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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元长老……怎么了么？”沈故见桑卿脸色有些不好，问道。
桑卿没有回答，心里却是苦笑了声。
怎么了？也不怎么，就是想要杀他而已。
虽然他还不清楚了元这么做的动机，但是这半块玉牌足以证明，当时突然出现的那只大妖，十有八/九就是了元引过来的。
指端的玉牌冰凉，凉的刺骨，他用手指反复捻过，都没能把其焐热。
突然，指尖一痛，桑卿下意识松了手。
玉牌摔落在地，却没有碎，与此同时，一股黑烟突然从里面飘了出来。
沈故被惊了一跳，下意识抽出了断霄剑，挡在了桑卿面前。
那黑烟飘飘渺渺，就像一朵黑云，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形状。
渐渐地，黑烟散去，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突然慢慢显现了出来。
人影身姿婀娜，一身素雅青衫，面容清秀，发髻半挽，只簪了支木钗，烟波一动，朝这两人勾起一抹盈盈笑意。
姜渺。
桑卿蓦地张大了眼，记忆也在这瞬间闪回。
姜渺，风姿绰约，洒脱不羁的濯风散人。
他的确见过，就在他当初被逐出玄尘派后不久。
那时的他身受重伤，丹元俱毁，连普通人都不如，离开玄尘派后的第一处落脚点，就是药仙谷。
药仙谷距离玄尘派并不近，但是那里住着一位神医，是归墟的师兄，他便是受归墟的照顾，前去那里修养身体的。
路途中，却遇到了山鬼，他被山鬼袭击，性命堪忧之时，姜渺出现，救下了他，还护送他一路平安到达了药仙谷。
彼时的姜渺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衣着素净，飒爽卓然，见到他的第一眼，便莞尔一笑。
对他道：“这位仙君长得好生漂亮，怎的却落得如此田地？仙君莫怕，奴家这便来救你。”
作者有话说：
终于苟到500了，看到希望了呜呜呜呜~
感谢支持喵呜的宝们~！
第57章 禁制
桑卿看着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无论如何也无法和之前身躯佝偻，满脸褶皱的姜婆子联系在一起。
难怪他会觉得姜婆子眼熟，却原来竟真的是曾经故人。
姜渺的魂魄飘忽在半空，秋水般潋滟的眼神中含着一股淡淡的悲凉。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桑卿冷下脸来。
姜渺一双眼眸空洞的望着他，没有动作，也不作回答。
桑卿皱了皱眉，试探着问：“可是因为命轮阴阳阵？”
姜渺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瞬间的聚焦，她的视线落在桑卿身上，动作很轻的点了下头。
桑卿：“你不能说话？”
姜渺再次轻轻的点了下头。
桑卿了然：“那我来问，若我说的对，你就点头。”
“布阵之人可是玄尘派中人？”
姜渺点头。
桑卿：“你是被骗去的？”
姜渺飘着没动。
桑卿思索了下：“你是主动去的？”
姜渺点头。
桑卿：“那……在这命轮阴阳阵当中，你是阵基么？”
姜渺不动。
桑卿：“压阵者？”
姜渺点头。
桑卿：“那主持布阵之人，可是……”
话未说完，姜渺原本就飘忽不定的魂魄却显得愈发透明了，下半身的部分骤然变成了一股黑烟。
桑卿怔了下，看见姜渺的额心处，一颗红点慢慢浮现出来，越来越红。
他当即闭了嘴，指了指地上的那半块玉牌：“先回去。”
姜渺点点头，化为一股黑烟，钻进了玉牌里。
卧房内，除了一股淡淡的寒意外，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桑卿俯身将地上的玉牌捡起来，随手放进了自己的方物里。
姜渺额心的那一点红，应该是被人下了禁制，无法开口言说有关命轮阴阳阵的任何事，哪怕是这种点头回答也不能。
沈故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完了全程，此时才开口发问：“这就是你在罗春庄不肯告诉我的事情么？”
桑卿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点了点头。
“那命轮阴阳阵到底是什么？”沈故问。
桑卿：“是一种禁术。”
沈故有些惊讶：“玄尘派中有人偷偷用过这种禁术？我们要告诉程掌门吗？”
小孩仰头望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桑卿突然感到一阵揪心，他叹了口气道：“先不要吧，我还有一些事需要确认，等一切都落定的时候再说吧。”
不能打草惊蛇，而且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那个命轮阴阳阵是做什么用的呢？”沈故果然问了起来。
桑卿温润的柳叶眸眨了眨：“做坏事用的，会害死很多人。”
启动命轮阴阳阵确实需要巨大的灵力支撑，的确会害死很多修士，他这么说也没错。
“哦。”沈故显得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桑卿伸手揉了揉他的细软的头发：“饿了么？想吃点什么？”
