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骚包,力气却大得惊人,加上苏禾药效未过,整个人重重摔在床上。 陆浅之动手解衣服,然后朝苏禾扑过来,“等会你就知道了。” 苏禾就地一滚,避开陆浅之的恶狼扑虎,谁知他的反应也很快,拽住苏禾的衣服拖过来,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 陆浅之很急迫,脱掉外衣之后直接解裤头,殊不知锋利的簪子抵住他的喉咙。 他怔住了,抬起头怒道:“姓苏的,你又来?” “大哥,你觉得你行吗?”苏禾瞥了他某处一眼,“有话好好说,别到时来虚就尴尬了。” 男性尊严遭到羞辱,愤怒的陆浅之抬手朝苏禾脸上招呼过去,“我看你是活腻了。” 呵呵,敢情当她是那只金丝雀了。手里握紧的簪子扎下去,同时竖起膝盖顶过去。 药效作祟,苏禾的力气减弱,但还是让陆浅之的喉咙见了血。 他捂住喉咙,惊讶她竟然变成了粗俗的泼妇。记得以前,她是娇娇柔柔,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腹部挨了脚,虽不至疼痛厉害,但也让陆浅之完全找不到状态。 千里迢迢来找她,没想到还是不行。 陆浅之恼羞成怒,揪过枕头朝苏禾砸去,趁她躲闪之际,劈手夺过簪子扔地上,凶狠道:“姓苏的,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留在我的身边,要不扔江里喂鱼。” 苏禾选择后者,“那你把我喂鱼吧。” 陆浅之眼珠子发红,“来人,把她剁碎了喂鱼。” 话音刚来,门外进来五六个家丁,个个身强体力,毽子肉鼓鼓,一股脑冲上来就要收拾人。 苏禾也是个假把式,见情况不对马上放软话,“行行行,有话好商量,我选择第一个。” 陆浅之挥手,让他们退下。
第二百五十七章 许戈难忘的生日(3) 目的没达到,反倒伤了贵体,陆浅之什么心情都没了,看苏禾跟看杀父敌人似的。 苏禾怕他突然又兽性大发,眼珠子转了转,“我要是跟你了,有什么好处呀?” 女人,呵呵。 “想必你也知道,姓许的是个废人,整日瘫在床上,连半个铜板也不会赚,你不会也想让我喝西北风吧?” 在女人身上,陆浅之向来挥金如土,“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我把舒意楼送给你。” 苏禾惊讶,万万没想到舒意楼竟然是陆浅之的。 别说她瞧不起人,就陆浅之这种德性的,竟然是舒意楼的幕后老板,真是活久见。 苏禾试着放温柔,“我早就腻了这鬼地方,要是我能把你的病治好,你能带我回京吗?” “不能。” “为什么?” “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几年来,不管是偏方土方还是灵丹妙药,他都试了个遍,却没有任何起色。若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苏禾。 她脸长开了,比前几年还让人惊艳,确实美到了骨子里。 可那又如何?只要看到她,他就想到曾经的耻辱跟不堪。 他现在就想打退堂鼓,可是想到大夫的话,又强忍住恶心。他强迫自己,盯着她脸看,然后脑海中想着香艳的画面。 陆浅之深呼吸,然后慢慢凑过来。 苏禾屏住呼吸,嫌弃地往后退。 “砰!” 门被用力踹开,门口的家丁东倒西歪,一道挺拔的黑影站在门口。 黑影身材高大,周身透着冷厉,当目光落在榻上胡作非为的男人身上时,顿时迸出噬人的杀意。 “谁啊!”刚酝酿出那么点意境,却被突然打断,陆浅之愤怒至极,扭头刚要斥责下人,谁知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 “你他娘的……” 话未说完,脸上狠狠挨了拳,鲜血顿时飙出来。 “咻咻”两下,黑影封了他的哑穴,拳头一下,两下,三下…… 等苏禾缓过神来,陆浅之已经被打成猪头,蒙面人却显然还不够,伸手揪住陆浅之的头发从拔步床上拖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拔出锋利的匕首。 苏禾拉住他的衣袖,使眼色制止道:“他也没占到我便宜,别闹出人命。” 蒙面人显然没听进去,匕首朝陆浅之胸口刺去,吓得他眼珠瞪圆。 苏禾眼疾手快,猛地推了蒙面人一把,“住手。”这个瓜娃子,陆浅之死了不要紧,但舒意楼背后有大靠山,不是轻易惹得的。 报仇的方法很多,杀人泄愤是最愚蠢的。 蒙面人不服,狠狠剜了苏禾两眼,然后将她拽过来护在身后,不解气的他又踹了陆浅之几脚。 陆浅之是战五渣,被打得浑身是血,痛得痉挛抽搐,偏偏穴道被封,连喊都喊不出来,头一歪晕死过去。 