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韩如风意识到苏子余是个姑娘家，急忙收口，不再说不着边际的话，只说重点。
他继续道：“这魏空青是苏夫人的姘头，苏夫人对小嫂嫂恨之入骨，这魏空青又深谙毒术，所以他也很有可疑。关键这老家伙十分好色，最近一两个月，不是来温香玉院，就是去对面千金楼。只要不在宫里当值，必定眠花宿柳。”
苏子余嗤笑道：“那是因为苏夫人有孕了，他尝不到甜头了。”
第1101章 你喜欢谁
话说到这里，韩如风仔细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唐森最可疑，小嫂嫂，你觉得呢？”
苏子余看着名单，若有所思，片刻后开口道：“不管是他们当中哪一个，都先派人盯着。一定不要出现第四个死者。”
韩如风点头道：“好，我去安排。”
傍晚时分，君穆年回到秦王府，听闻韩如风来过了，便向苏子余询问道：“如风那边有线索了？”
苏子余将那个名单递到君穆年面前，然后将她和韩如风的谈话，也简明扼要的说了一番。
君穆年手指点着那四个名字，片刻后开口道：“不是骆白。”
苏子余疑惑道：“王爷为何如此笃定？二王府距离秦王府最近了。”
君穆年看向苏子余，抿了抿嘴，看样子有些不想回答。
苏子余微微蹙眉，更加奇怪了，开口问道：“不能说？”
君穆年摇头，拉住苏子余的手开口道：“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说。”
苏子余眨眨眼，满脸都是迷惑。
君穆年叹口气，伸手将苏子余拉入怀中，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子余觉得有些别扭，试图站起身，可是君穆年却开口道：“你别挣扎，本王就告诉你。”
苏子余嘴角抽了抽，无奈道：“那你倒是说啊。”
君穆年开口道：“因为你，君穆岚恨的是本王，讨厌的也是本王，他对你……是另外一番心思。他想占有你，并不想害死你。”
君穆年说完就眉头不展，他真是很讨厌将其他男人的心思，告知给苏子余。
苏子余见他那一脸厌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道：“王爷何必如此担忧，他喜欢我是他的事儿，我不喜欢他就行了呗。”
君穆年顺杆而上急忙问道：“那你喜欢谁？”
苏子余下意识的回道：“我喜欢……”话到嘴边，苏子余忽然回过神，然后便双唇紧抿，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下去。
君穆年有些无奈，正要继续逼问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秋葵的声音。
秋葵开口道：“王妃娘娘，韩公子来了，他带来了一个姑娘，说是王妃娘娘要见的。”
苏子余急忙从君穆年身上站起来，开口道：“王爷，我先去办正事。”
苏子余话音落下，便急匆匆离去，根本不给君穆年阻拦的机会。
……
苏子余将韩如风带来的姑娘领到耳房里检查，而君穆年此刻也来到了正厅和韩如风一起等待。
片刻后苏子余带着那姑娘走出来，韩如风见状急忙迎上来，开口问道：“小嫂嫂，可有什么发现？”
苏子余看向那个姑娘，那姑娘知情识趣，急忙开口道：“奴婢先回去了。”
韩如风点点头，那姑娘便转身离去了。
苏子余开口道：“凶手应该不是唐森。”
君穆年问道：“为何？”
苏子余继续道：“那姑娘身上的伤，大多都是鞭笞，没有指压淤青，可见唐森只有在鞭笞的过程中，才能收获满足感。她自己也说唐森只喜欢抽鞭子，并没有掐捏的举动。”
韩如风想了想开口道：“会不会是他作案的时候，克制了自己鞭笞的行为？”
苏子余摇头道：“这种心理上有几分变态的人，他们通常行为刻板，思想执拗，习惯用一种方法寻求满足感。如果他真的对尸体产生邪念，他根本忍不住去鞭笞。当然也不是完全绝对，只是他的嫌疑比较小。”
第1102章 第四个死者
韩如风掰着手头开口道：“不是雪丞安，不是骆白，眼下唐森的嫌疑也小了，那么就剩下魏空青那个老变态了。”
君穆年补充道：“也未必，或许凶手还不曾去过温香玉院，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苏子余重重叹口气，感觉一切都回到原点一般。
君穆年见苏子余满脸忧虑，开口安抚道：“别担心，如风已经派人去盯着他们几个了，应该不会出事。”
苏子余点点头，心中期盼着不要再有第四个死者了。
……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次日一早，君穆年正要去上朝，便见到脸色惨白的赵长兴，等在王府门口。
君穆年微微蹙眉问道：“出事了？”
赵长兴都快哭了，他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开口道：“王爷，出大事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出现了第四个死者，一个全身不着一缕的女尸，被扔在……扔在……”
