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儿,你放心。凤无忧他讨不得好。” 北堂龙霆信誓旦旦地说着,双手紧握成拳。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对凤无忧心存内疚,而今,他只想将凤无忧挫骨扬灰。 北堂璃音得了北堂龙霆这句应承,紧绷的神经稍有松懈,她体内的烈性媚药便趁虚而入,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 此刻的她,已经认不出眼前的男人为谁。 撕拉—— 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破碎不堪的衣裳,将大片雪肤暴露于人前。 北堂龙霆下意识地撇开眼,可北堂璃音依旧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贴去,“好热……好热,帮帮我!” 无计可施之下,北堂龙霆稍一抬手,一掌劈在了她后颈上,使得她双眼翻白,晕死在满是斑驳血迹的卧榻之上。 “替公主更衣。” 北堂龙霆背转过身,沉声吩咐着春夏、麝月二人。 方才无意的一瞥,他似乎瞥见北堂璃音腹上的心形胎记。 他记得,凌素素产下北堂璃音之中,凌素素的随嫁嬷嬷柳氏怀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北堂璃音,啧啧称奇道,“公主通体雪白,白璧无瑕,这才初生儿里可不多见。” 怪哉! 北堂璃音腹上明明有着一个甲盖大小的深紫色心形胎记,柳氏怎么没有发现? 又或者说,是他看花了眼。 北堂龙霆神色阴郁,他可没脸再转过头去,盯着自己的女儿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茬,让他记起了凌素素的随嫁嬷嬷柳氏。 十七年前,凌素素产后没几个时辰,情况突然恶化,不久便撒手人寰。 柳氏伤心过度,撞柱暴毙。 当初,北堂龙霆悲恸不已,意志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并未好好照顾柳氏家人。 如今忆起往事,他心下思忖着,倘若寻得到柳氏家人,定施予重金,尽全力满足他们的需求。 不多时,敖澈便带着苏太医急急赶来。 敖澈瞥了眼屋内的光景,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太医有了先前替君拂看诊的经验,显得沉稳了许多。 “太医,音儿她如何了?” 苏太医摇了摇头,审慎言之,“此药甚烈,暂无解药。若再不采取行动,公主怕是熬不过今晚。” 北堂龙霆见晕死在榻上的北堂璃音突然开始流鼻血,急的团团转,“太医,我家音儿还是黄花闺女。你看,有没有别的方式,得以化解药性?” “既是如此,只能将她抬至冰窖中,辅以放血疗法,看看有无成效。” “冰窖?时至深秋,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了!” 苏太医无奈言之,“此类媚药,在东临尤为罕见,短时间内绝不可能研制出解药,还请北璃王海涵。” 北堂龙霆眉头紧蹙,纵使不舍,也只能狠下心肠,将北堂璃音送至东临皇宫的御用冰窖之中。 折腾了大半夜,北堂璃音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待他安顿好沉沉睡去的北堂璃音,已是三更天。 “春夏,麝月,你们二人务必寸步不离地守着音儿,本王这就去找凤无忧算账!” 北堂龙霆面色阴沉至极,这一回,他必让凤无忧付出血的代价。
第266章 她美不自知(2更) 神算医馆。 君墨染将凤无忧送回屋后,便死皮赖脸地侧卧在榻,任由凤无忧怎么哄,都不肯下榻。 “君墨染,你下来!” “凤无忧,你且记着。你看过本王的身体,必须对本王负责。” 此刻,内室之中只有他们二人。 君墨染的目光,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身上。 凤无忧略显窘迫地偏转过身子,“你先出去,我换套衣服。这身女装,未免太别扭了些。” “眼下只有你我二人,本王不觉得你的穿着有何不妥。领口再低些,更好。” 凤无忧满头黑线,她垂眸望向自己的衣襟,领口若是再低些,那还不如不穿! “你先出去,你在这我怎么换衣服?”凤无忧行至榻前,伸手去拽君墨染的胳膊,却发现他如同一座雕塑一般,倒像是在榻上生了根,怎么拽都拽不动。 君墨染黑金色的眼眸中藏着一分希冀,他猛一使力,将她带入了怀中。 下一瞬,场景转换。 他俯身而下,孔武有力的胳膊禁锢着凤无忧的双手,魔魅之音乍响,“需要本王替你更衣?” “不,不用。” 凤无忧磕磕巴巴道,她心跳如鼓,面色绯红,紧张地手足无措。 君墨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欣赏着她此刻娇羞迷人的模样,眸色渐深,“无忧,你是天赐的礼物。” “我就不能是个人?”凤无忧颇为不满地说道。 君墨染仔细一想,才觉失言。 他讪讪言之,“无忧自然是人。既是绝色佳人,也是本王的爱人。” 他话音一落,修长的手指已落在她衣襟的盘扣上,才解了一颗,便失了耐***上手撕扯。 凤无忧忙不迭地紧捂胸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君墨染,你可别太过分了!我...我月信还在。” “本王不介意。”君墨染只是随口说说,他实在是喜欢逗弄她。 