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偏生不要命,一次次找上来。 “以前是给你脸。”许戈耐性渐失,“不料,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赵慈溪怔怔的,心里很是不服气,“苏禾到底哪里好了?她以前老是羞辱咒骂你,甚至还将你爹娘的遗物当掉,这种人根本不配当你的妻子。” 许戈反问道:“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你教唆的吗?” 赵慈溪很受伤,委屈道:“许大哥,你误会我了。” 时间渐逝,按时间掐算苏禾早该回来了,许戈很不耐烦,“她哪哪都比你好,你就是给她提鞋都不配。我要吃饭自然由我妻子做,带上你的东西赶紧滚。以后别再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慈溪不甘心,很不甘心,“许大哥,她根本不配做你的妻子,你别再被她蒙蔽了,她对你好就是想骗你的钱财……” 门外的苏禾再也听不下去,直接踹门进来。 赵慈溪还没反应过来,苏禾已经冲过来,端起桌上的菜直接朝她脸上糊过去,“姓赵的,你想男人都想疯了吧,到处勾三搭四的,连个残废都不放过。” 苏禾忍她很久了。凭什么自己锅里的,她老要伸手来捞,一次次的没完没了。 扫掉脸上的菜,赵慈溪看到苏禾时,眼珠子都红了,咬牙切齿道:“苏禾,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禾将许戈护在身后,冷冷道:“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是你嫌弃许大哥的,为什么要安排朱新八来搭讪我?” “你惦记我丈夫,天天跑过来献殷勤,你还有理了?”苏禾嘲讽道:“姓赵的,你背着我搞得那些龌龊事,我可都一清二楚,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嗷嗷叫上了。”想到胡家酒楼跟陈安生的纠缠,苏禾就怒从中来,还有买通地痞玷污曹灿玉,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她简直就是条疯狗。 赵慈溪有点发怵,不过随即又理直气壮,“果然,我表哥是你害死的,涂员外也是你害死的。姓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你背后那些事我都知道……” 苏禾脸沉下来,看来她就不该心慈手软。这个疯子,接下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虽然她没抓到自己的把柄,但要是到处去嚷嚷,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呵,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苏禾抬手就给赵慈溪一巴掌,厉声道:“勾引我男人你还有理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挨打的赵慈溪眼睛红了,朝着苏禾张牙舞爪扑过来。她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姓苏的害的。 许戈担心苏禾受伤,手中的碎石迸射出去,打在赵慈溪腰上。 赵慈溪痛叫着倒地上,苏禾直接赏了她两巴掌,将她拖起来往院门外推。 许戈再次出手,碎石击中赵慈溪的哑穴。 别看赵慈溪人壮实,可苏禾是懂博击术的,加上有许戈暗中相助,她根本不是不是对手,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巷子里,手脚膝盖被磨破皮,鲜血不停渗出来。 这一闹动静太大,左邻右舍都纷纷打开大门看热闹。 看到是赵慈溪时,莫不各种冷嘲热讽,“天啊,连残废都不放过,真是饥不择食。” “跟她娘一个德性,想男人想疯了,书生没有骗到,又来勾引有妇之夫。” 赵慈溪张大嘴巴想辩解,却跟中了邪似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浑然不知,那是许戈封了她的哑穴,让她百口莫辩。 发飙的苏禾连碟带碗将食盒摔在她身上,当着众人的面叉腰骂道:“要是再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我就去官府告你骚扰。” 众人吃瓜看戏,跟着奚落起来。 动静闹得大,赵大脚很快赶过来,狠狠瞪了苏禾一眼,二话不说拉起浑身脏污的赵慈溪就走。 