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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知道吴舒是苏悦灵身边最得用的丫鬟，大家提前充钱就更安心了。苏悦灵作为郡主，怎么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不用担心对方会卷了钱就跑。 因为背靠着苏悦灵，即使有人眼红这店铺生意如此好，也不敢真出手对付吴舒，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让这店开了下来，并且在上层圈子中打响了名声。 吴舒这店需要搞这些花招，因为她这种经营模式比较容易被模仿。宝姝的布店就用不着了，只要那些颜色的配方牢牢掌控在手中，那么就完全不愁客源。宝姝还琢磨着在京郊那边也弄个染坊，她还想要多在民间寻找一些工匠，让他们多多研究，捣鼓出一些新的颜色，单靠她一个人还是有些不足。她总不能什么都问嫂子，嫂子可受不得累。 相对这两家店来说，元随君开的茶馆，相对来说要低调很多。 京城中并不缺茶馆，茶馆本身也有门槛，光顾的以文人居多。 苏悦灵心中清楚，茶馆真正的作用是收集情报，赚不赚钱倒是其次。反正茶馆的酒楼是自家的，不需要房租，怎么也亏本不了。 等到三月十五的时候，苏悦灵掐指一算，她也该小产了。 苏悦灵拿出了另一颗药，服用了下去。 鉴于她觉得自己演技很差，也不想演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形象，苏悦灵决定这一段要睡过去。 嗯，小产伤了身子，所以昏迷不醒，这很符合逻辑。 三月十六这天早上。 胜男轻手轻脚地看了一下，床上苏悦灵依旧熟睡，脸颊红润。 胜男离开屋子，对宋小巧说道：“夫人还没起来，她现在有身子，比较嗜睡，咱们别打扰她。” 一开始苏悦灵睡那么久，她们都很担心，直到太医说这是正常的怀孕征兆，她们才稍微松口气。太医平日更是每天都要把脉一回，真有事的话，也会很快发现。 宋小巧说道：“一般来说，中午之前夫人应该就会起来吃东西。不过夫人还真的很喜欢那水光缎。这几日都是穿那几套水光缎的裙子。” 可惜水光缎的做法已经失传了，不然还能多弄出几种新花色。 胜男说道：“可能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夫人的喜欢都是一阵一阵的。 等到了午时，苏悦灵房间还是没动静，她平日虽然睡得久，但也没睡那么久。加上她有身子，也不能饿太久，因此胜男还是决定把夫人叫醒，好歹吃点东西。 若吃完了还是困的话，再继续睡也可以。 她来到苏悦灵的床前，轻轻喊道：“夫人，该起来了。” 苏悦灵依旧紧闭双眼，充耳不闻。 宋小巧声音放大了一点：“夫人，起来吃点东西吧。” 往常她这点音量足够让苏悦灵醒来了，但她还是没醒。 等等…… 宋小巧吸了吸鼻子，她感觉自己闻到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想起某个可能性，宋小巧脸色白了白，她颤抖着手，揭开被子。 苏悦灵的身下一滩鲜红的血蔓延开来，像是在床褥上开了梅花一样，如此刺目。 宋小巧的脑袋一片空白，脚都软了。 她急忙跑了出去，必须得找太医！ …… 元宝姝想要进屋子，却被胜男给拦了下来。 “小姐，你不能进去。” 目前屋子里，除了太医、郑大夫，还有郑嬷嬷和宋义家的。她们这些丫鬟全都在门口候着。胜男此时心情一片慌乱，却还得拦着元宝姝。 宝姝白着脸，说道：“可是嫂子在里面……”她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哪里放心的下。 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才睡一觉，就出事了？ 太医在里面都已经呆了两刻钟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嫂子平时身体十分健康，不曾有过这么危险的情况。她站在门口，都能嗅到血腥味。 她明明一直在家，却连嫂子都没保护好。等哥哥回来了，她要怎么跟哥哥交代？ 自责的情绪不断蔓延，让元宝姝陷入了一种自厌的情绪里。 胜男和宋小巧的心情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她们两都在责怪自己，怪自己没及时发现。 胜男在心中默默祈祷：如果夫人这一胎能够保住的话，她愿意折寿二十年。不，就算是三十年，她也是愿意的。 过了一会儿，门重新打开，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让元宝姝有些腿软。 太医走了出来，脸色很沉重，“郡主这一胎，没保住。” 元宝姝腿一软，如果不是丫鬟扶着，整个人都要栽了下去。
