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横这老狐狸现在也是撒谎不用脑了,帝君所谓的食欲不振都是假的好嘛,昨天晚上下酒菜帝君吃了那么多是瞎了吗? “儿臣参见父皇。” “下官参见帝君。” 封长林和应离在龙床前低头行礼,床上披着头发穿着寝衣半倚着看书的人微笑着看过来: “平身。” “谢父皇。” “谢帝君。” 应离将装着奏折的盒子放在床边已经收拾妥当的方桌上,笔墨都已经备好,杨横搬来凳子给他们在桌前坐下后就退了出去。 没有多余的闲话,封长林便将奏折一本一本的拿出来,十来本这样,不算多。 帝君伸手拿起来阅一遍,缓缓开口: “林儿无法定夺的都是赈灾和军饷。” 封长林端正的坐着微微垂首:“是的,事关重大,儿臣不敢私自定夺。” 帝君扫一眼在慢慢研墨的应离:“太傅大人如何看待?” 应离停下动作,抬头点了点: “每年春夏之交都有不少地方发生洪灾,今日在御书房臣也询问了各位大人,据六部统计所出明细得知,奏折上所报洪灾泛滥之地往年也都有例行拨下款项,其中有一些地方去年并未发生洪灾,赈灾银还在,还有的原来拨下去的款项还有剩余。” “既然如此,依臣之见不如就先派遣钦差大臣前往地方府尹牵动解决,了解了具体情况后再酌情配发赈灾金额,其余无剩余款的地方依照往年份例配发,钦差大臣去后需将具体事情查清楚,以便灾款落到实处。” “至于军饷,臣以为确需增加,就如霍将军所说,如今我天枢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正是养军强国的好时机,增强兵力可一举平定北方滋扰多年的外族忧患,以震国威。” 前些日子霍秧和多名镇守北方边关的将领,打着征兵的幌子配合魏殊寒联合将长安王剩余的两万私兵瓜分到北方军队里,两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加上征兵幌子征来的千八百,资源消耗是巨大的。 颜清虽然已经在得知魏殊寒计划的时候就以颜家之力给了不少钱和粮食解了燃眉之急,但长期以往还是要让国库拨下军饷才可以维持,拖一些时间不过是不想让帝君联想其他罢了。 帝君听完应离的话,点了点头视线多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又看向封长林: “林儿对于太傅大人所说你可有其他看法?” 封长林点点头:“儿臣认同太傅大人的看法。” “嗯,朕也觉得太傅大人言之有理。” 帝君摸摸下巴,拿起奏折开始批阅,封长林和应离就这么看着,果然是认同了应离说的意见。 应离在看到帝君在霍秧等将领联名请示的奏折上批下准奏二字的时候悄然松了口气。 帝君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讲解自己的意思,还细数了往年遇到同样情况的解决方法和成果,封长林和应离都听得很认真。 “好了,你们可还有什么不解的?” 最后一本奏折批好,帝君将笔放下。 封长林和应离同时摇头后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了。” 不稍一会墨迹干了,封长林又将奏折一本一本的摆放回盒子里,起身行礼: “如此,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又朝应离点点头,得到帝君的应允后抱着盒子走了出去,外面接应的宫侍已经等候多时。 杨横将封长林送出东华殿后折回来,弯着嘴角往内殿看了看,转身把准备好放在偏殿的膳食端进去,然后继续安分的守在外面等候传话。 内殿里应离刚看着刚才摆着笔墨的方桌此刻摆上了美酒佳肴,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现在已经慢慢的习惯了。 床上的封镜逸朝端坐在一旁的人招手: “来。” 应离颇为无奈的走过去坐下,也不纠结封镜逸亲自给他倒酒了,端起就喝了一口,咂巴一下嘴巴: “梅花酿?” 封镜逸点头:“没错,去年冬日酿的,味道如何?” 应离又抿了一口评价:“清冽淡雅,梅花香味纯净,很好喝,不过这样的酒后劲该是有点大。” 封镜逸看着他笑了笑:“确实后劲挺大,适合小酌不宜贪杯,朕明日送你一坛。” “谢帝君。” 应离已经懒得拒绝了,反正就算他说不用了第二天也会有人将酒送到他府上,府上小酒窖里越堆越多的美酒就是证明,只要每次喝到宫里帝君的私酿,帝君总会送他一坛。 封镜逸挑挑眉:“朕还当你继续客套的拒绝呢。” “臣拒绝有用吗?” 大概是在一起喝酒喝多了,应离见他这样调侃语气便也有点放肆起来。 “没用,”封镜逸笑着摇头,而后盯着他幽幽道:“朕的好意你拒绝作甚?” “帝君所言极是,”应离眯着眼又品一口美酒道,“以后臣都不客套了。” 看来是让涵涵说对了,帝君是真的把他当酒友了,算了,酒嘛,收下就好。 封镜逸眼里有什么一闪而逝,便用几分戏谑的口吻道:“嗯?都不拒绝朕了?” “不拒了。” 应离笑着摇头,原本是半开玩笑,在对上封镜逸幽深的眼神时心里莫名突突了几下,只得有些慌张的低下头掩下心里不正常的悸动。 大概是封镜逸身为君主的眼神太有威慑力,偶尔应离会对他那幽沉深邃的眼神招架不来,仿佛会被蛊惑一样,还有一丝丝来路不明的羞涩在心底蔓延,连心跳都变得紊乱不堪。 这种明显不正常的反应,在跟封镜逸频繁的接触后激发的频率也越来越多,这让应离有点害怕。
