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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妇又开始得宠了

时间:2023-05-29 09:00:03  状态:完结  作者:程简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戈推着轮椅往后退,“进来坐吧。”
  风大,薛青义进门后,顺手把院门关上。
  他将礼物放在院子的桌上,见许戈拿着衣服往衣杆上放。衣杆架高了,坐在轮椅上怎么也够不着,几次下来有些气馁。
  薛青义向前,拿过他手里的衣服,甩开后晾在衣杆上。
  衣服粗糙破旧,膝盖跟手肘处有破损,应该是长期在地上爬行磨坏的。
  许戈将木盘放好,“还不知先生的高姓大名。”
  “在下姓薛名青义,是西南人氏,此次北方做南货生意,也为寻求名医治病。”
  许戈再次打量他,“听闻南方人偏矮瘦,尤其是西南阳光充足照的人皮肤黝黑,我看先生既高大又白皙,倒更像是北方人。”
  “那是误传而已,每个地方都有高矮胖瘦之人。至于我的肤色,那是爹娘给的,天生皮肤白晒不黑,加上这几次生病鲜少见阳光,自然就更白了。”
  看他行动不便,薛青义将他推到桌边,“你的腿怎么了?”
  “早两年边关战乱,不小心伤到腿了。”
  “还治得好吗?”
  许戈摇头,“这两年倒是请过不少大夫,都说没希望。”
  薛青义望着他的腿,“我这次运气不错,在沙县寻找名好大夫,回春堂有位好大夫,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吗?”
  “不必了。”许戈苦笑,“该看的大夫都看过了,这两年为了治腿连家都败光了。”
  薛青义沉默,半晌又道:“只有你一人在家?”
  “嗯,贱内出去了,晚上才回来。”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着尴尬,许戈推着轮椅回房,拿出用彩纸包的酸枣膏,“家里也没别的,你吃吗?”
  薛青义取了颗,剥开糖纸放到嘴里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苦涩,“这种味道很特殊,好像是赣江那边的,没想到北方也能吃到。”
  “小时候,家里有南方来的嬷嬷会做酸枣糕,尤其是我哥特别爱吃。每逢他生辰时,嬷嬷都会做很多。”
  说这话时,许戈的眼眸暗中瞥向薛青义。
  薛青义眼神平静,安静地听着,“那他现在还爱吃吗?”
  “早两年死了。”许戈别开脸,神情淡漠道:“家里犯了事,全家一百多口在流放的路上,被抢劫的流寇杀了。”
  是的,被抢劫流寇所杀。
  当年,他还在押解回京途中,狗皇帝迫不及待判斩,许家一百多口被拉上刑场。只是,刽子手的刀未等落下,便传来漠北军集体后让三十里的消息。
  没错,这个命令曾在他脑海中盘旋很久,这是能救许家唯一的办法。不过,他也深知一旦执行,漠北军自此后便会被背上反叛的罪名,一辈子都洗刷不掉。
  他挣扎许多,始终没有下令。
  可是,漠北军却自发这么做了。
  得到消息,朝野震惊,狗皇帝心惊,收回许家斩首的皇命,改判为流放。
  然而,许家还是亡了,刚出京城几十里,一百多口死于抢劫的流寇刀下。
  哈哈,抢劫!
  薛青义深深叹息,同情道:“没想到,你会遭此不幸。”
  “都过去了。”许戈自嘲。
  薛青义神情低沉,“是啊,都过去了,起码你还活着,相信你的家人在天上也会感到欣慰的。”
  许戈目光空洞,“我想,他们不会原谅我的。”
  薛青义不解,“这是为何?”
  “我做过一些伤害他们的事。”
  “你若愿意说,我洗耳恭听,相信你憋在心里也不好受。”
  许戈显然不想提,岔开话题,“你喝茶吗?”
  薛青义颔首。
  许戈费力地推着轮椅,到饭厅找茶叶。
  望着他的背影,薛青义冰冷的目光沉了下来。当年那件事轰动闵朝,即使他不愿意说,可事实明摆在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当年的他为了苟活,在那帮人的围追赌截之下,竟然违心承认许家叛国,甚至还承认他们拿出来的“证据”。
  他出卖良心做了皇帝的狗,以为皇帝不但不会杀他,还能就此得到优待。只可惜他如意算盘打错了,皇帝表面仁慈留了他一命,却被削为平民赶出京城,还赐婚羞辱他。
  茶是龙井茶,看着挺有年份的,只剩下那小撮,但保管的很好。
  热水倒下,茶香四溢。
  薛青义闻着茶香,神情有些恍惚,冷汗自额头渗出。
  见他拿杯子的手有些抖,许戈问道:“你怎么了?”
