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就这样穿吧！郡主穿男装好看极了！”
元杳：“……”
这静儿！
真是个财迷！
为了钱，真是拼了！
一旁，阿若提醒道：“静儿姐姐，你再这样吵闹，真把千岁喊来，就不止是罚你这么简单了。”
“我是千岁的人，他要罚我打我，我都没有怨言！”静儿高兴道：“我生是千岁的人，死是千岁的鬼！”
阿若有些无奈：“静儿姐姐，你若再嚷嚷，今夜，你就别想进屋睡觉了。
我看，你在院子里同乌鸦作伴挺合适。”
静儿：“……”
静儿委屈地看向元杳：“郡主，你看她！”
元杳哭笑不得。
静儿跟在她身边好些年，马上就快二十了，结果，还是毛毛躁躁的！
而阿若，不过一年时间，几乎改头换面。
按照元杳想象中的样子，阿若是个聪明、沉稳的小宫女，甚至，性子比静儿还稳上许多。
而且，静儿就是个纸老虎，也就在外边能唬唬那些小宫女。
阿若，丝毫不怕她。
两人，时不时就要拌嘴几句……
看了眼天色，元杳吩咐：“静儿，阿若，你们先带汤圆回宫。
顺便，和爹爹说一声，就说，我和怀柔姐姐去一趟孔府。”
“啊？”
静儿露出苦瓜脸：“郡主，奴婢不把您接回去，会被千岁打断腿的！”
元杳：“……”
动不动就九千岁要打断谁谁的腿。
结果呢？
每个人的腿，都好好地长在身上。
元杳板下脸：“你若想我早些回宫，就赶紧走。你多留我一刻，我就晚一刻回宫、多一分危险。
届时，你的腿可就别想要了。”
静儿：“……”
静儿马上假装抹泪：“奴婢这就走呜呜……”
说完，人就麻溜地跑了。
阿若温顺沉稳地行了个礼：“公主，郡主，早些回宫，千岁那边，奴婢会同他说清楚的。”
元杳点点头。
眨眼，阿若也走了。
元杳拍拍手：“残风，破月。”
“唰唰唰……”
三道人影，两高一矮，站在她和怀柔面前。
元杳揉了揉鼻尖：“逆徒？你怎么来了？”
逆徒？
“呵呵。”
破月没有感情地嘲笑了一声。
小暗卫：“……”
小暗卫瓮声道：“来凑热闹。”
元杳：“？？？”
第506章 你对我不好了，还凶我
暗卫营的人，都这么幽默的吗？
而且，一个个的，全都是冷幽默！
暗卫营，真是一脉相承。
元杳发现，这些年下来，她已经初步摸出了暗卫营暗卫的一些特征——
长得高、颜值高、武力值高。
而且，一个个的，特别有个性！
啧啧！
元杳看了眼时间，对怀柔道：“天色还早，现在不宜行动。我们挑个酒楼，用了晚膳再去。”
怀柔迟疑了片刻，点头：“听杳儿的。”
半盏茶后，两人坐在酒楼雅间。
元杳叫了许多菜，问了怀柔想吃的菜色后，把不要的全部递给残风：“你们三人吃吧。”
“多谢郡主。”
残风接了菜，放在小圆桌上摆好。
破月完全不带客气的，一坐下，手直接伸向一盘烤鸡。
手伸到半空，一双筷子就压下他的手。
破月：“……”
破月另一只手一拍桌子，手边的筷子凌空飞起，他稳稳接住，反压下小暗卫的筷子。
“啪！”
小暗卫手一抬，一压，直接把他筷子压回去。
眼瞧着，两人就比划了起来。
元杳夹起一块青菜，头也没抬：“打，继续打。
今日，你俩不把这间酒楼掀翻，我都看不起你们。”
她的声音，十分冷静柔软。
小暗卫：“……”
破月：“……”
两人顿时停了下来。
元杳这才侧过头，笑眯眯道：“怎么不继续了？”
破月冷冰冰地回答道：“不想欺负小孩儿。”
小暗卫黑雾下的薄唇微抿了一下：“属下也不想影响郡主进餐，属下只是想拿个鸡腿给残风师叔……”
破月：“？？”
元杳看向小暗卫：“你为何想给残风拿鸡腿？”
小暗卫回道：“师父出任务了，这些日子，我跟残风师叔。”
啊……
原来是师父不在身边的小可怜呀？
留守小暗卫呢！
怜爱了。
元杳没好气地看向破月：“他师父不在，你就欺负他！你是怎么做人小师叔的呀？
身为长辈，怎么可以和晚辈抢鸡腿呢？
让他吃一口，怎么啦？
难怪他想给残风拿鸡腿，你瞧瞧你，要我是小暗卫，我也不想给你拿吃的。
唉……”
破月：“？？？”
破月气到脸上的黑雾都流动得更快了：“逆徒！你给我起来！出去打一架！”
“不去。”小暗卫身手利落，用筷子扒了鸡腿，递给残风：“吃吧。”
残风：“……”
碗里的鸡腿不是鸡腿，是烙铁！
残风十分无奈：“今日，我吃素。”
语罢，他把碗里的鸡腿夹起来，放入破月碗里：“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吃吧。”