看着她紧张局促的模样,他只想将她揉进怀中,好好疼她。 “变态!你起开!” 凤无忧羞窘至极,手脚并用地抓挠着他。 君墨染却一本正经地问道,“无忧,可需要本王帮忙?” “什么忙?”凤无忧神情微顿,一头雾水地看向他。 “追风说过,男人的手,有丰腴胸脯的作用。” 君墨染双手撑着衾垫,视线略略下移。 凤无忧气急,她一脚将他踹下了榻,龇牙咧嘴道,“爷不需要!” 君墨染嘴角噙笑,声音低醇悦耳,“本王没有其他意思,举手之劳而已。” “你走!” 凤无忧忿忿言之,顺手将身侧的枕头砸向他,“嫌爷不够婀娜?爷没逼着你看啊,是你自己赖着不走。” 君墨染稳稳地接过枕头,不疾不徐地替自己辩驳着,“本王只是想要替你解忧而已。无忧长得这般妩媚动人,本王倒是觉得你身体的每一处,都长得恰恰正好。” “别解释了!你就是喜欢波涛汹涌的女人!”凤无忧气急败坏,俯身拾起榻前的鞋履,亦朝着他胸口处扔去。 君墨染无奈地叹了口气,凤无忧她不就是波涛汹涌的女人? 这笨女人,美而不自知。 他之所以频频气她,无非是想让她明白,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害怕。 她若是不开心,大可冲着他发脾气,没必要小心翼翼。 不过,君墨染亦发觉凤无忧对他的些微变化。 自今晚跟她坦白心迹之后,凤无忧不再叫他摄政王,而是连名带姓地喊他,虽然不见得有多亲昵,不过足以证明她已经准备好接受他。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迹象。 君墨染心下窃喜不已,他见她面上恼意渐显,不再逗她,柔声道,“本王留在医馆中,确实对你的名声不利。不若这样,本王在长乐坊中小憩片刻,明儿个一早,带你一同上早朝。” “好。” 凤无忧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带推带拽地将他送出了屋外,“君墨染,明早见。” 她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在他的薄唇上,印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第267章 屋内有人(3更) 君墨染面色发红,心跳骤然加快。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只觉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待他回过神欲一亲芳泽之际,凤无忧已退至门中,“砰”地一声紧掩门扉。 君墨染一时不察,原本应当落在她前额的深吻,却是阴差阳错地落在了窗纸上。 凤无忧瞅着窗纸上浮凸的唇印,忍不住捧腹大笑。 君墨染略显尴尬地抽身而退,以广袖轻拭唇瓣,强作镇定道,“明早见。” 他正欲转身离去,却见顾南风歪头倚靠在廊柱下,尤为鄙夷地看向君墨染。 “啧啧啧,就这么点儿出息?”顾南风见君墨染被哄出来,笑得双颊发酸。 君墨染冷哼着,“你难道没看见,她主动吻了本王?” “我只看见,你伸着脖子欲吻人家,却一嘴搁在了窗慵上。” 顾南风笑得不能自持,他从未想过,君墨染遇见喜欢的姑娘,竟是这般模样。 他原以为,君墨染会直接将人拐上榻,不顾人家意愿,强迫人家给他生孩子。 不成想,他看上去虽笨拙了些,对凤无忧倒是极好。 事实上,君墨染倒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可凤无忧身体余毒未清,他可不想做出让自己抱憾终生的事。 再者,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急躁,吓得她。 君墨染看向扶墙狂笑的顾南风,冷哼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正欲拂袖离去,顾南风终于正了面色,沉声言之,“慢着。关于凤无忧体内的余毒,有些眉目了。” 君墨染面带喜色急声问道,“怎么,解药研制出来了?” 顾南风摇了摇头,“今儿个夜里,凤无忧屋内闯入一位黑衣女人。她趁四下无人之际,在凤无忧榻上枕芯里撒上了大量的药粉。我一路跟在黑衣人身后,发现那人入了凌风酒楼,再未出来过。凌风酒楼同凌天酒楼分立护城河两岸,兴许,黑衣人入酒楼后,一直注意着群芳卉的动向。” “枕芯中放的是何药粉?” “寐仙。” 顾南风压低了声道,“你且放心,我回医馆之后,便替她换了枕芯。不过,这倒是足以证明,这位黑衣女人,应当是北璃人士。” “去看看。” 君墨染面色尤为凝重,他向来不惧怕这些小把戏。 可是凤无忧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 敌明我暗,防不胜防。 内室中,凤无忧换上了一身男装,神清气爽地从屏风后走出。 她正思量着明早要穿哪件衣服上朝,才能在气势上压群臣一筹。 “唉!也不知朝服什么时候才能赶至完毕!” 凤无忧暗叹了一口气,立于铜镜前,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挤眉弄眼,“长得确实挺俊!相信不久之后,我便得以取代君墨染、百里河泽,成为东临少女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正在此时,帘幕梢动,凉风瑟瑟,内室的氛围于须臾间降至冰点。 凤无忧眉梢一动,狭长的桃花眼犀利地扫向四周,她声色冰冷似寒霜,“是谁,竟敢在爷的面前装神弄鬼?”
