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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我每天用你信息素很烦的话，我也可以不要用，我能忍住的，我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你要是觉得跟着你太碍眼，我可以站在后面不靠近。”傅严亦身体颤抖着，白色的软发混乱，声音低哑极致，像是开裂的土地。
“不可以。”江抚明的短而急促的回应让傅严亦整个身体僵硬住。
他无力松开手指，一动不动地靠着对方的背部，心脏就像停止跳动般，露在外面一点点的嘴唇位置在黑夜中看不清颜色，但是能看见下嘴唇被他自己紧紧咬住。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提醒他不要再越界了。
“当然不可以，你身体如果不用信息素维持的话，是不行的，腺体长期损坏，等爆发的时候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我一定会给你释放信息素的，你绝对不能拒绝。”江抚明认真地说道。
傅严亦从江抚明背后抬起头，瞳孔震颤，僵硬的面部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眉往下压，脸颊发紧，被咬红的嘴唇在月光下有些发肿，平日里看起凶悍冷酷的脸上有些呆凶，凌乱地白发给他增添了一丝不羁。
江抚明转过身来，眉眼中都是喜色，月光下那张白净的脸就如玉石般，他声音带着暖意：“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南方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你跟着我走，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傅严亦黑色眼珠倒映着江抚明的身影，等江抚明都说了好些话后，他才从对方第一句话里回过神来，面色上带着不确定的神色，嘴唇抿着，手指因为不确信抓在毛毯上，“你愿意带我一起。”
“我当然愿意啊。”江抚明非常肯定的说道，天知道他听到傅严亦说要和他一起走的时候，他高兴得都快要疯了，他心里自然是想要对方和他去的。“我之前还以为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呢，收拾东西收拾得那么干净利落，巴不得我早日走。”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出行方便。”傅严亦皱着眉头解释道，随后又抓住他口里的关键信息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不想和你一起走？”
难道是他平时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我之前不是有几次和你说过要去南方的事情吗，你总是躲开，我以为你不想去呢，都不好提。”江抚明想着之前对方的样子，“每次一说，你眉毛就要往下压，就你现在的样子。”
傅严亦有些无奈，指间按在眉尾，“我没有。”
他那个时候躲避，不是因为不想和对方走，是怕对方离开，才故意回避那个问题的，每次对方一说那样话题，他内心就紧张。
江抚明含笑轻哼一声，头枕在双手上，笑得露出白色的牙齿，感叹道：“只要你愿意跟着的就好。”
“愿意。”傅严亦眼眸缱绻，单手垫头，视线看向上方，漆黑的眼眸盯着冷色调的石顶。
“真的？自愿的。”江抚明轻笑着，声音在笑意里模糊不清，带着调侃的语气，就像流动的溪水，就算抓住也能从指间流走。
“嗯。”傅严亦从鼻尖发出一个轻声，月光下，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点点小虎牙。
他是当然是愿意和对方在一起。
江抚明笑着闭上眼睛，乐声道：“愿意就好，睡觉吧，明天一早就走。”
听到对方的回应，江抚明以为自己会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但是现实和他想得相反，他反而比之前困了，颇有种心事落下，可以安然入睡的状态，听到傅严亦说的好字后，他就准备美美地进入梦乡了，不过有个家伙来扰他清静。
【你为什么要答应带他一起走？】系统的声音在他大脑响起。
江抚明眉毛微抬，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为什么不带他走？】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也稳定了，你之前也说他不想去南边，等开春的时候你就一个人走，去南边新派那边做任务。】系统说道，他现在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江抚明对这个人好得有些出奇了，这家伙只会对他爱人那么好。
【嗯，带上他是为了更好做任务，你看啊，他对这里很了解，知道地形，战斗力也强，手工还不错，知道很多知识，活得“百科全书”，他跟着我，是不是能解决我很多麻烦，我为什么要拒绝，这是我占便宜。还有，人家是自愿去的，我为什么要拒绝。】江抚明说道，语气游离，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一样，非常懒散。
【你这是搪塞我的借口？】系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总感觉遗漏了什么关键。
