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澄清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只会浪费j.īng_力。 盛言闻瞧见他这副不怎么上心的模样,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并不明显的气笑,反问,“不澄清?” 时洲敏锐感知到他的情绪,下意识地接口,“澄、澄清。” 盛言闻眉梢微挑,“好,那我迟点就联系两家工作室出面解决,时老师,真同意吧?” 时洲心虚地喝了一口水,小j-i啄米般地点了点头。 … 双方团队的处理很及时,时洲下午就刷到了自家工作室和盛娱文化的联合声明—— 他们不仅澄清了‘离婚’为不实消息,而且还直接截图留存了造谣者的ID和言论,要求相关用户在一天内删除并且道歉。 另外,还有两名造谣转发数过五百的营销号直接收到了盛娱法务部的相关起诉。 很快地,时洲就在微博首页刷出了盛言闻的转发。 “时洲是我认定并且愿意共度一生的人,这点从未变过。多谢各位关心,再有造谣,绝不放过!” 一分钟前的转发,这会儿的评论区已经炸开锅了。 ——啊啊啊啊啊啊闻哥真男人!盛世百年好合!不拆不逆不离婚! ——这颗糖太甜了呜呜呜!就该告!告死这些无良营销号! ——@时洲,你老公好帅我好爱!(对不起瞎说的,盛世彻底锁死,钥匙被我吞了! ——呜呜呜输得底裤都没了,这辈子是不可能从闻哥手里抢走洲宝了!不过洲宝幸福就行![撒花.jpg]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真的很想@某些冒牌绿茶男~ 除了粉丝和网友们的尖叫祝福,时洲工作室也在评论区凑热闹发表了评论。 时洲点开配图一看,发现是工作人员利用芝麻和杏仁做出来的表情包—— 【咱爸好帅.JPG】 图片里的两只爱宠凑在一块,竖耳朵、咧开嘴、笑眯眼,傻乎乎又可可爱爱的。 靠在床边刷微博的时洲不自觉就弯起了嘴角,心口不一,“这一个个的,全都被盛言闻给收买了。” 话音刚落,盛言闻就进了屋,“什么都被我收买了?” 时洲轻咳一声,“没什么。” 盛言闻瞥向他手中攥着的手机,“澄清声明已经发出去了,你看见了吗?” 时洲微微点头,“看见了。” 盛言闻挨着他在床边坐下,“不打算转发?” 时洲对上他暗含期盼的眼神,思绪有些卡壳,“我没想好要怎么说。” 盛言闻的转发回应太果断了,让他无形中产生了压力。 对于现在的时洲来说,他是在相处中对盛言闻产生了依赖和好感,但他不确定这份情愫能否撑起一生一世那么重要的诺言。 他没自信回应得太绝对,也不愿意太过轻描淡写。 盛言闻看穿他的心思,低声喊道,“时洲。” “嗯?” “无论你怎么回答,我的答案都摆在这里——”盛言闻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绝不含糊。 “时洲是我认定并且愿意共度一生的人,这点从未变过。” “……” 话语带来的杀伤力和冲击感远远超越了文字。 时洲跌进盛言闻不带谎言和欺瞒的深情眸潭里,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其中了。 沉默而缱绻的气氛延续许久,终究还是盛言闻先开了口,他不想让时洲在正事上为难。 “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就别转发了,没关系的,工作室声明足够在网友们面前代表你的态度了。” “……” 快出口的回答顿在了时洲的口中,盛言闻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正好错过了他的欲言又止。 “我临时要出门一趟,和靳哥约了剧组导演碰面。冰箱里有我做好的牛排,你在微波炉里加热就行,要是不喜欢,让憨憨他们回来陪你吃。” “嗯,知道了。” 时洲忍着心头悸动,接受了他的嘱咐。 … 半小时后,简单收拾出门的盛言闻刚坐进驾驶位,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特别关注’的微博提醒。 盛言闻见此,第一时间打开查看。 时洲回归后第一次转发了他的微博消息,简洁明了的‘嗯’字后面附带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刚拍出来的照片。 纤细白皙的右手举在落地窗前,在r.ì光的照耀下透出如玉般的美好光泽,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他的无名指上牢戴着一枚低调却j.īng_致的婚戒。 盛言闻心尖上的那点失落骤然消失,满脑子只有一个认命念头:但凡时洲稍微给点甜头,他就能心甘情愿地栽倒一辈子。