  薛青义喝完茶,将杯子搁在桌上,起身的步伐趔趄,咬牙强忍道:“抱歉,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他送的虾干足足有一斤,许戈礼尚往来,将盒子的酸枣递过去。
  薛青义没有推辞,道谢后拿着盒子离开。
  院门重新闩上,许戈静静坐在轮椅上,眼神深邃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第二百八十八章 小冤家,你怎么了?
  薛青义的到来,将许戈思绪拉回两年前的痛苦记忆。
  没错,当年为了活下来,他是在皇帝面前说了些违心的话,可许家怎么可能判国呢。
  那是场围追赌截的盛宴,而他是唯一还活着的猎物。他说什么做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在他们子虚乌有的捏造之下,成了他当着朝臣的面亲口承认许家判国。
  他又能做什么,去跟他们对质,跟皇帝辩解,许家没有判国?
  他若这样做了,根本没有机会活着出京城。
  许家死得只剩他一个,纵然天下人对他误会、唾弃又如何,他心中的那盏灯始终没有熄灭,这就足够了。
  薛青义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捏住盒子,剧烈的疼痛让他捏盒子的力道很大,指节已经泛白。
  他强忍着噬骨的痛楚,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回院,身体倒了下去。
  “先生。”阿满眼疾手快,扑过来扶住他跌落的身体,“先生,你怎么了?”
  薛青义浑身冰冷,痛得脸色煞青。
  阿满将他扶进房间,慌乱地找出药盒,将烟丝塞进烟斗,再抹上黑色膏状物,“先生你吸一口,吸了就不疼了。”
  薛青义不停喘着粗气,拂开阿满递过来的烟杆,“你出去。”
  “先生,你……”
  “出去!”薛青义疼得牙齿打格。
  阿满没办法,只得退出房间。
  薛青义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开许戈给的盒子,双手颤抖地剥开糖果纸,往嘴里塞酸枣膏,剥了一颗又一颗……
  他吃了一颗又一颗,却怎么也止不住痛。
  眼睛充血的他,拿起桌上的烟斗,猛地砸在地上。他给他机会了,他为什么不解释,是不敢面对曾经做过的事吗?
  阿满在院子里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进房间探问。
  好不容易等到阿力回来,他心急如焚道:“先生的病又犯了,却不肯吸药。”
  阿力让他少安毋躁,去厨房熬回春堂开的药。
  推开房门,差点一脚踩到地上的烟斗。阿力弯腰捡起来,目光随即落在桌上的酸枣膏上。
  先生不吃这个很久了,是谁买回来的?
  阿力拿起来剥了颗,熟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先生还是忍不住,去了对门。
  他将盒子收拾好,藏到让人找不到的地方。
  薛青义在内室睡了,但是他很浅眠,阿力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将他惊醒。
  “先生,该喝药了。”
  薛青义接过药,“事情如何了?”
  “秦飘雪死了。”
  “做干净了吗?”
  “先生放心,官府那帮人找不到咱们头上,顶多以为是敬王或胡家下的手。”
  薛青义精神很差,看来是无法出门去回诊,阿力建议道:“不如以后请回春堂的大夫来家里,省得劳累了先生?”
  “嗯。”
  阿力又道:“咱们的人已经进了胡家酒楼,相信很快就会得到重用。”
  “你盯紧些,别出了岔子。”
  苏禾觉得自己衰神附体,她不想见哪个,钟大夫偏偏把她指派给哪个。
  现在,要她去给薛青义施针,而且以后都要去。
  这倒是省事的功夫,毕竟就住对门嘛,抬脚就过去了。
  可是,马甲不能随便爆的。
  可怜的她,每天都得先到外头遛一圈,变身后再回来给薛青义施针,然后回遛一圈,才能回家。
  老板的话就是圣旨,苏禾苦逼地背着药箱,敲开对门。
  薛青义的情况不太好,苏禾施针时问道:“先生可是有郁结?”
  “嗯,遇到些不快的事。”
  “人生在世,生死无常,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苏禾宽慰道:“长寿的秘密,就是每天多笑笑,对你的病情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薛青义给她笑了个。
  阿满端着热茶进来,热情道:“苏大夫,今天是先生的生辰,我做了很多菜,你留下吃个饭吧。”
  “不必了,家里有留饭的。”
  “都这个点了,就在这里吃顿热乎的。”
  见推辞不掉,苏禾笑笑道:“不知是先生的生辰,我都没备礼物过来,要不今天的诊金就免了。”
  阿满是琼台人,做的饭自然是琼台风味,比较偏淡,讲究原汁原味。
  吃饭时,苏禾提了几味药膳,有利于养肾的,阿满谨记于心,决定天天炖给先生喝,“苏大夫,你真是好人。”
  复诊完,苏禾吹了圈冷风才进的家门,“我在隔壁吃了,你自己做点吃吧。”
  许戈没胃口,干脆不吃,像个哀伤的狗子。
  “小冤家,你到底怎么了?”苏禾捧起他的脸,心疼道:“来,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不开心?”