【那你举个，我不带他走，对我好的例子？】江抚明打了个哈秋，睡眼蒙眬的样子。
系统一时间语塞，想了很久，才勉强找出一个：【他需要你的信息素，AO距离不要太近了，这样不好，你看了我给你的信息素手册了吧？】
【有什么不好，正常的帮助而已，信息素手册上也说了是可以的，不谈朋友也能帮助对方，而且这个世界还有专门帮助的机构。他是残疾O，我是不健全的A，彼此释放信息素，对方我们两个都好，这是互惠，你说我现在帮助他，等那天我热感期来了，是不是也需要O的信息素来安抚，这不就是现成的吗？再说，上哪里去找一个愿意帮助你，信息素又这么契合的好人。】江抚明说起这些就不困，隐约有要打起精神来的意向，说道傅严亦的好处，那他就不困了。
【怎么，这么好的人愿意一起前行，不要？】江抚明质疑道。
越听越有道理的系统有些自闭，这次又是他想多了？
仔细想想，对方也的确很强，人品也好，自律又积极向上，两个人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能一起去南方是更好的，毕竟路途危险，有人陪着是好很多。两个人的友谊也挺深的，他的确挑不出对方一丝毛病来，硬要挑个，就是对方似乎对江抚明太好了。
但是好是好，可是有距离感，就是那种非常微妙的感觉，像是对好朋友，又像对心仪对象，总之就暧昧不清，但是想到对方说过他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生活了好几年，很少与人打交道，缺乏距离感也能理解。
系统越想越觉得这次又是多心，没有在和江抚明聊下去：【行，江哥早点睡。】
【嗯，晚安，26。】江抚明进入梦乡之中。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他们就准备出发了，清晨的阳光夹杂着些许寒意照进洞里，外面的积雪还未有全部融化，稀稀疏疏压在草地上。
阳光将洞里的铁制用品照得发亮，铁皮表面折射的光芒照在双手抱胸的江抚明手臂上。
江抚明嘴角含笑，背着个做工粗糙的布包，靠在墙壁上盯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傅严亦，看着对方按压着包里东西的手，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放不下就拿出一些东西来。”
江抚明笑着走过去，与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对视，挑起下巴，道：“这个石头你就可以不带走。”
得到的是傅严亦非常冷漠的眼神。
“这是你送我的。”傅严亦声音很冷，将拳头大，用特殊植物汁液染红的石头护在胸前，露出一颗小虎牙，有点危险。
“以后我也可以送你。”江抚明笑着说道，当时送给对方其实也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有想到对方当真了，说来有些惭愧，这礼物根本拿不出手。
江抚明最后得到对方一个刀子眼神，他提着东西远离江抚明，只凉飕飕地说道：“不要。”
行吧，这是又生气了。江抚明现在是发现了，这个人还挺爱生闷气的，“好，带着，那把其它不能用上地留在山洞里。我们走时把这个山洞用石头埋住藏好，我再用植物覆盖住，不会有人发现的，会保留好的，就把要带的带上。”
“以后不会回来了。”傅严亦沉闷地回答，情绪不高，这里每一件东西都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都是他和江抚明的回忆。
“会的。”江抚明说道。“总会回来的。”
两个人又一阵折腾，直到清晨的凉意散去，温暖的阳光照耀大地，两个人才算完成。
江抚明就背着傅严亦昨天晚上给他的清的包，所以没有费什么力，他站在一边，看着傅严亦试了好几个方向，最后用快布将棋盘包好，绑在背包上，一起背起来，对下棋的那份心真是执着的可怕。
不对，严格来说，是胜负欲强烈得可怕。
江抚明站在一边，狐狸眼笑眯眯的，语气欢快：“哟，这么执着，要我让你吗？让你中盘就胜利。”
笑的是非常欠打。
傅严亦一双深沉的眼眸看过来，漆黑的眼瞳直直地看着他，丝毫没有退意，表情严肃冷漠，黑色的皮肤让他气势更强，剑眉轻拧。
江抚明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颈，他这是又把人给惹毛了，不过从他笑得那么奸诈的样子来看，他好像并没有走心：“行，我可不让着你。说吧，赢了想要什么？能力范围内可以满足你。”
傅严亦漆黑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后，淡声道：“想摸下你的尾巴。”
江抚明眼睛眨了眨，头上耳朵动了下，狐狸眼笑得弯弯的。两个人现在都是半兽体的模样，所以江抚明头上有红色白尖的耳朵。
这次路程有些远，半兽体的样子能储存更多的体力，同时也可以规避一些潜在的危险，保留兽体的本能，也能扩大自身的优势，体力不支的时候变成半兽体或者兽体，更大程度上是一种潜性的自我保护。
两个人穿着的都是专门设计好的半兽人穿的衣服，两个人的尾巴都能露出来，行动上非常方便。
江抚明听到傅严亦的要求，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对方认真的模样才肯定了自己之前听到的声音。
脚踩在没有融化的积雪上，发出一些沙沙声，江抚明笑着，身后的尾巴轻轻摇晃，片刻后他转过身子，将尾巴对着傅严亦，笑着说道：“这是小事，现在就能让你摸，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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