第八十章 借酒装傻顺理成章 封镜逸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几秒后不动声色的移开,顺口转移了话题: “其实近日霍将军有给朕传信,说是颜家又给边关送了不少粮草物质,朕深感欣慰。” 颜家,他果然没有看错,颜清总能在恰当的时机做适当的事情。 应离垂首斟酌了一会之后道: “臣听弟夫说,去年冬天,临近北方边关的小镇被迁徙过冬的兽群滋扰损失了不少粮食,霍秧将军将军中省下的粮食分给镇上的百姓了,加上……帝君也知道弟夫的出身,对于北疆是抱有深沉情怀的,所以才会跟清儿商量,能为帝君分忧也是颜家的荣幸。” 经历过一些列的事情,应离试探了几次,发现现在可以含蓄的在帝君面前提一些魏殊寒的情况了。 封镜逸眉头拧了拧,而后一脸莫测道: “嗯,也是有心了……不过,颜清倒是对他夫人纵容得很呐,强扭的瓜也吃得挺顺口嘛。” 他看得出来颜清是在为魏殊寒铺路,但却丝毫不唐突,每件事都做得恰到好处,他就算想发难也找不到好的借口。 应离摇摇头:“帝君怕是误会了,他们不是强扭,而是歪打正着两情相悦。” 之前在府上看着清儿跟殊寒那黏糊劲,都甜齁了,用红药的话来讲就是,看着他们夫夫俩秀恩爱,心脏都被他们甜得一抽一抽的。 封镜逸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失神的勾着嘴角回忆,便轻啧一声:“怎么,你羡慕?” “咳……”应离反应过来,被他似笑非笑的戏谑表情弄得窘迫,急忙摇头否认,“没有,只是觉得他们这样挺好的,清儿有殊寒照顾大家也放心。” “哦……” 封镜逸语气幽幽的回了一句,应离接不上话,彼此都有点尴尬的沉默下来。 应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帝君的视线时不时的扫在他脸上,每次抬头都跟那深邃的视线撞到一起,几次之后弄得他都不敢抬头只顾喝酒。 一壶酒喝完,原本按照平时是要散了的,但封镜逸却让杨横又端了一壶上来,应离自然不好拒绝,直到喝得微醺才想起来这样的酒后劲很大……喝到醺等下估计得够呛。 “帝君,臣醉了,喝不了了。”在封镜逸再次要给他倒酒的时候应离抬手挡下,“夜深了,臣该告退了。” 要不然回去红药小丫头又要嚷嚷着要跟清儿告状说他花天酒地了。 封镜逸看着他染上一丝迷离的双眼低声问:“醉了?” 应离红着脸点头:“嗯。” 有了上次琼林宴经验后,他在醉酒这方面坦率多了,醉了就醉了不要逞强,帝君的酒量不是他可比的。 “最后一杯,朕都倒了,你总不能不喝。” 封镜逸另一只手抓着他挡酒壶的手然后给他的酒杯满上。 应离双手端起酒杯:“臣,敬帝君。” 封镜逸举起酒杯:“好。” 所谓酒量,一旦踏过临界线,多一杯仿佛多了一坛似的,应离原本还算清醒的头脑在干完一杯后整个人都晕乎了,拍拍额头有些摇晃的站起来行礼: “帝君早点休息,臣告退。” 封镜逸看他一副醉的不轻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你醉的不轻,可以走吗?” 应离有点痴痴地点头:“可以的,夜深了,又要麻烦萧统领了。” 封镜逸盯着他红扑扑的脸,半响吐出一个字:“好。” 放下酒杯双手却轻轻握起,眼里闪过一丝纠结,看着步履摇晃的人扶着额头往外走,一步、两步…… 在伸手还够得着应离衣摆的最后一秒,封镜逸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的袖摆,不轻不重的往后一拽,本就晕乎晃荡的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直接往后倒下。 倒下的瞬间,应离没有反应过来是封镜逸从背后拉他衣袖,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让桌角勾到了衣摆。 “哐啷……” “咔擦……” 人倒下后,封镜逸顺势拉住他的手往怀里带,衣摆不小心扫到桌上的酒杯掉到地上打碎了。 守在外面的杨横疾步走进来隔着屏风问: “帝君,您……” “出去。” 