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憨憨就收到了笛安发来的微信——“时洲醒了吗?直接上十六楼十二号,你们俩今晚住套间,方便照应。” 时洲终于彻底清醒,开了口,“我们下车上楼吧。” “好。” 虽然明天的发布会定在下午两点,但避免不了要早起妆造。 进了酒店房间的时洲快速冲了个澡,直接裹着被子躺上了床,可惜车上安然睡了四个多小时,此刻睡意全无。 时洲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无名指,那点失落感怎么都消灭不干净。 ——滋滋。 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 时洲只当是无聊的消息推送,窝着没有翻身,【十五。】 系统迅速领回他的意图,连入他的手机查看,【洲宝,是你未来的亲亲老攻发来的消息。】 话音刚落,不等系统将详细的消息投放在虚拟面板上,时洲就迅速转身拿起了手机查看,的确是盛言闻发来的微信。 “这个点应该到酒店了吧?我还在回海市的路上。” 好巧不巧,离上段微信时间正好相差了五小时。 注意到这个细节点的时洲溢出一声轻笑,即便盛言闻不说,他也能猜得到—— 对方肯定是估算了从横城到海市的路程时间,所以才卡着上段聊天的时间点给他发了询问微信。 时洲慢悠悠地敲着字回答,“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现在收拾完刚躺在床上。” 微信框上显示输入,又随即传来回复,“睡得着吗?我记得你说过你认床。” 那晚分明过敏得那么厉害,却将他说过的话记得无比清楚。 时洲莞尔,继续回复,“睡不着,打算听点东西助眠。” 屏幕那头骤然沉默了许久。 时洲盯着没再回应的屏幕,没等心头的那点失望刚卷土重来,就猝不及防地收到了一则语音通话邀请,是盛言闻打来的。 “……” 时洲怔了半秒,差点以为是盛言闻误拨的,他凝着心绪接通,“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微信通话那头的盛言闻说,“刚刚没回是在找耳机。” 时洲重新躺回在床上,口是心非,“没问你这事,就一会儿没回复我也不在意。” 盛言闻反问,“是吗?” 声线里夹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感,却在微信设备的渲染下酥得时洲心痒痒的。 时洲不想露馅,闷咳一声又问,“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是说打算听点东西助眠?”盛言闻顿了顿,温柔又缱绻,“晚安。” “……” 热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全身。 时洲被滔天的羞意包裹,强撑着平静回应,“我又没说要听你的声音助眠。” 盛言闻饶有深意地拿出他的原话,“看来是我误会了,你自己说要睡觉认人。” 时洲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转移话题,“盛言闻,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和刚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木头被撩拨得开了窍,骨子里的流氓劲就冒出来了。
盛言闻没直接回答他的提问,只是温声催促,“不是已经躺下了吗?早点睡,我等你睡着了再挂电话。” 时洲其实没什么睡意,但他想起才刚收工不久的盛言闻应该很需要在车上休息。 “好。” 语音通话就这么开着。 通过系统的技能点处理,时洲能够清晰地听到盛言闻传来的每一声呼吸,轻飘飘地扫除他心坎上的所有失落。 时洲突然觉得,比起婚后稳定的夫夫关系,这样暧昧期的拉扯也格外新奇有意思。 睡意朦胧间,时洲又将无名指贴上了唇。 没关系。 只要是盛言闻,来得早或晚都没关系。 …… 下午一点,时洲在工作团队的齐心忙碌下完成了今r.ì份的妆造。 造型师尝试x_ing地将他的头发烫成了一次x_ing的小卷毛,再搭配上极少穿的蓝色卫衣,衬得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越发嫩亮了几分。 憨憨彩虹屁一串串的,“哎,我们洲哥这颜值,不多去拍几部校园剧真是可惜了。” 