君穆年见赵长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疑惑道：“少啰嗦，尸体究竟在哪发现的？”
赵长兴苦着脸道：“在……在将军庙！”
“什么？！”天青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这将军庙是当今陛下为素戎将军一家修建的庙宇。
素家世代忠良，尤其是素戎老将军，为了保卫东周不被他国侵犯，牺牲了五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本来人丁兴旺的素家，眼下便只剩下北岸城边境的素盘一人了。
最最关键的是，素戎老将军是君穆年的授业恩师啊！
君穆年的师傅教他习武，而素戎老将军，则是教君穆年兵法。
君穆年能得战神将军的美名，其中素戎将军功不可没。
眼下凶手将一具没穿衣服的女尸扔在将军庙，摆明了就是在向君穆年下战书！
君穆年攥的轮椅扶手咯吱作响，天青见状急忙说道：“王爷，属下去问一下韩公子。”
明明说好要盯着那四个人的，怎么会再次出现命案呢？
君穆年点点头，示意天青去找韩如风。
出现这种事，君穆年是没心思上朝了，本想去将军庙看看情况，却不料宫里来了昭文帝的口谕，让君穆年和赵长兴立刻进宫。
赵长兴苦着脸，他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圣听，所以才先一步来秦王府求救的。
有秦王在前面顶着，他承受的暴风雨，也能小一点。
君穆年不能抗旨，只好跟赵长兴进宫复命，另外一边告知苏子余前去查看。
苏子余本就睡得不踏实，所以秋葵来敲门的时候，她瞬间就惊醒了。
当她得知出现第四个死者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想到韩如风。
秋葵开口道：“王妃娘娘，韩公子已经等在外面了。”
苏子余连忙穿好衣服来到前厅，还不等她踏入厅中，韩如风就急忙迎上来开口道：“小嫂嫂，那四个人昨晚都没有任何异常，直到现在他们还在家中蒙头大睡，我可以肯定，这一次的凶手不是他们。”
苏子余重重叹口气，满脸都是担忧，这下子，线索全断了。
苏子余开口道：“先去看看尸体。”
韩如风点点头，带着苏子余一路来到将军庙。
将军庙。
苏子余来到将军庙，看到躺在门口的女尸，与之前几个受害人都是同一个模样，没有穿衣服，被放干了身上的血，体表没有伤口。
苏子余开口问道：“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第1103章 奇怪的脚印
京兆府的一个官差开口道：“回王妃娘娘话，是更夫。小人已经审问过了，更夫每天这个时辰都会经过这里，没有可疑。”
苏子余到处看了看，死者周围的雪地里已经遍布凌乱的脚印，这些脚印似乎都来自于京兆府的官差，和看热闹的百姓。
苏子余指向尸体，开口问道：“死者的身份，你们查清楚了么？”
官差回道：“已经查清楚了，是忠勇侯府的家奴。”
苏子余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忠勇侯是谁，韩如风见状连忙开口解释道：“小嫂嫂，忠勇侯就是素戎老将军，忠勇侯府在京城有一套宅院，因为素家的主子都战死沙场了，所以那套院子一直空着，只有几个忠心的家奴看守。素戎将军的弟弟素盘将军，进京的时候，会在那里落脚，不过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
官差点头道：“这位公子说的没错，这个姑娘就是其中一个家奴的后人，她的母亲曾经是忠勇侯夫人的陪嫁丫鬟。她生于侯府，长于侯府，平日里负责打扫将军庙。”
官差指向将军庙门口的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元宝蜡烛香，继续说道：“她每日会在将军庙开门之前，进去清扫干净，换上贡品，点燃香烛。”
苏子余点点头，继续问道：“这将军庙建立多久了？”
韩如风开口道：“过了春节，就五年了。”
苏子余抿了抿嘴说道：“看来这位姑娘的行动也是十分规律，只怕是早就被凶手盯上了。你们把尸体送去京兆府吧，不要打扰了素戎老将军的英灵。”
官差应声道：“是，属下这就去。”
几个官差找来一个白布，将那少女包裹起来，然后抬上了马车，苏子余正要跟着去京兆府验尸，就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苏子余走向刚刚陈尸的地方，开口道：“韩如风，你看。”
韩如风低头一看，这尸体下面的雪地，竟然有血。可之前几个尸体周围都很干净啊。
韩如风开口道：“好奇怪，这里虽然有血渍，但是血渍并不多。”
苏子余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在众多脚印当中，有一组脚印特别奇怪。
苏子余开口道：“韩如风，你看这一组脚印，是不是有些特别。”
