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弈闻言,面露懊丧。 不得不说,凌天齐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他即便在北璃朝堂站稳了脚跟,依旧无法同北璃王抗衡。 唯有君墨染,有着绝对的实力和能力,可同北堂龙霆分庭抗礼。 “走罢。” 凤弈心中虽有不舍,但他也清楚,只有留在君墨染的身边,凤无忧才能免受侵害。
第234章 摄政王的梦境(2更) 屋内,凤无忧被君墨染搂着狂啃了一阵,只觉浑身酸痛不已。 她有些纳闷,明明没做什么,为何会有种身体被掏空之感? “怎么了?” 君墨染略略移开身,双眸紧盯着瘫在榻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凤无忧。 “您可太重了,我觉得身体迟早会被您弄散架。”凤无忧小声地抱怨道。 她特意在裆部藏了根茄子,照理说他应该感受得到才对。 平素里,他若是碰到不该碰的东西,都会躲得远远的。 可今日,他竟直截了当地将茄子压成了两段! 君墨染自然知道凤无忧在裆部藏了东西,不过他见都见过了,岂会相信这般拙劣的障眼法? “您需不需要银托子?医馆中倒是有些存货。”凤无忧感受得到他身体的异样,出于好心,随口问了一句。 不成想,君墨染根本不领情。 他黑沉了脸,一字一句道,“不需要。” 凤无忧撇了撇嘴,超小声地嘀咕道,“活该你憋死。” “不识好歹。” 君墨染郁猝至极,他若不是顾及到她的身体,何须苦苦憋着? 不过,气归气,他的手始终未离开过她的小腹,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着真气,以缓解她的腹痛之症。 倏然间,凤无忧只觉体内血如泉涌,深怕君墨染闻到血腥味,试探地问道,“摄政王,你可有闻到血腥气?” 君墨染失笑,他怎么可能没闻到? 他只是不愿为难她而已。 沉思片刻之后,君墨染摇了摇头,“本王许是染了风寒,嗅觉失常。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跟您说一声,若是闻到了血腥气,也无需讶异。我以黑狗血做了个血色香囊,作驱邪之用。不过,香囊气味奇怪了些,还望您不要介意。” “聒噪,陪本王睡会。” 君墨染沉声应着,心下却思忖着凤无忧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什么血色香囊,他自是不信的。 凤无忧见君墨染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高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平稳落地。 她见君墨染双眸紧阖,再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就怕惊扰到他。 白日里,他为了她,同北堂龙霆大打出手,而后又给她输了几个时辰的真气,有些疲累亦在情理之中。 她贴心地替他掖好被角,亦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还别说,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十分好闻,大有助眠之效。 午夜梦回,凤无忧忽闻有人一刻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儿,倏然睁眼,虎视眈眈地环视着黢黑一片的内室。 “无忧,别怕。” “本王定会温柔待你。” “无忧,抱紧本王。” 正当此时,君墨染突然呓语出声,吓得凤无忧差点儿将他踹下榻。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君墨染并未转醒,之所以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纯粹是因为在梦境中玩得太过兴奋,这才不能自控地呓语出声。 凤无忧惊乍起身,紧盯着神情愈发荡漾的君墨染,头疼不已。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君墨染为何会梦到她? 在他心中,她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吧? 所以,梦境之中的他,究竟是以什么方式亲近她的? 彼时,深陷梦境之中的君墨染,已然拨开层层迷雾,循着潺潺泉声,顿步而去。 他淡淡地扫了眼端坐在泉边的娇娥魅影,黑金色的眼眸中不带丝毫的情愫。 不多时,泉边娇娥施施然转过身子,“摄政王,留步!” 