笛安从落地窗边走了回来,隐约有些担忧,“总感觉今天来得粉丝特别多,我们剧组发布会不是只留了二三十个粉丝名额吗?” “肯定有粉丝进不去也想着来蹲点吧?” 有工作人员回答,“而且我看《醉里江山》的定档发布会也安排在了今天,而且也在这家酒店的另外一个厅。” 笛安听见这话,眉心微蹙地看向时洲—— 同天宣布定档,甚至还在同一家酒店举行定档发布会,这是明摆着挑破未来几个月的竞争关系了? 时洲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随他们去吧,发布会两点准时开始?” 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点头,“嗯,还有四十来分钟,我们可以先下楼在发布厅后台等着。” 时洲想起许久未见的盛言闻,果断起身响应,“行,正好要提早和其他主演对一下发布会的流程。” 时洲带着团队成员抵达了三楼的发布会厅的后台休息室。 刚一进门,他就对上了宋莹莹的揶揄目光,“臣妾恭迎皇上。” 时洲忍笑,“剧情还没到我们大婚呢,着什么急?” 宋莹莹扬了扬下颚,用剧中角色回话,“我们俩大婚,急得可是另外两人。” 宋莹莹在《乱世》中饰演的萧家嫡女正是太皇太后看重的新后人选,只是萧蓉儿早已经和章许溪饰演的封尧私定了终身。 因此,帝后的大婚之r.ì还有得一‘闹’。 时洲听懂了宋莹莹的玩笑,顺势追问,“言闻和章许溪呢?还没下来?” 宋莹莹从称呼里听出一些亲疏关系,却不说破,“言闻刚来坐了一会儿,可能起身去洗手间了吧。” 时洲眸色微动,简单聊了两句后,也借着上厕所的名义离开了休息室。 … 三楼的卫生间藏得特别偏,时洲跟着指示弯弯绕绕地像走迷宫似地走了好久。 忽然间,他的右手臂被人强行一拽,耳畔是关门声,眼前是突如其来的漆黑。 时洲警铃大作,“谁?” “——嘘!” 刚准备呼救的嘴巴被人轻巧捂住,熟悉的声线传在耳畔,“别怕,是我。” 警惕感骤然消失。 时洲借着摆页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确认了盛言闻的容貌,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被捂着的唇只能发出不明所以的可爱呜声。 盛言闻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这才侧头靠近他的耳畔说道,“有私生伪装成工作人员潜入了后台。” 对方隔着些许距离,一路跟他抵达了卫生间饭门口。 发现不对劲的盛言闻第一时间给助理发去了‘找安保’的微信提醒,这才走出卫生间。 偏偏那两位私生还不死心,继续隔着一小段距离跟踪。 疾步行走的盛言闻在岔路拐角看见了时洲,怕紧随其后的两位私生闹出事,所以才眼疾手快地将时洲暂时拉入了这狭小的杂物间。 时洲听见这话,立刻明白了盛言闻的用意—— 和偏执的私生是讲不通道理的,与其面对面争执掰扯,还不如躲起来避过不该有的麻烦。 很快地,杂物间外的走廊上就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人呢?” “我说了吧!刚刚就应该跟着闻哥直接进男洗手间!说不定还能拍到一些私人画面!” 脚步声突然在杂物间门口停下,“这不应该跟丢啊!拐个弯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你说,闻哥会不会发现我们所以躲起来了?” 时洲心脏一紧,本能抬眸看向盛言闻,对方的手还抵在他的软唇上,镇定地摇了摇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 突然间,走廊上传来了保安的怒斥声,“喂,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工作牌给我看一下!” 两名私生眼见着自己要暴露,转身拔腿就跑,保安不对劲,连忙呵斥着追了上去。 走廊重归安静,时洲微松一口气,“好险。” 杂物间里堆满了保洁用品,能让两人容身的空间特别有限,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有种贴身拥抱的错觉。 盛言闻没急着推门离开,垂眸借着微光注视着时洲,从他的视角往下看,足以将时洲那抹胎记捕捉得一清二楚。 时洲察觉到他的目光注视,同样没急着走,“盛言闻,你在看什么?” 说话声轻得不可思议,温热的气息缠绕上盛言闻的指尖,似是一种暗戳戳的挽留。 盛言闻不动声色地放下右手,在昏暗处捻了捻残留温度的指尖,他的视线还没偏移,问得隐晦,“消了?”