当初,失忆的时洲脱下戒指不愿戴,如今却已学会用它回应了。 ——时洲是我认定并且愿意共度一生的人。 ——嗯,已婚。 第061章 横城影视拍摄基地。 妆造完成的时洲抵达了片场, “副导。” 副导拿着剧本向他招了招手,“来了啊,今天只给你排了一场大戏, 咱们争取在下午六点前拍完, 这样赶回海市还来得及。” 电视剧《乱世》即将在周五正式上线, 制片方特意在海市安排了一个定档发布会, 以及后续的两档综艺宣传录制。 定档发布会就安排在明天下午。 时洲必须要在今晚赶回到海市,这样在明天的行程上才不会太过赶趟。 时洲配合颔首,“好, 我没问题。” 副导灌了大半杯浓茶, 提起j.īng_神说道, “那好, 老规矩, 我们先来串一下戏份再开拍。” 时洲拿出自己布满笔记的剧本, 带着一脸正色坐在了副导演边上—— 自从剧本中的任妄和燕追分别后,双方就开始了各自的剧情支线。 如果说,燕追一开始靠近任妄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夺回太皇太后掌控的江山,那么从那个突如其来的隔纱吻后,任妄就彻底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一抹化不去的缱绻。 于公于私, 燕追和任妄的同盟算是绑上了。 回宫后的燕追开始动用自己潜伏的眼线和暗卫,开始暗中牵制、说服甚至绞杀投靠了太皇太后一族外戚的臣子。 除此之外,还开始搜寻起了他们有可能存在了‘谋逆叛国’的蛛丝马迹。 可太皇太后哪里会是省油的灯? 她开始察觉出新皇燕追的不对劲,却没有直接逼问戳破,而是命人编造出了假消息试探、企图利用燕追误导北岭、西境。 当然, 燕追并非没有心眼。他仔细分辨着太皇太后一次又一次地刺探, 明面上照单全收,背地里无声反击。 双方就在这样‘敌不动我不动’的拉锯战中来回试探, 将深宫中的诡计y-in谋玩到了最细微处。 今天要拍摄的这场大戏也很有看点—— 太皇太后假借‘皇帝旧病未愈’一事大发雷霆,想要料理大太监李问行在内的一干太监宫女,以此来重新安c-h-ā自己的眼线、彻底掌控燕追的一举一动。 其他太监宫女暂且不提,但大太监李问行是燕追身边最重要的一号人物,很多部署都是要靠他作为中间方传递的,决不能就这么轻易舍去。 关键时刻,钦天司的正副长携带‘星盘天命’来请安求见。 正使早已归顺先帝,更是暗中向着燕追这位新皇,他见太皇太后暗中逼迫燕追,于是端着司盘主张: “新皇登基不过月余,蝰蛇星萦绕着红云,可见得不宜见血杀生,唯恐血煞之气冲撞了大宗气运。” 太皇太后见正使拿‘天命星象’驳回了自己的想法,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又给一同前来的钦天司副使递了一个眼色。 后者迅速领意,趁机补充:“蝰蛇星象虽有红云遮盖,但主月渐明乃吉象,若要守住蝰蛇及大宗的气运,可邀主月入宫散红云。” ——新皇必须避开任何杀生,免得血煞加重继续冲撞了病体。 ——不杀生可以,但是时候可以立后了,用喜事来冲散病气。 双方在言语间明争暗斗,说到最后,太皇太后还是执意用‘新后’来当眼线牵制新皇。 燕追为了保下李问行,也为了不败露更深的布局,只好答应了对方择立新后的要求。 … 这场戏的剧情不算难,但难就难在要准确地表达出每一句台词之下的细微心境。 何况,无论是饰演太皇太后的演员温灵霞,还是饰演大太监李问行的池远山,甚至连钦天司正副使的两位扮演者都是实打实的实力派戏骨。 即便时洲有过一次拍摄经验了,但在这样的高压下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j.īng_神。 