吃瓜假意向前关心苏禾,实际是来讨八卦道是非的。苏禾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趁机添油加醋一翻,保准明天传遍大街小巷。 姓赵的名声臭大街了,她再说什么疯言疯语的,自然没人再信。 吃瓜散尽,关上院门。 许戈跟苏禾对望一眼,谁都没说话。这姓赵的彻底疯了,做事全然不管不顾,要提防着才行。 他什么话都没说,不过神情挺淡定的。苏禾心里有话,想想还是没有说。 不过,刚刚他痛骂姓赵的,她还是挺欣慰的,总算没有白疼他。 深夜,两人正睡得熟,许戈突然被外头的动静惊醒。 紧接着,烟味呛了进来。 许戈醒过神来,外头已经冒起浓烟。 火势很猛,还有刺鼻的火油味。是人为掷火,从院子外面扔进来的火油坛子。 许戈推醒苏禾,苏禾被门外的火势吓到,不过她很快冷静过来,踹开房间推着轮椅上的许戈逃到院子。 幸好发现的及时,火势还不是很大,加上苏禾大声呼救,周围的邻居都过来帮忙,火很快就熄灭了。 东西损毁不多,就是门跟窗被烧黑了。周围邻居都道许戈两夫妻运气好,要不然活活烧死在里面都没有人知。众人好奇地议论着,到底是谁这么黑心肠。 小夫妻吓得够呛,众人安慰几句就回去了。 天一亮,衙役过来调查。 经过一番勘察,他们在院子里捡到一只耳环,又在门边拓了两只脚印。 从脚印大小来看,很明显是女性无疑,但经过排除辨认,耳环跟脚印都不是苏禾的,那自然就是嫌疑人留下的。
第一百五十章 姓赵的领盒饭 许戈是残废,连院门都不出,没有跟任何人结怨。苏禾爱外出,无非也就逛逛买买,但平时也不跟人脸红,除了昨天那出闹剧。 邻居纷纷出来作证,官府很快就锁定悬疑人,赵慈溪被带走了。 许家莫名出了火灾,徐县令受惊不小,还以为是京城那位动的手。他称病没上堂,让周班头去审嫌疑犯。 苏禾很快被请进书房,徐县令阴着脸问,“怎么回事?” 苏禾言简意赅,无奈道出家丑,有可能是许戈招惹的烂桃花。 “也是怪我识人不清,以前当她是好姐妹,没想到她居然想睡我丈夫。” 徐县令当场就震惊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姓许的残废成这样,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尤其得知掷火犯就是对朱新八死缠烂打的女子时,徐县令眼珠子都瞪圆了。此女脚踩两条船,网撒的够大呀。 姓赵的生冷不忌,到底图什么呀? 徐县令是不相信的,但从邻里的口供来看,又确系没有做假。 苏禾离开的时候,不痛不痒提了句,“她好像知道我女扮男装在回春堂坐诊。” 徐县令的脸色僵了。 排除了京城那边的嫌疑,徐县令着手审案,亲自到监牢去审的。 姓赵的已有疯癫之症,人也不太清醒,说话颠三倒四,牛头不对马嘴的,不过徐县令是审案高手,很快就取得突破。 这一查,牵出来的事可不少。 趁着四周无人,徐达溜进院子,“小侯爷受惊了。” 许戈挥手,“事办得如何?” “官府从姓赵的房间里搜出火油,坛子跟砸在你院子的是一样的。药也灌下了,等她意识清醒过来,案子早已经结了,别妄想能翻身。” 许戈叮嘱道:“这事别让苏禾知道。” “属下明白。” 掷火案还没有结果,不过街巷已经议论疯了。苏禾是受害者,稍微打探下就得到一手消息。经过官府审查,在现场发现的耳环跟脚印,确系赵慈溪的无疑。 “案子如何?”苏禾推开院门,许戈就迎了过来,“官府没为难你吧?” “简庭宇的病还指望着我呢,县令大人怎么可能为难我。”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苏禾喝了口水,又道:“跟徐县令提了声,我行医之事被赵慈溪发现了,相信他断案应该会有个数。”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总觉得这场火来得蹊跷。如果真是赵慈溪干的,那可是相当不专业。这哪是掷火行凶,分明是上赶子找死啊。 “你管是谁掷的,官府自有公断,再说姓赵的也不冤。” 苏禾也觉得姓赵的不冤,不过她没想到曹灿玉跟着痛打落水狗,将赵慈溪也告了。 怕孙女在异乡吃亏,定国公临走前让仆人跟徐县令打了声招呼,故而徐县令是知道曹灿玉真实身份的,否则也不能让她蒙混过关进入县学。 徐县令不想卷入门阀党派之争,既然定国公私下派人来,那他也装作不知。不过,曹灿玉到底是让人给欺负了,定国公若追究来,他这县令也别想当了。 他再审赵慈溪,没想到她竟然很快就招供,还坦白的很清楚,就是嫉妒曹灿玉抢了朱新八,这才买通地痞流氓想毁了曹灿玉的清白。 徐县令震惊,没想到此女如此歹毒。 事关许家跟国公府,徐县令可不敢有丝毫马虎,审案很快有了结果。赵慈溪数罪并罚,判三年刑期,即日收押。 公告很快出来,赵大脚以泪洗面,颜面丢尽的她连大门都没敢出。 谁料噩耗还在后头,赵慈溪收监没几天,竟然在狱中身亡,经仵作勘验是突发暴疾而亡。 