沈故摇头：“不用你做，我会去饭堂打饭回来，你想吃什么？”
“这么好？”桑卿笑了，“阿故这样我很不习惯啊。”
“你以后会习惯的。”沈故毫不客气的丢过去一个白眼，“在你的身体彻底养好之前，都不许再做什么！”
桑卿笑弯了眼睛：“好吧，都听你的。”
两人正说笑，外面在古松下散步的球球突然高声啼叫起来。
桑卿被惊了一下，从窗户望去，瞥见一抹墨色的身影匆匆而来。
紧接着，程华的声音响了起来。
“兮芜。”程华在外间，象征性扣了扣门。
桑卿调整表情，应了声：“进来。”
程华绕过山水屏风大步走来，手上提着一个木制的食盒。
“我听归墟说你回了松雾斋，就赶紧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感觉可好些了？”
桑卿在书桌边坐着，有些慵懒的托着腮：“还好，多亏归墟医术高明，捡回来一条命。”
程华把食盒放到他手边，嗔怪道：“你说说你，身体才刚恢复，怎么不和严摩他们一起行动。早知这样，我便只派严摩一个人去便好。”
“我也没想到那厉鬼会突然出现，”桑卿苦笑，“还好了元来的及时。”
他说完这话，装作不经意的瞥了程华一眼。
程华似乎并未注意，正低头打开食盒：“是啊，那信号符我幸好给了你们。姝烟她做了些滋补灵气的药膳，叫我给你带来，你趁热吃。”
“嗯，”桑卿应了声，“有劳尊夫人了，我这病恹恹的身体，三天两头的麻烦你们。”
“哪里话，你如今既然回来，便是玄尘派的一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程华朗声笑了笑：“得了，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的课就先停一停，先养好身体要紧，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桑卿道：“阿故，送送程掌门。”
沈故应下，乖巧的送程华出去。
桑卿看着程华的背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垂下了眼睛。
程华看起来似乎并无异样，恰到好处的探望，妥帖亲切的关照，待他也一如既往。
但，程策可是他的儿子。
当真没有一点关系么？
他敛眸沉思，沈故已经走了进来。
桑卿收回思绪：“阿故，你今日是不是还没喂球球？我跟你去后山挖金线虫如何？”
沈故小眉头皱的紧紧的：“你昨天没醒的时候，我已经挖了好多了，足够球球吃两三日。”
桑卿一脸愁容：“那就当陪我走走？”
沈故：“松雾斋这么大，还不够你走的？”
桑卿：……
“那……后山灵气充沛，有助于我恢复身体。”
沈故挑眉：“你到底想干嘛？”
沈故的小脸冷的像块冰，桑卿伸手一拉，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来，伸出双手开始□□他软乎乎的小脸蛋。
沈故的脸颊被揉成各种形状，却依旧一副冷冷的表情，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这不对吧，”桑卿笑弯了眉眼，调侃道：“明明我是你师父，怎么你反倒管起我来了？”
沈故面无表情的把他的两只手从自己的脸颊上拿下去：“不要转移话题。”
桑卿叹息一声：“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去看看净尘而已。”
沈故蹙起眉：“净尘长老，他怎么了？”
“还记得之前那次，我放了一丝神识在竹灯笼里吗？”桑卿问。
沈故点点头。
“那晚，我们不是都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吱嘎声？我在罗春庄姜渺布下的那个假的命轮阴阳阵上，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沈故愣了下，突然道：“难道偷用禁术的就是净尘长老？”
第58章 疯子陈元景
这个桑卿也不得而知，还需要去验证，反正肯定也与此事有关。
“你想知道？”桑卿试图“诱骗”小孩。
沈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语气坚决：“不想。”
“不对，你想。”桑卿无奈的笑了，“快说你想。”
沈故：“我不想。”
桑卿眉头紧皱，思索了片刻：“那若是，这件事和你有关呢？”
“和我有关？”小孩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嗯，”桑卿点点头，“两年前我被逐出玄尘派不久，你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
沈故点点头：“对。”
“那在此之后，你可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异常？”沈故摇摇头，“我病了半月有余，就渐渐好起来了，异常倒是没有，只是病好后，我就经常控制不好自己的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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