  狗子蔫蔫的,脑袋往她胸口蹭,满脸的宝宝不开心,求安慰。
  苏禾撸他狗头,“哎呦呦,你这是要闹哪样?”
  蹭着蹭着,许戈来了感觉,解开她的领口往里面瞅,“我想吃你。”
  苏禾一脚踹开他,“哪凉快,你待哪去。”瞧把他惯的!
  果然不能惯,许戈阴郁了几天,心情又莫名好了。
  苏禾每天都要绕圈,这天刚绕到一半,被陆浅之半路逮到。
  陆浅之满面春风,“苏先生,我长胡子了。”虽然只长了两根,但也是好的开始。
  苏禾挺无语的,只要是个男人,雄性激素分泌正常,长胡子有什么稀奇的。
  陆浅之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苏幕是千金难觅的神医,肯定能治愈自己的隐疾。
  商人善于交际,尤其是陆浅之这种,实在太过热情。他要请她吃饭,才不管她是否愿意,强行拉到舒意楼,上的菜不求最好但求最贵,“以后只要你来,舒意楼免费。”
  她谢谢他哦!
  托陆浅之的福,苏禾吃了顿国宴。真不是盖的,水准太高了。
  当然,账单也能吓的人把眼珠子掉出来。如果没有陆浅之,她根本吃不着这么好的。饭桌上,他还频频敬酒,“来,苏大夫我敬你一杯。”
  苏禾最害怕这种人,口若悬河,热情到能让你怀疑人生。
  她甚至觉得,陆浅之有精神分裂,他的面孔实在太多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2号认破苏幕身份
  吃饱喝足,苏禾挎着药箱离开。
  刚出舒意楼的门,凉风飕飕的,陆浅之体贴地递给她汤婆子,“今天风大,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陆浅之的马车奢华宽敞,但是苏禾没有任何兴趣,“不用了,没几步路的距离。”
  前任太过奇葩,她只想有多远离多远,奈何陆浅之却体会不到她的苦心,还不停追上来,“天阴阴的要下雨了,还是我送你吧。”
  他拽住她的药箱,热情到差点让苏禾翻脸。
  其实陆浅之的想法很简单,他想将心比心,掏心掏肺对苏幕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苏幕肯定也会对他的病上心,而且会替他保守秘密。
  “陆老爷,真的不用了!”苏禾快绷不住,抑制不住想吼他。
  “走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禾快疯了,他不但拽她的箱子,还想拽她往回走。
  “真的不用!”苏禾脸都红了,就想踹死他。
  两人僵持着站在街道下边,谁也没有注意到楼上有夫妻在吵架,吵着吵着就动手了,女的端起水盆泼过去,男的机灵地闪开。
  “哗”一下,水从二楼倒下来,苏禾被当场浇了个透心凉。
  大冷天的,劈头盖脸浇下来,苏禾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浅之离得近,也被浇了大半个身子,他仰头骂道:“你们有病啊,竟然当街泼水。”
  二楼的夫妻吵得正激烈,哪有空理楼下的。
  见苏禾浑身湿透,陆浅之不由分说拉着她走,“你湿成这样会冻坏的,我马车上有干净的衣服。”
  苏禾冻得牙齿打格,脑子还是懵的,就被他拽上马车。
  陆浅之拉开抽屉,找出毛巾给苏禾,“你快擦把脸,也不知那水脏不脏?”
  苏禾接过毛巾,轻轻擦着脸上的水。
  陆浅之找到干净的衣服,刚想让他换,谁知一抬头竟然愣住了。
  大冬天的,胡子黏性不够好,加上被泼了水,苏禾气愤交加,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
  陆浅之看到她的八字胡脱落一半,脸上的痦子也摇摇欲坠,整个人都震住了。
  更重要的是,古代的脂粉不防水,苏禾拿毛巾一擦更明显。
  毛巾染上脂粉,苏禾顿时意识到不妙,刚想要遮掩,谁知陆浅之的动作更快,一把扯下她的胡子跟痦子。
  “你……”陆浅之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糟糕,要是被他看到真面目,陆浅之不将她五马分尸才怪。
  苏禾要跑,刚撅起屁股却被他摁在。
  别看陆浅之骚包,毕竟是男人,力气还是很大的,他劈手夺过毛巾在她脸上狠狠擦了几下,眼睛瞪得跟铜铃大,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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