破月看了残风一眼，夹起鸡腿，冲小暗卫扬了一下脑袋：“哼！”
小暗卫：“……”
一旁，残风无奈道：“破月。”
破月这才收敛了。
元杳询问了怀柔后，抬手，拿起一盘蒸得十分鲜嫩的鱼，递给小暗卫：“这是给你的，拿去吃吧。”
小暗卫沉默了一下，拒绝道：“属下不饿。”
“不饿，也要吃东西。”元杳声音甜软：“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呢，必须好好吃东西，才能长得高高大大的！”
“那……好吧。”小暗卫点头，接了鱼。
一旁，破月啃鸡腿啃得咬牙切齿。
他抓着鸡腿，对元杳道：“你变了。”
元杳：“？”
她忍笑，问破月：“我哪里变了？”
破月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愤懑：“你对我不好了，你刚才还凶我！
你把对我的感情，都转移到逆徒身上去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
噗……
元杳没忍住，笑出声：“破月，你和小孩子抢东西，我说你两句，你还委屈上啦？”
“我不可以委屈么？”破月冷冷道：“更何况，逆徒又不和我们一起吃……唔唔……”
一个大鸡腿，被塞入破月嘴里。
残风拍拍他肩膀：“瞧，你都委屈瘦了，多吃点鸡腿，补一补。”
破月：“……”
满嘴，都是肉。
他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不过……
鸡腿，真香！
破月嘴巴被堵上，元杳的耳朵，却没堵上。
她看向小暗卫：“你不和残风破月在一处吃东西？”
小暗卫：“……”
他瓮声道：“暗卫营的饭菜不好吃，我自己在外边吃。”
“噢……”元杳点点头。
这时，嘴里塞满鸡腿肉的破月冷冷道：“胡说，暗卫营……好吃！！”
他的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时，一大筷子青菜，被塞入破月张开的嘴巴里。
残风道：“光吃鸡腿，腻了吧？吃点青菜，解解腻。”
破月：“……”
最后，饭菜大多下了破月的肚子。
元杳不太饿，吃得少。
而怀柔，满腹心事，心情焦虑，更是吃不下，也就勉强填了下肚子。
用完晚膳，掌柜又送了些茶点进来。
余光扫见另一张小桌上的剩菜，他垂着头退了出去。
很快，三份茶点又被送了进来。
几人，在酒楼坐至暮色降临。
残风看了眼天色，对元杳道：“可以行动了。”
元杳点点头。
她看向怀柔：“怀柔姐姐，你跟破月还是残风？
虽说男女有别，但，眼下事出有因，还望你别介意。”
怀柔摇头：“无妨，残风和破月，也是看着我长大的……”
“嗯嗯！”元杳点头。
最后，破月带元杳，残风带怀柔。
夜色如水。
五个人影，悄然来到孔府。
孔府百年世家，宅子规模很大。
但，暗卫闭上眼，就能背出京中所有宅子的地形图……
几人，先去了孔老夫人的院子。
孔老夫人病重，畏光，因此，院子里所有灯光全部被调暗了。
还未靠近房间，小暗卫就瓮声道：“人太多了，进不去。”
怀柔蹙起眉毛，忧心道：“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我们去找孔柏言吧？”元杳提议道：“若孔府真想办亲事冲喜，孔公子该是有办法阻止！”
怀柔迟疑了一下：“好……”
话音刚落下，就见，孔老夫人的房门外，走出一高一矮两抹影子。
竟是孔柏言和程碧云。
两人出了房门，就往无人的院子走。
元杳蹙眉，低低道：“跟上去！”
无人，借着夜色掩映，躲在暗影里。
只见，孔柏言和程碧云就走到了一个无人的亭子。
孔柏言看了一眼四周，隐忍着怒意：“碧云，祖母说想喝孙媳妇茶的事，是你传出来的？
祖母让人入宫求皇后娘娘，说提前让怀柔下嫁给我，也是你策划的？”
程碧云咬唇：“表哥，阿云也是为了外祖母。
冲喜，一定能把皇祖母的病冲走，她会好起来的……”
“无稽之谈！”孔柏言压低声音，薄怒道：“你都是为了你的私心！
冲喜，怎么可能治病？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个荒唐无稽的传言，去祸害一国公主一辈子的幸福？