一场持续了近七个小时才结束。 卸完妆的时洲瘫在了座位上不愿动弹,感慨嘟囔,“……和老戏骨搭演文戏,实在是太耗费心力。” 坐在前排的笛安转过身,“几位老师都对你赞不绝口,你多跟着他们搭戏磨练也好,演技进步得更快。” 时洲颔首。 和老戏骨们的搭戏,确实是最能磨练演技的。 坐在边上的憨憨递上保温杯,“洲哥,喝点水?我给你买了寿司和面包,你要不要吃一点?” 时洲只浅喝了一口水,回拒,“不了,累得没胃口,等到了海市再说吧。” “你先睡吧,等一会儿觉得饿了再吃也行。”笛安接话,“剧组宣传部那边都安排好了,“我们待会儿直接入住明天要开发布会的酒店。” 时洲忍不住问,“盛言闻他们呢?” 笛安眉梢微挑,“肯定也要住在同一家酒店,就是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到。” 自从燕追和任妄的剧情分开后,时洲和盛言闻两位主演也分成了A、B两组拍摄。 为了拍出更符合西境、北岭的地理环境,盛言闻和章许溪等人直接挪到了象市拍摄基地。 时洲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颈侧,只觉得胎记上还存着一丝令人悸动的余温。 一周前,盛言闻在醉酒和过敏的双重刺激下霸占亲吮了他的胎记,等到次r.ì醒来后,天生的‘假’吻痕变成了真吻痕。 还没等醒来后的两人暧昧撩拨上几句,剧组紧锣密鼓的拍摄就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转眼间,吻痕已经褪去。 时洲压着心底那点不着调的失落,打开手机微信,点开置顶的那个头像——
“我已经下戏返程了,你呢,到海市了吗?” 回复来得出乎意料地快—— “待会儿还要一场有夜戏,收工回海市大概要凌晨两三点了,明天见。” 言简意赅,但是该j_iao代的都j_iao代了。 时洲知道盛言闻还有得忙,简单回复了四个字,“好,明天见。” 指尖刚点击发出,一旁的憨憨就凑了过来,“洲哥!你又在悄咪咪地和谁聊天呢?不是说累了吗?对着手机这脸上的笑都快止不住了!” 笛安听见这话,也回过头来查看情况。 时洲放下手机,揉着憨憨的炸毛转移视线,“就你说话夸张?赶紧把我的眼罩拿来,我戴着好睡觉。” “哦。” 被收拾了一通的憨憨老老实实,连忙去翻找遮光眼罩。 时洲笑着对上笛安微妙的探究视线,差点藏不住佯装的平静,“……安姐,你看我做什么?” 笛安眉梢微挑,没有执意逼问他的私事,“没事,你先睡一会儿吧,拍戏辛苦。” 时洲回以一笑,这才接过憨憨递来的眼罩,靠回座位上休息去了。 系统暂时降低了时洲的听感,眼前又是一片漆黑,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偶尔的颠簸摇晃反而造就了入梦的绝佳环境。 那些熟悉的、逼真的如同亲身经历的画面又一次闯入脑海,融进了他的记忆和灵魂深处。 再也无法分割。 … 时洲挣扎着醒来,摘下眼罩时才发现房车已经驶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憨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小心翼翼地对上他的睡眼,“洲哥?你这是睡醒了吗?我们到了酒店了。” “嗯。” 时洲闷闷应了一声,赖在座位上没急着动弹。 ——时洲是我认定并且愿意共度一生的人。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盛言闻将这句话时的声线语调,时洲习惯x_ing地触上了自己的无名指。 空落落的感觉陡然传了上来。 时洲忍不住瞥下视线,强压着心间那抹失落,抬手贴唇,吻了吻空无一物的无名指。 憨憨不明所以,“洲哥,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 时洲看了一眼前排副驾驶的空位,“安姐呢?” “在酒店门口就下车了,和前台对接确定入住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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