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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下一个。
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仿佛他在害怕。
这不能够。
林玉碎找了个窗口，进入了房间，里面的人还在看着门口，好像以为林玉碎会从门口进去。
外面没有人。
林玉碎靠近了屋子里的祭师，这是个极其庞大丑陋的青蛙人，他看起来很老了，皮肤皱巴巴的，身上长满了奇怪的斑点，某些地方还长出了蘑菇，就是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有毒的那种仿佛森林里面腐烂了的木头会长出的东西的样子。
这个人身上有老旧的木头碎屑的气味。
林玉碎靠近了他，林玉碎被发现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林玉碎问。
“你的身体里，有我的东西，你喝下了那杯水？”
青蛙人祭师问。
“是的。”
林玉碎点头回答。
青蛙人眯着眼睛，打量林玉碎，目光落在他的腹部，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知道你，就是那群外来人的头领？你不该喝下那杯水。你知道那东西是为了给神祭祀用的吧？我好不容易才试一次。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该死。”
林玉碎看他似乎可以交流，试探着说：“你试了什么东西？”
祭师的移动速度非常缓慢，听了林玉碎的问话，十分温和地缓缓笑了，居然也愿意回答，如果不看他的外表，感觉起来，他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你不知道你吃了什么东西。可怜虫，因为那是给神祭祀的东西，我往里丢了一颗特殊的戒指原材料。你一点也不清楚？”
林玉碎说：“不清楚。”
喝下去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感觉。
祭师说：“那是一颗柔软的青蛙卵，表面上看，是非常昂贵稀有的石料，翡翠，我还没有处理好，所以，它的柔韧度可能有些不稳定，你如果吃掉了它，当时它大概是非常柔软的状态，不过，如果遇到胃酸，它可能会变成非常坚硬的状态，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而不是木薯粉做出来的珍珠丸子。你明白吗？”
怪不得，要是一开始就是石头，不可能顺着水就被喝下去。
但如果事情真如祭师所说的那样，林玉碎还得尽快想办法把喝下去的玩意儿弄出来。
其实也不困难，要么催吐，要么请求帮助，吊死绳还在脖子上，林玉碎可以寻找桥下人来帮忙，桥下人总是有办法的，对普通人而言困难的事情，在拥有特异能力的人面前，通通都是不过如此，大多数时候，林玉碎有在避免使用这种外来的强有力的援助。
敌人总会因此对他产生错觉，好像可以轻易杀死他，得到他的一切，其实不是。
他才是可以掌握一切的神。
林玉碎决定先和对方周旋一下，如果实在无法获取更多的有效信息，再杀了或者审问不迟。
他按压了一下胃部的位置，看见青蛙人的眼睛猛地一亮，意识到对方确实很在乎这个东西，干脆坐在椅子上问：“那颗青蛙卵是什么宝贝？除了是个不错的翡翠料子之外。”
虽然特殊，但不够特殊。
如果只是为了做戒指而寻找不错的原材料，没有必要特意用青蛙卵这种东西。更何况，本来青蛙卵也不适合当戒指的材料。
再说，要找到一颗特殊的可以类似翡翠的原始石料的青蛙卵，要么是经过处理，要么是其中更加特殊，无论是哪一种，感觉起来都是膈应的，吃下去都是不应该的，使用起来就更是离谱的，怎么想都是，干这种事情的人或许脑子有病。
不然为什么没事找事？
比起该死，他更该死。
青蛙人笑道：“那颗青蛙卵会在合适的时候孵化，由它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出生，依我看，它会选择你，毕竟，活人的腹腔总是适合孕育新生儿的，是不是？”
这话真是有够膈应的。
林玉碎皮笑肉不笑地问：“吃掉一只死了的青蛙卵和刚出生的活着的青蛙，差不多，是不是？”
祭师摇了摇头：“不，你太天真了，也有可能是单纯，如果它出生以后，你还没死，或许我可以让它认你做父亲，或者，母亲？一个单纯的母亲比一个单纯的父亲更好，你以为呢？”
林玉碎说：“单纯的父母都是蠢货，因为他们甚至不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蠢货的子嗣也是蠢货，难道有什么差别？早晚都是死。父母活得长一点，子嗣就死得更早一点。”
祭师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情况，不过，也没什么，如果是个蠢货，早点死确实挺好。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再找其他人，他们肯定会非常愿意，如果知道真相，那就更乐意了。哦，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对吧？”
他忽然笑了：“那是我们族中的圣子，并不是由繁衍行为诞生的种子，而是上任族长的血肉喂养出来的活物，将要送到祭台上，奉献给神，由神恩赐我们荣光，照耀它，请它作为神的旨意的奉行人，作为我们的族长，继续带领我们。你就快要死了，没有发觉吗？它会吃你。”
林玉碎扯了扯脖子上的绳子，问祭师：“你知道我的人都中毒了吧？要怎么才能解除他们的毒？”