第268章 逼她下跪(1更) 怔忪间,横卧在窗槛上泠泠澈澈的月光同暗青色的剑光融为一体。 数十位黑衣男子带着浓重的戾气,跃窗而入。 他们面色冷觑,仿若从无间地狱中爬出来的索命厉鬼,凶煞之气于须臾间在内室中弥散开来。 北堂龙霆超尘逐电,从梁顶上俯冲而下。 “凤无忧,拿命来!” 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话语轩昂,似撼天狮子下云端,又似摇地貔貅临座上。 两人相隔五尺,恰巧是一把剑的距离。 此刻,北堂龙霆手中长剑啸风正抵着凤无忧的心口,而凤无忧,只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她嘴角轻扬,向上微挑,眸中却满是失望。 这,便是粗心大意弄丢了她的亲生父亲? 不,他不配! 北堂龙霆神情微怔,来之前,他明明下定决心,定要为北堂璃音报仇雪恨,将凤无忧一刀斩杀。 然,当他触及她那双带着点点凄凉的桃花眼,心却莫名地抽痛。 凤无忧趁他失神之际,刺目寒芒从他袖中流出。 不等他出手反击,凤无忧已然凭着移形换影之步,闪身隐于他身后,而她指端的银针,正不偏不倚地抵着北堂龙霆的脖颈。 北堂龙霆心有余悸,忽觉凤无忧近战搏斗之术似乎已经凌驾在他之上,竟能在一招之内,轻而易举地掣肘住他! 事实上,凤无忧完全可以趁着北堂龙霆失神的空当,以银针奇袭他的命门。 如此一来,他即便得以保全性命,也当受到重创,废尽半生功力。 只是,凤无忧不做弑父之事。 人贱自有天收。 岁月漫长,总有他北堂龙霆后悔的时候! 北堂龙霆神情复杂,他没料到凤无忧竟会对他手下留情,沉吟片刻之后,终是和缓了口气,沉沉说道,“凤无忧,你已失去先机,莫要再负隅顽抗。” 他察觉到凤无忧并无内力护体,不轻不重的一掌朝她腹部袭去。 凤无忧疾步后退,险险地避开了一掌,一着不慎踉跄倒地。 北堂龙霆手中的啸天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信般,直指她的眉心。 嗷呜—— 正当此时,阿黄察觉到凤无忧卧房内的异动,风急火燎地闯入了房中。 北堂龙霆倏地转过身,冷睨了一眼头染黄毛的阿黄,片刻间,只听得他暴喝一声“孽畜”,啸天剑便朝着它脑袋直愣愣地劈去。 “速去长乐坊。” 凤无忧见状,利落的扫堂腿将人高马大的北堂龙霆绊倒在地。 阿黄得令,嘴里发出呜呜哀鸣,风驰电掣般冲出了神算医馆,直奔长乐坊。 再观北堂龙霆,他怎么也没料到竟会被凤无忧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凤无忧,你放肆!” 北堂龙霆倏然起身,气得瞠目结舌。 “北堂龙霆,你才放肆!爷好歹是东临皇亲封的骠骑将军,你一个北璃来的狗屁玩意儿,竟敢在爷的后院颐指气使!” 凤无忧寸步不让,摄魂夺魄的桃花眼中寒心暗射。 “桀骜不驯!” 北堂龙霆冷哼着,旋即朝着卧房内的黑衣人发号施令,“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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