君墨染瞳孔微缩,怔怔然盯着近在咫尺的娇娥,心中一震,猛地阔步上前,将她紧拥入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在梦中看过无数次的身影,居然是凤无忧的! 也许,这就是明明之中注定的缘分。 君墨染欣喜若狂,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触着凤无忧滑入凝脂的脸颊,眼角眉梢,皆是情。 她狭长的桃花眼微挑,美目流盼,偶尔流露出的勾魂摄魄之态,使得他心猿意马,魂牵梦萦。 “摄政王,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 “我有说不愿意?”她眉梢一挑,双手已然环上他的脖颈。 ……… 梦境外,昏沉内室之中。 凤无忧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君墨染看了好一会儿。 此刻,他已不再频繁呓语。 只是,衾被上已是一片凉意。 她深怕君墨染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一翻身就将她给吃干抹净了。 思及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翻身下榻,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刚出门,栖于树梢上的追风、铁手二人先后从树梢上飞下,稳稳地落在凤无忧跟前。 “凤小将军,王可在你屋里?”追风明知故问,他只是想闹出点儿动静,好提醒君墨染,凤无忧又打算趁机开溜。 不成想,君墨染依旧沉浸在美梦中,迟迟不愿转醒。 凤无忧朝着内室努了努嘴,“他睡得正沉,说了大半夜的梦话,吵得我睡不着觉。” 铁手稍显讶异,“王似乎很少呓语。” 凤无忧无奈地挪了挪手,似是忆起什么要紧的事儿,神神叨叨地攥着追风的衣袖,压低了声道,“夜里寒凉,记着给他换一床干净的被衾,免得受了风寒。” 追风即刻会意,讪讪而笑,“王到底是长大了。甚好,甚好!” 铁手一头雾水,“凤小将军,被衾似乎是刚换上的,怎么又脏了?” “咳咳——” 追风干咳着,赶忙将铁手拖入内室中,沉声道,“小声点儿!王若是得知你我在背后非议他,定饶不了我们。” 铁手瞬间噤了声,只规规矩矩地跟在追风后头,蹑手蹑脚地行至榻前。 “无忧……” 君墨染薄唇翕动,低醇且极富磁性的声音让追风、铁手二人不觉为之一震。 “我怎么感觉,王似乎在梦中非礼了凤小将军?” 铁手小心翼翼地揭去君墨染身上寒凉一片的被衾,压低了声询问着立于他身侧笑得一脸欣慰的追风。 “这大概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话音未落,君墨染倏然睁眼,冷冷地盯着榻前笑容逐渐猥琐的追风,以及明显被君墨染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的铁手。 下一瞬,君墨染猛地擒住铁手的手腕,一使力,就将他翻了个身,极其粗暴地将他桎梏在身下。 铁手吓得眼泪星子狂飙,他双唇颤得厉害。 转念一想,君墨染待他恩重如山,若是想要他的身子,他即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必须全身心地投入。 思及此,他深吸了一口气,磕磕巴巴道,“王,实不相瞒,我还是个黄花闺男,您一定要温柔些。” 君墨染回过神,顿觉浑身恶寒,“滚出去。” “王,您当真不要属下?”铁手如释重负,一手抹去眼角晶莹的泪珠,一边儿挺直了背脊,依旧是一副壮士扼腕的模样。 追风忙不迭地捂住铁手的口鼻,沉声道,“少说两句!” 铁手连连打住,只抱紧了怀中湿淋淋一片的被衾,再不敢多言。 君墨染扫了眼铁手怀中的被衾,尴尬至极。 追风做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语重心长道,“人之常情,王千万别往心里去。只是,您当真不需要几个通房?凤小将军性子倔,你又宠着他。如此下去,怕是要憋坏身体。” “出去。” 君墨染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凤无忧面前,狗屁不是,亦十分头疼。 看来,他需要给顾南风施加些压力,让他快些解了凤无忧身上的余毒才是。 他单手扶额,往卧榻内侧扫了一眼,才觉凤无忧早已不见踪影。 倏然间,他警铃大作,冷声询问着追风,“凤无忧人呢?” 追风恭声答着,“凤小将军似乎在前院散步。” 大半夜的,竟还有心思散步? 莫不是偷偷摸摸地寻凤弈、凌天齐二人,把酒言欢? 君墨染一掌轰在榻沿上,遽然起身,如疾风骤雨般,往前院疾奔而去。