祭师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给他们解毒就要让他们先中毒，我们并没有给他们下毒，只是稍微加速了一下他们的正常身体变化，他们就困倦不已到快要昏睡过去，你以为是下毒吗？”
他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你是个蠢货。”
林玉碎拉下了绳子。
桥下人出现了。
屋子里凭空出多了一个人。
祭师一开始没有发现，后来发现了，但是不以为意。
就是这点时间，让他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林玉碎对桥下人说：“控制住他，不许他出声，不许他反抗，不许他逃跑，也不许他神志清醒。”
桥下人点了点头。
祭师的笑声戛然而止，就仿佛他这庞大的身躯即将倒塌毁灭。
这是命运给他的终点，而他本人显然没有这个认知。
他在错愕之中猝不及防地滑向了危险的既定目的地，甚至来不及反抗地多说一个字。
他没有机会喊不了。
林玉碎则突然被一阵强烈的疼痛感袭击，这疼痛的感觉来自于腹部，大概是那杯水里的青蛙卵的缘故了。
林玉碎对已经反身靠近的桥下人说：“取出我之前喝下去的那杯水里多余的东西。”
桥下人点了点头，并按住他，略一犹豫，将他开膛破肚，林玉碎面无血色地咬着牙，盯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祭师肥大的身躯，在心里打算等会用刀将对方处理掉，桥下人的手按住了跳动的青蛙卵。
这颗青蛙卵已经和最开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青蛙卵可以完美融入一杯普通的水之中，现在的青蛙卵就像是一块拳头大的翡翠玉石，光滑，满是血迹，隐约可以对着光，让人看出里面颤抖鼓胀的肌肤，充满生命力的活动的手脚以及在水中畅游的黑色的米粒大小的眼珠子。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玉碎紧紧盯着桥下人的手，忽然问：“我的血对你有影响吗？”
桥下人的皮肤在溃烂，表面的皮已经烂掉了，里面的鲜红的血肉正在逐渐消失，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怪物鲸吞蚕食，有极其轻微的滋滋啦啦的声音，仿佛是蚕虫在进食桑叶，又仿佛热油锅里面溅了冷水，有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美丽和惊悚并存的感觉驱使着心跳加速。
桥下人目光平和地将那块硬邦邦的翡翠玉石从林玉碎的胃里扯出来，这块石头已经黏在了林玉碎的脏器之中，仿佛本来在里面生根的一颗种子发芽生长以后要被连根拔起的样子。
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满头大汗，汗流浃背。
桥下人忽然对林玉碎起了一点怜悯之心，低声说：“你最好别看。”
林玉碎嗤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之后把该死的人千刀万剐，我就心平气和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神色之中的愤恨，一点也没有减少。
桥下人知道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将东西取了出来，并递给他一颗药丸，纯白色之中掺杂了一点漂亮的梦幻色彩，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颜色，像是朝霞配彩虹，又像是晚霞配群星：“应该能长好。”
乌云从远处缓缓而来，仿佛一艘巨大的舰船，载着大炮而来。
林玉碎吞下了药丸。
伤口迅速愈合，连疤痕都消失了。
看起来好像他刚才根本没有取出任何东西。
林玉碎将衣服整理好，抹了一把伤口之中溢出来的血液，脸上即刻红润起来，仿佛又瞬间恢复了气血，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双腿有些发软，就好像开膛破肚的伤口还在，他没有掀开衣服再次查看，但他确认自己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了。
桥下人扶了他一把问：“还要做什么？”
林玉碎看着昏昏沉沉的祭师，对桥下人回答：“审问他。”
审问以后，祭师回答：“对，我们喝了这里的水，吃了这里的东西，身体里面就会诞生一种相同的物质，这种东西大多都储存在我们身体之中的油脂部分，油脂分布最多的地方就是最有毒的地方，点火就会燃烧起来，就像是泼了油的干燥树枝柴火堆遇上了夏天滚烫的热风。
燃烧以后的油脂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味道对住在这里之外的人都有毒性，只有我们不会被影响，这是天神的爱护，我们接受神的庇佑就要回报神的爱，神爱子嗣，我们也将回给神同样的爱。
我们用身体里取得的油脂处理以后，随身携带，有必要的时候，燃烧起来，影响外面的人，让他们头脑失衡而陷入昏睡状态，我们将他们带回来，作为生育的工具，和神的礼物，或许神不喜欢，但是没有关系，我们会找更多更好的祭品……”
林玉碎问：“怎么解毒？”
祭师顿了顿，似乎挣扎了一下，但是又被控制住了，喃喃自语似的说：“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林玉碎又问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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