顾北恒面前，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虽然他为人臣者，付出良多。
可他明白，臣子到底是臣子，承受不起君王的翻脸无情。
虽然他也并不认为顾北恒是个绝情的人。
但是凡事都得预防着万一不是吗。
谢砚不承认，且装糊涂，这话就没法继续下去。
无奈，顾北恒只好转移了话题。
谈起了铭宝的功课，浅浅交谈了一会，谢砚起身告辞，顾北恒也没有挽留。
出了皇宫，谢砚心里明白，他和皇上之间算是出现了第一条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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