第235章 傅爷夜探医馆(3更) 神算医馆后院偏堂。 凤无忧正借着微弱的月光,立于茅厕中,捯饬着月事布。 不巧的是,踏月而来的傅夜沉,恰好瞥见茅厕中一个小脑袋晃来晃去。 他立于青瓦之上,怔怔然地盯着茅厕顶部那一扇小窗。 难不成,凤无忧真把自己当成男人,竟站着小解? 思及此,傅夜沉更觉凤无忧好玩得紧,翩然飞下屋顶,定定地立于茅厕外,伸手轻敲着凤无忧的后脑勺,“凤无忧,你竟能站着小解?” 凤无忧被神出鬼没的傅夜沉吓了一大跳,恼羞成怒地踹门而出。 她狠瞪着满脸戏谑的傅夜沉,龇牙咧嘴道,“要你管!” 傅夜沉摸了摸鼻子,连连跟上她的步伐,好声好气道,“站着就站着,也挺可爱的。” “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凤无忧并不想同他在小解的姿势上深讨,不动声色地转移着话题。 傅夜沉察觉到凤无忧似乎不太欢迎他,遂开口为自己辩驳道,“无忧,我虽与阿泽交好,但我们毕竟是两个人。他是他,我是我。你可不要因为他的缘故,顺带将我也打入了你心里的死牢,好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不了解阿泽曾经历过的苦痛,自然难以理解他为何会这么痛恨君墨染。他的人生被君墨染一手毁灭,而他自己,却躺在太医院中,生死未卜。” 凤无忧懒得听他废话,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我确实不了解百里河泽曾经历过什么样的苦痛,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楚十四只是个孩子,他都下得了手,他还有良心?” 傅夜沉原以为,凤无忧亦同他们一般,是黑暗之中靠屠杀为自己挣得锦绣前程的嗜血修罗。 可眼前的她,眸光清澈,显得干净又美好。 凤无忧并不想因为百里河泽的事迁怒于傅夜沉,她稍稍平复心绪之后,缓声问道,“大半夜地飞檐走壁而来,所为何事?” 傅夜沉阔步上前,一身红衣艳绝天下,好似滚滚红尘中的妖物,媚而不俗。 他收起手中的折扇,正色道,“听说,你被北堂龙霆打了?” “道听途说!爷何等威武,怎会被北堂狗贼肆意打骂?” 凤无忧未料到傅夜沉这么快就听闻了她被打的消息,脸上有些挂不住。 “死鸭子嘴硬。” 傅夜沉摇了摇头,单看凤无忧这般激动的模样,便知传言非虚。 凤无忧矢口否认道,“总而言之,北堂狗贼并没有讨得半分好处,还被摄政王教训得落荒而逃。” 傅夜沉思忖着纵君墨染已经替凤无忧讨回公道,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北堂龙霆。 传闻,就是他的宝贝闺女,害得凤无忧声名扫地,无奈之下才辗转逃往东临。 依骅 “走,我带你去讨回公道。” 傅夜沉如是说着,一只手紧扣着她的手腕,将她轻带入怀中。 “不必。”凤无忧冷声拒绝着她。 她知傅夜沉纯粹是出于好意,不过她可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更不想欠他人情。 然,傅夜沉已趁他不备,轻搂着她的腰肢,凌空而起,于沉沉暮色中飞檐走壁。 凤无忧不懂轻功,且十分惧高。 此刻的她,已顾不得推拒傅夜沉,反而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搂紧点!可别松手。” 傅夜沉失笑,他实在是爱极了凤无忧又倔又怂的模样。 越看,越觉得可爱迷人。 发火的时候,奶凶奶凶。 害怕的时候,亦透着一股萌态,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凤无忧抬眸,见傅夜沉笑得花枝乱颤,忿忿然咬牙切齿道,“傅夜沉,你在故意吓爷?” “姑奶奶,你可讲点道理吧!你好歹是声震四海的北璃大将,我哪里知道你连轻功都不会?” 凤无忧青白着一张脸,只觉胃里翻江倒海。 好在,驿馆并不算远。 傅夜沉见凤无忧脸色不对,尚未飞至北堂龙霆所在的院落,便将她轻放至斜飞的檐角上。 “是不是飞得太快,双耳被风刮疼了?” 他向她递去了一方锦帕,柔声道,“初学轻功之时,我总觉头晕脑胀,浑身不舒服。兄长便细心地给我准备了浸过陈皮水的锦帕,轻轻一嗅,不适感便大有缓解。” 凤无忧接过锦帕,心下腹诽着傅夜沉应该很思念他故去的兄长。 要不然,他也不会时时刻刻带着浸泡过陈皮水的锦帕。 沉吟片刻后,她缓声道,“若是十分思念兄长,不若每年花灯节时,上护城河放盏天灯,以寄哀思。” 傅夜沉从不放天灯,他鲜少提及自家屠门惨案。 稍有闲暇时刻,便借酒消愁。 这一刻,他见凤无忧双眸灿若星辰,心下一动,轻声问道,“来年花灯节,无忧可否陪我放盏天灯?” “若是那时,我还在东临,必定陪你。” 凤无忧爽快地应承了下来,一开始她确实极其厌恶傅夜沉。 只是近段时日,她才发现他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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