不等杨公公说完,封镜逸就冷声堵住他的话。 “是。” 杨横很快反应过来,又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唔……” 被封镜逸圈在怀里的应离甩甩头迷糊的盯着低头与他对视的人,下意识的挣扎,封镜逸却顺势侧身将他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帝……帝君……” 应离不至于迷糊到什么都不知道,封镜逸这样压着他他可不傻,难道是醉了? “帝君,请放开……” “不放。” 封镜逸果断拒绝,用手捏着他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他柔软的唇瓣,一会之后低下头。 应离在他触碰到自己双唇的瞬间侧过头去,亲吻落在了脸侧弄得他本来就发热的脸皮立马火烧火燎的,只是这么一用力扭头,头更晕了,想要努力维持多一丝清醒都做不到…… “刚才不是说不拒绝朕的吗?” 封镜逸不满的质问,语气却很温柔,甚至带着宠溺,应离还没有回答,身上的人却已经再次低头吻上他的脸侧和脖子,气息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应离仅剩的理智让他下意识的挣扎: “唔……帝君,你认错人了……” 这是把他当做哪个妃子了吧…… “应离,朕喜欢你,你感觉不出来吗?” 封镜逸将他的脸转过来捏着,让他与自己对视,一只手将他束起的头发解开。 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看应离越来越顺眼,事事都想着让应离参一脚。 一开始觉得大概是因为应离的才华,但才高八斗的人多得是,比如颜清,他却没有对除了应离之外的人有过这种特别的感觉,直到琼林宴那次奖醉糊涂的人抱上马车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喜欢。 “喜欢?帝君喝醉了唔?” 应离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他还真的是感觉不出来,不,应该说是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难道是帝君看出了他内心悸动不明的心思故意戏弄他? “嗯,朕醉了……” 封镜逸用力在他脖子上咬一口,挥手放下床幔,隔离了光亮便不再说话直接吻了上去, “唔嗯嗯……” 应离脑袋一片空白,封镜逸双唇覆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双手在封镜逸肩上推搡拍打。 “吻技真差,”封镜逸将人放开,“接吻屏住呼吸做什么……” 看着被他放开后大口大口呼吸的人,封镜逸忍不住失笑,应离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一直觉得一身风流的人,就算不是身经百战但也不应该未经人事,但眼下这个接吻就屏住呼吸的人分明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是个雏啊,原来偶尔从窘迫中透露出来的一丝纯情才是他的本性。 “应离……” 封镜逸低头轻轻含住他的耳垂,手里已经将他的腰带给解开了,温热的手掌探入衣服里覆上他的肌肤流连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摩挲,应离身体轻轻颤栗着,被触碰的地方忍不住发热发烫。 突然胸口一凉,应离吓得酒都醒了几分: “帝君,不行的……” 他们是君臣,这一条线若是踩下去就乱了…… 封镜逸:“你不试过怎么知道朕不行?” “不是唔……” 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封镜逸却不再给他机会解释,抬手盖住他的双眼低头堵上他聒噪的嘴巴。 “嗯唔唔……” 一通调教后清醒几分的人又彻底晕乎了,最后的理智被上涌的醉意击溃,连刚才的反抗都慢慢变成了无意识的迎合…… 封镜逸这才满意,手掌往他的下腹移动,低哑着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蛊惑的问道: “应离,你这里可有过女人?” “唔没……没有。” 应离难耐的吞咽着喉咙,之前他一直伺候在颜清身旁,哪里会去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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