韩如风顺着苏子余的指向看过去，那组脚印不大，看起来应该是个女人留下的脚印，而苏子余说的特别之处，不是它的大小，而是它分布的情况。
韩如风上前用自己的脚比划了一下，开口道：“左脚向前，右脚却朝向侧面，左右脚留下的脚印，几乎呈现垂直状态，奇怪，哪有人这样走路的？”
苏子余想了想开口道：“有。你试试看，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身后！”
韩如风点点头，按照苏子余的说法，跑了几步路，一边跑一边回头，果不其然，在雪地里留下了这种方向不同的脚印。
韩如风惊讶道：“我知道了，这一组脚印应该是凶手留下的，他在行凶的时候，听到了更夫打五更鼓的声音，所以慌乱之中逃走了。”
苏子余点头道：“推测的应该没错，因为他很慌乱，所以尸体也没有处理好，留下了血渍。”
韩如风叹口气道：“唉，看来真的跟那四个人没关系。”
苏子余摇头道：“未必没关系。”
韩如风疑惑的看向苏子余，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第1104章 皇帝的心思
苏子余指着脚印开口道：“你刚刚也说了，这组脚印很小，应该是女人。可我们之前从尸体上看到的手印很大，推测是男人。”
韩如风惊讶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两个人？”
苏子余点头道：“极有可能，这一次的凶手，很显然不如之前行凶的人心思沉稳，她很慌乱，留下了脚印，也留下了血渍。她甚至没有打探好更夫每日经过的时辰，便仓促作案了。至于我们的推测是否准确，还要去看看尸体再说。”
韩如风点点头，带着苏子余一同前往京兆府。
皇宫，御书房。
昭文帝下朝之后就将君穆年和赵长兴叫到了御书房，询问最近京城频发命案的事情。
昭文帝开口道：“斓夕，京城的传言你听说了么？”
君穆年开口回道：“回父皇话，谣言止于智者。”
昭文帝微微蹙眉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苏子余确实很奇怪。”
昭文帝拿出一叠纸放在桌面上，开口道：“拿去给他看看。”
陈公公连忙将一叠纸拿到君穆年面前，君穆年低头看了看，上面竟然是苏子余从小到大的事迹，事无巨细，连葵水的日期都有记载。
君穆年惊讶道：“父皇派人查余儿？”
昭文帝在君穆年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悦，昭文帝蹙眉道：“朕不能查么？斓夕，你应该知道，朕对你寄予厚望，你的王妃，可不仅仅是王妃而已。”那是未来的一国之母。
后面的话昭文帝没说，可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听的明白。
赵长兴低着头弓着腰，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个鹌鹑，最好什么都没听见。
陈公公更是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反观君穆年，一脸淡然，对于昭文帝的暗示，丝毫没有喜悦之情，反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
君穆年开口道：“父皇，余儿出身简单，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京城，嫁给儿臣之前，更是连丞相府都极少踏出。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与什么吸血妖女，毫无关系。”
昭文帝开口问道：“那你要如何解释，她嫁给你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
君穆年想也没想，便语气笃定的开口道：“藏巧于拙，用晦而明。相府庶女，在后院的日子不好过，她韬光养晦，扮猪吃虎，完全可以理解。”
昭文帝定定的看着君穆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波澜不惊的儿子，今日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
是为了苏子余么？
昭文帝开口道：“你们两个下去。”这就是要跟君穆年单独聊了。
陈公公连忙带着赵长兴候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的时候，昭文帝从桌案后面走出来，伸手拍了拍君穆年的肩膀开口道：“斓夕，你有多久没进宫看你母妃了？”
君穆年不太明白昭文帝的话题怎么跨越这么大，不过他如实说道：“母妃在后宫，有父皇照顾，儿臣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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