这个结果,既在苏禾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总归是世事无常,人活着还是得拎点醒,盒饭真的不好吃。 老五从深山里摸了出来,浑身破破烂烂跟个野人似的。 苏禾给他做了顿热菜热饭,不忘揶揄道:“我还以为你被野兽叼走了,正打算去报案呢。” 老五好一顿狼吞虎咽,“能活着回来见少夫人,那是我运气够好。” 黄娟儿给的方位有偏差,老五在深山老林兜来转去也迷路了。不过,虽然浪费了几天时间,总算是找到那个山谷,还带了两坛石脂水回来。 山谷陡峭罕无人迹,石脂水是从地底冒出来的。裂口不算大,周围有密林遮挡很难让人发现。不过从地形地貌来判断,估计储量绝不会少。 石脂水是找到了,还得想办法变成自己的才行。 老五来之前已经打探过了,那一带深山是无主山脉,归属权在官府。 徐县令是个聪明的,有人无缘无故买山林,肯定是要斟酌的。还得想个办法,才能师出有名。 许戈稍作思虑,“这事也不难,咱们可以借鉴温泉山庄,以建庄园的名义将那一带全部买下来。” 不过,这事不能直接找徐县令,杨主簿是主管这一块的,而且他够贪婪,肯定会力促这宗买卖的。 事情很快就敲定,许戈的人以富商管家的身份接近杨主簿,争取拿下那一带的山林。 …… 妙心斋的口碑已经打开,生意可谓蒸蒸日上,连徐夫人都成为它的忠实粉丝。喝下午茶已经成为习惯,也给苏禾送过好几次。 苏禾想开分铺,但是二狗那边的牛奶供不上,只能暂时取消计划。不过,边境那边传来消息,二狗的人已经跟蛇头搭上关系,只要时机合适应该能搞到几头奶牛。 自己的生意,苏禾相当上心,有空就会去铺子看看。 从回春堂出来,刚好肚子也饿了,苏禾懒得做饭,打算在妙心斋解决。想着许戈也爱这口,刚好一举两得。 铺子的伙计少了几个,人手根本忙不过来,苏禾正觉得奇怪呢,伙计周彦林着急忙慌将她请到一旁,“少夫人,老刘不见了,我们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 苏禾愕然,“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我们关铺子还好好的,今儿早他没来,我们还以为是生病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老刘被绑架 老刘向来兢兢业业,无论刮风下雨从来不迟到早退,总是第一个到铺子里头。伙计等了他一个时辰,便意识到不对劲了,赶紧去他住的地方找,谁知连人影都没有。 几个人在外头找了圈,还是没有老刘的消息。 苏禾眉头紧蹙,“最近店里有来奇怪的人吗?” “咱们生意这么好,不少人都在打我们的主意,同行眼红的厉害,挖空心思想得到秘方。”他们挖不动老刘,连铺头伙计的主意都打。 有前车之鉴,大伙应对起来已经驾轻就熟。 老刘办事稳妥靠谱,哪怕有急事离开也会招呼的。苏禾眼皮儿直跳,直觉老刘是出事了。 做这行越久,苏禾越觉得这行的水深,竞争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她匆匆返回家,跟许戈相商这件事。 许戈比苏禾更了解老刘,笃定他是失踪无疑。老胡是侦察兵出身,有丰富的侦查经验,许戈让他去调查。 傍晚左右,老胡捎来消息,在老刘回家的必经之路,有老刘留下的暗号,确实是遇险了。 至于是死是活,不好判断。老刘是新面孔,在沙县也没得罪人,结怨的可能性不大。 妙心斋生意极好,如果是绑架的话,要不是求财,要不就是奔着秘方来的。 到现在没收到勒索信,求财的可能性被排除,那么就只剩下秘方了。 可是沙县做生意的这么多,会是谁绑架老刘呢? 苏禾绞尽脑汁,一一将同行都排除,“那几家茶楼或是点心铺规模都不大,应该不至于那么大的胆子。” 妙心斋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这段时间谁上蹿下跳得厉害,谁的嫌疑就最大。 她知道有人打妙心斋的主意,不过出面的都是中间人,加上老刘应对娴熟,这事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许戈眉头微蹙,“会不会是胡家人?”这段时候就属胡狄蹦得最厉害,自己开的那几家铺子,都有他挖墙脚的痕迹,尤其对烤鱼铺都使上美人计了。 苏禾觉得可能性很大。 许戈特意派人去盯,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却没有任何消息。 时间耽搁的越久,老刘就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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