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碧云抽了抽泣：“表哥……”
“说！”孔柏言低声吼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程碧云红着眼，抽泣道：“表哥，收了我做你的妾室吧。”
孔柏言一脸震惊。
不止孔柏言，暗处，元杳和怀柔也惊了。
怀柔身形微动了一下。
“咔……”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响亮。
孔柏言当即出声：“谁？谁在那里？！”
第507章 你说得对，我配不上她
听到暗影处传来的动静，孔柏言露出一丝警惕。
程碧云也收起了哭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孔柏言皱眉道：“我过去看看。”
“表哥！”程碧云立刻抓住他袖子：“表哥，不要留阿云一个人！
表哥，阿云害怕……”
孔柏言：“……”
孔柏言叹了口气：“跟上。”
近日，孔老夫人病重，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丧事事宜。
贼人趁乱进来，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程碧云只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带了程碧云，孔柏言小心朝暗影处走去。
“喵……”
一只黑沉沉的野猫，从树枝上蹿下。
透着绿光的眸子，格外瘆人。
“表哥……”
程碧云当即吓得惊呼了一声，朝孔柏言怀里靠。
怀里的人，令孔柏言浑身一僵。
好半晌，他才伸手，轻拍了一下程碧云：“好了，你起来，只是一只猫而已。”
程碧云咬唇，泪光盈盈地抬头：“表哥，我靠近你怀里的时候，你并没有抗拒。
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梨花带雨的模样，别说男人，连女子看了，都忍不住产生一丝保护欲……
暗处，元杳看了眼怀柔。
怀柔朝她摇了摇头。
于是，几人继续站在暗处，看向孔柏言和程碧云——
只见，孔柏言露出一丝惊色：“碧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阿云当然知道！”程碧云带着哭腔道：“表哥，怀柔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可你呢？你只是个国学院院长的次子。
你娶了公主，真的能幸福么？
驸马爷，不过是名声好听罢了……
你娶了公主，这辈子都只能当个闲散人，永远困在京城，哪里都去不了。
将来，你与同龄人的差异，会越来越大。
等年岁渐长后，你昔日的好友们，全都封侯拜相了，而你，却要依附公主而活……
表哥，你真的甘心么？
我心疼你，不想看你再陷更深……”
“你别说了！”孔柏言脸色很难看。
“不！”程碧云摇头：“阿云要说！”
孔柏言：“……”
程碧云继续道：“表哥，阿云不蠢，阿云看得出来，怀柔公主的心里根本没有你。
一个人，心里没有你，又怎会在意你？
只怕，她在内心暗自嘲笑你的一厢情愿呢。
若你执意要对怀柔公主错付深情，将来，你会痛不欲生的！”
孔柏言脸色比月色还惨白：“不会，不会的……”
“会的！”程碧云掐着手指，泪光盈盈地看着他：“表哥，你和怀柔公主，是不同世界的人。
说句不敬的话，你配不上怀柔公主！
你的心里，不也这样想的么？”
“够了！”孔柏言终于爆发了：“你说够了么？”
程碧云娇弱地瑟缩了一下。
孔柏言扶了一棵桂花树，昏暗的灯光下，他手上青筋高高鼓起。
孔柏言红着眼眶，清隽儒雅的面庞，只剩一丝悲色：“你说得对，我配不上怀柔。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只是个无心仕途、前途迷茫的世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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