苏禾费了好些劲才拉住他,“大哥,够了够了。”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许戈带出来的全是冷血暴力狂。 她跑去拎衣柱的包,谁知颈脖一软,身体被人腾空抱起,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再次睁开眼,躺在柔软舒服的被窝里,头顶是七彩的迷你灯笼,可惜没有点亮里面的蜡烛。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禾侧身,发现许戈在床边守着,满脸的自责跟内疚。 眼眶泛酸,苏禾扑进许戈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身体战栗不停。这次是她走运,陆浅之无法石更,可是他还有很多令人发指的变态手段。 “没事了。”许戈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都过去了。”既然知道怕,为何还阻止他杀陆浅之? 身体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苏禾软趴趴窝在许戈怀里,眉头紧皱,“我跟陆浅之是多大的仇?” 许戈脸色不虞,陆浅之的过往复杂,不是简单两句能说清楚的。他是工部郎中之子,母亲是商富之女,当年十里红妆嫁进陆府,次年生下嫡长子,也就是陆浅之。 陆夫人红颜薄命,没过几年就病逝。说起来她的死跟陆郎中脱不了关系。陆郎中本有意中人,受父母所迫不得已成亲,婚后感情不睦。陆夫人性冷孤傲,受不了丈夫的疏远冷漠,久而郁结生病,没两年病逝归西。 她死后不到一年,陆郎中娶意中人为继室,陆浅之的日子可想而知。 他跟苏禾怎么凑到一起的,外人还真不知道,不过从他被继母当场抓包的结果来看,多半是被设计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陆郎中一怒之下跟他断绝父子关系,陆浅之被逐出府。 苏禾彻底傻眼,这不对啊。从陆浅之的阐述来看,他当时意识是清醒的,而且还是自己脱的裤子。 转念一想,她很快就明白陆浅之为何对原主伸魔爪。原主是庶女不假,但她的便宜父亲是首辅大臣,陆浅之做梦都想抱这根粗大腿,这才想跟女主煮饭。 他自以为聪明,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而被逐出陆府。 苏禾在脑子里搜了几遍,隐约有些模糊的记忆。客栈被抓后,陆家继室怕得罪首辅大人,对外隐瞒了原主的身份,让下面的人放风陆浅之私会姑娘,但是枕边风却吹得厉害。 陆郎中既惊又愤,果然断决父子关系。 不过,从许戈阐述来看,他并不知道陆浅之当年对原主做的事,否则就不是暴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苏禾又不蠢,当然更不会说。 彼时已是凌晨,许戈的生日已经过了。 本来开开心心庆生的,谁知遇到这种遭心事,苏禾也没了心情,希望明年还有机会。 许戈也糟心,想着苏禾藏在衣柜的特殊衣服,以及他写的心愿,恨不得把陆浅之捶死。 “没事,等几天你再给我补过。”他安慰苏禾,更是安慰自己。 苏禾满是惋惜,“庆生可以提前,不能推后的。”推后不吉利。 “谁说的。”许戈信了才有鬼,张嘴就胡来,“以前军务繁忙,我很多次都是推后举行的,哪来的不吉利?” 或许是南北方风俗不同,苏禾也没有在意,既然他这么在意,以后抽空给他补过也行。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陆前任出席竞标会 提起这个,许戈神情严肃,“有人透露线索。” 得知门上插飞镖,苏禾下意识想到薛青义,“该不会是他的人吧?” “极有可能。”他在回春堂割肾,现在又住到对门来,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查到苏禾的马甲也不稀奇。 苏禾只觉得棘手,“这个人城府太深,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许戈还没琢磨透彻,“敌友未分,且再看看。” 受到惊吓,苏禾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心烦。 许戈也没睡意,心里紧绷着,满脑子都是踹门看到的那一幕。陆浅之,竟然敢碰他的女人,看来谁都敢随意践踏到他头上来。 “你可知舒意楼是陆浅之的产业?” 