时洲秒懂眼前人的提问,“嗯,消了。” 因为卫衣的遮蔽x_ing,他今天还没往胎记上覆盖遮瑕,现在落在昏暗的环境下,脖颈的胎记像是暗夜中才会盛开的玫瑰。 消了?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惹得盛言闻有些不悦,但他口上不显示,“出去吧。” 时洲止住盛言闻想要开门的手,微微偏头,似祭献又似勾引,“你要不要,再补一个?” 脆弱的脖颈忽地落在眼前,那块暗红色的胎记铸就了欲望的漩涡,引得人丢下理智坠落。 盛言闻的呼吸猛然一重,手中的力道几乎快要将门把手掰断,“时洲,别招我,我们还没到……” “不想要吗?” 时洲拦截了盛言闻的话,尾音像是带着钩子。 或许是隔了十天没见面,又或许是来自五年后梦境的刺激,时洲就想着用最直接的办法确认他们的关系没有倒退。 他望着盛言闻越来越暗的眸色,变着法地撩拨刺激,“听说《醉里江山》今天也在这里开定档发布会,说不定赵彦青他……” “唔!” 脖颈上的胎记猛然遭受到了攻击,滚烫的吸吮啃咬,带着几乎摧毁一切的野蛮力度。 时洲做好了盛言闻冷淡拒绝的准备,但没想到对方一刺激就成了这样。 即便他早已习惯了盛言闻婚后的又凶又强制的掌控欲,但搭在盛言闻手臂上的指尖不受控地发颤。 时洲呜咽着求饶,“够、够了。” 盛言闻强制自己停下,滚烫的气息落在胎记上,“什么都得听你的?” 时洲眼角带着一抹被激起的红意,不好意思地反驳,“……不是,你这也太凶了。” 临时遭到终止的盛言闻存着一丝郁气,故意提问,“时洲,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关系吧?” “……” 时洲没由来一愣,试图稳住气息,“知道。” 盛言闻撤开点距离,往r.ì里瞧着禁欲又绅士的脸上浮动一丝疯狂,“那你知道我们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藏在昏暗又狭小的杂物间里,小心翼翼又胆大妄为。 时洲的思绪跟着他游走,“嗯?” 大概是今天妆容的缘故,被吻到还没缓神的时洲很像是一个误入陷阱的兔子,可怜又美味。 盛言闻将他牢牢捕获在自己的怀中,偏头附在耳畔,低哑着说出一个极度能刺激人的词汇。 ——时洲,你知道我们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像偷情。 第062章 偷情? 时洲被这个词汇刺激得一愣神, 脸颊、耳根子连带着脖颈都晕出一片绯红。 他急促地呼吸了一声,“胡说八道。” 余音未落,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声波在狭小的空间中惊起一阵冲撞。 时洲的神经本就因为刚才的遭遇而敏感紧绷着, 如今更是没由来得吓得一哆嗦, 活脱脱一副兔子受惊的模样。 盛言闻一手还抵在门把手上, 一手顺着声音来源往下摸索,“不接电话?” “……接。” 时洲滚动了一下喉结,手忙脚乱地赶在他之前摸出手机。 电话是笛安打来的。 时洲接起, “喂, 安姐?” “时洲, 你到哪里去了?”笛安在电话那头传来关切, “没出事吧?” 自从时洲上回在红毯晚宴偶遇赵彦青并且发生了小争执后, 笛安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今天两部电视剧的发布会又意外地卡在同一家酒店。 她生怕时洲又遇上了那不怀好意的赵彦青,自家艺人才出门一小会儿就打电话确认情况。 “在洗手间,我马上……啊!” 时洲的回答来不及说完,骤然低喘了一声。 盛言闻的手居然又移到了他的颈侧,就着脖颈处渐升的暧昧痕迹一点一点地摩挲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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