许戈诧异,陆浅之自从逐出陆府后,就已经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舒意楼在闵朝有不少分店,是个不折不扣的敛财工具。 苏禾决意做酒楼生意时,他让人调查过舒意楼,真正的主人是谁还没查到,但背后的靠山是肃王,却不想是陆浅之在主事。 “肃王是谁?” “皇帝的弟弟,以前是个闲散多病的王爷,不过这几年却在暗中培植党羽,多是往商业发展,舒意楼就是其中之一。” 皇族之人哪有简单的,能让人查到的都不是秘密,敛财便足以看出其野心。 真是够糟心的,苏禾只是想安分做生意赚点钱,奈何事情不停找上来,上个前任差点害得她跟许戈离婚,如今又蹦跶出来一个。 许戈嘴巴上没说,但心里肯定不痛快。换她,她也不痛快啊。 “许富贵。”苏禾搂住他的脖子,决定主动坦白,“陆浅之他掳我,不是旧情未了,而是他心理有疾,想找我解开心结而已。” “什么病?” “那方面的病,挺严重的,根本不行。“ 许戈满脸黑线。 “他自己说的,自被继母抓包后,他就不行了,这次也不知是受了哪个蠢大夫的建议,竟然跑到沙县来。” “所以,你打算给他治?” “我治他个大头鬼。”苏禾想想都来气,怒道:“这种人渣,就该一辈子不举。” 她将锦绣受虐的事告之许戈,愤愤不平道:“他是没落到我手上,要是落到我手上,我弄残他不可!” 许戈当时就震惊了。 “都不知祸害了多少姑娘。”苏禾就不明白了,自己赚钱不香么,非要放弃自尊去当金丝雀,被人虐打的满身伤痕。 听到陆浅之不行,许戈竟然浑身舒坦,搂着苏禾道:“少管别人的事,睡觉。” 第二天醒来,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今天是军衣公开竞标的日子,苏禾不放心蒋云独挑大旗,打算到衙门看看热闹。 依旧是花枝招展,摇曳生姿地出门。 竞标再简单不过,有实力的本来就没有两家,连徐县令都以为是胡家的专场。虽然报名的有五家,但私以为其他家都是胡家找来的陪衬,为了就是抬高价格,最终花落胡家。 各商家依次进场,蒋云带着样衣,信心满满进场。 “陆记成衣?”衙役走了出来提醒,“陆记成衣的到了没有?” 连喊三声,围观人群无人应答,徐县令刚要宣布竞价开始,不料人群中突然传来声音,“陆记成衣到。” 人群中走出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人,从穿着来看是掌柜无疑,手里还抱着样衣。另外一名是锦衣男子,衣服色彩明艳,走路一瘸一拐的,脸用象牙玉扇遮挡,只露出两只眼睛。 苏禾打量了几遍,以为自己眼花,可当看到他手指上戴的红宝石扳指时,震惊的连嘴巴都合不上。 真不知是他生命力顽强,还是许戈的人下手轻了,昨晚被打成那个鬼样,他竟然还有力气出来蹦跶。 而且,他不是说来治病的吗?为何会出现在军衣竞标现场? 看到陆浅之遮头遮脸进来,徐县令面色不虞,“你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把官府当儿戏吗?” 脸肿成猪头,陆浅之嘴巴张不开,旁边的李掌柜代为解释,“禀大人,我家老爷突然出疹子,整张脸全部都是,怕吓到大人才出此下策,还望见谅。” 苏禾冷笑,他那是缺德事干多了。 商家到齐,徐县令简扼发言,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说,竞标正式开始。 为避免商户串通报价,各商家座位间隔远,在纸上写上报价,不得私下商议或修改。 漠北冬天极寒,按军衣的规格,棉衣需要三斤,棉裤两斤,合计的五斤棉花。 跟苏禾猜测的不差,报名商家都是来哄抬价格的,第一家报五两六钱,第二家六两三钱,第三家更离谱,居然要七两。 场外围观的百姓哗然不止,徐县令当场黑脸,连嘴角都在抽。 到底是官场老狐狸,他强忍怒气没发作,沉稳地望向胡家成衣铺,“杨掌柜,你报多少?” 杨掌柜亮出自己的报价,四两银。 又一个发国难财的,据许戈的情报,胡家早在几个月前就秘密得到消息,暗中在各地囤积共十几万斤棉花。他不仅是要吞下沙县的一万套货单,更是要拿下北境各地的。 胡家囤积的早,那时消息封闭,市场的价格相当便宜。许戈算过他囤货的成本,估计在八十到一百二十文左右。 布料是军工坊包的,即使算上所有的成本,一套衣服最多不过六百文。换句话说,胡家每卖出来一套衣服,净赚三两四钱。 如果他拿下所有的订单,稳赚几十万两。 徐县令头抽搐地疼,不停深呼吸强忍怒气。苏禾觉得,他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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