第475章 无能为力（三更） 太医也很愧疚，太后特地将他派到苏悦灵这边，苏悦灵平时也挺配合的，安胎药甚么的也有喝。本以为这一胎能顺顺利利，结果这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流了，没有半点的征兆。 而且看那脉相，很像是沾染上活血化瘀一类的药物。 但苏悦灵自从怀孕后，郑嬷嬷就将她身边守得严严实实的，对她肚子有害的东西，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平日连寒性的东西都不让她吃的。 元宝姝的声音带着哭腔，心中满是绝望，“太医，求求你救救嫂子。” 太医也跟着红了眼眶，“郡主的身体无碍，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因为伤了身体的缘故，接下来得好好调养一两年。那孩子……我实在无能为力。” 都已经小产了，他想保，也保不了啊。 太医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将苏悦灵的身体给治好，尽可能地减少亏损。幸好苏悦灵身体还年轻，日后还有怀孕的机会。 哎，她人这么好，偏偏遇到这事。太医也知道卫国郡主和荣亲王成亲快三年才有这一胎，两人都对这孩子十分期待，如今却遇到这事…… 他强打着精神，写下了养身的药方。 另一边，郑嬷嬷忍着心底的悲伤和愤怒，让几个力气大的仆妇把苏悦灵小心翼翼地抬到另一个刚收拾出来的屋子。这屋子里都是血腥味，床褥也全是血。 苏悦灵一贯爱洁，她醒来后肯定受不了环境。 太医的话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着……郡主是因为沾染了活血化瘀的药物，才导致小产。明明她都检查了那么多遍，在她的眼皮下，却出了这件事。 郡主是那般信任她，她却辜负了她的信任，让她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悲愤之后，郑嬷嬷更是对此事咬牙切齿，一定要揪出那个害了郡主的老鼠。没错，在郑嬷嬷眼中，这事绝对是有人故意害苏悦灵。 苏悦灵这段时间太过风光，保不齐有人心生嫉妒，便暗下狠手。 …… 等将苏悦灵换了屋子后，原来的屋子直接先封着，东西都不变。 郑嬷嬷准备进宫多找几个太医和懂医术的嬷嬷进来帮她查找。她的长处在人情往来和管家方便，药理这块还是欠缺了一些。 太医也得跟她一块进宫请罪。 只是在苏悦灵清醒之前，郑嬷嬷根本不敢离开。 苏悦灵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未时。 她一醒来，便喊饿。 苏悦灵也的确是很饿，她都半天没吃东西了，如果不是为了演戏，她才不会睡那么久。 宋小巧和胜男马上端了鸡汤面和粥过来，东西都早在灶上备好了。 苏悦灵吃了半碗鸡汤面，两个豆腐皮包子还有一小碗碧梗粥，这才感觉肚子里舒服许多。 她看着眼眶发红的两个丫鬟，问道：“你们的眼睛怎么了？跟个兔子一样？” 宋小巧和胜男都哭了一场，在苏悦灵醒来之前，还是用鸡蛋敷了才没肿起来。 胜男说道：“都怪小巧在那边玩柳絮，结果柳絮进入大家的眼睛，揉了半天才出来。” 郑嬷嬷说了，这事先瞒着夫人，等晚上老爷回来了，再让老爷和夫人说这事，安慰好夫人。 苏悦灵配合地装作不知，“咦？我怎么换到这房间了？” 宋小巧道：“郑嬷嬷说原来的房间请人看过，和夫人现在的八字有些妨碍，所以先搬过来，等重新安置好了，再回去。” 苏悦灵不得不感慨，郑嬷嬷和小巧是真的把她当瓷娃娃了，生怕吓着她。 她也只好配合一下了，等晚上元随君回来了，再哭给元随君看，那样也比较不容易露馅。 郑嬷嬷和太医则进宫，他们得和太后汇报这件事，想要彻查此事，也离不开太后和长公主的帮助。 这时候，太后正跟康王妃说话。虽然太后现在厌烦极了康王府，但为了儿子，她还是会安耐住自己的情绪，装出和平的样子。 不过此时她的震惊倒也不需要装，“你真要让海儿娶一个罪臣之女？” 这康王府不是野心勃勃，对容海寄以厚望吗？前段时间，他们还想打皇后侄女的主意，结果现在居然愿意娶柳月芽。 柳月芽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原来的柳侯爷的女儿，而且还只是庶女。 康王妃说道：“月牙那孩子着实讨人疼，我也知道作为罪臣之女，她的身份太低了，但海儿喜欢她，我也怜她单纯可人。我们也没指望海儿未来的儿媳妇身份能多高，能和他情投意合是最重要的。” 罪臣不罪臣的，等他们家上位了后，自然是他们说了算。现在这婚事定下来，可以向皇帝表达自己无害的想法。 康王妃也实在喜欢月牙，其他高门大户的贵女入门的话，可未必能同她处得来。 更重要的是，月牙的命格好，自然不能便宜其他人了。 太后微微颔首，“既然你们夫妻都心甘情愿这门亲事，哀家到时候和皇帝提一提。” 康王妃笑道：“婚事定了以后，我再带那孩子进宫同母后请安。” 太后作为嫡母，她平时自然也需要喊一声母后。 太后笑道：“哀家正好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让你这般喜欢。” 康郡王妃这刁钻的性子，居然也能做到设身处地为一个罪臣之女考虑，让她着实惊奇。 这时候，史嬷嬷附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眉毛跳了跳，对康王妃说道：“哀家有些倦了，你先下去吧。” 康郡王妃一听就知道这是托词，她乖乖退下，只是走路很慢。 可惜这两年宫中陆陆续续放了几波的宫女和嬷嬷，导致他们的眼线基本都被送出来，康郡王妃想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都没法。 太后宫里她伸不进手，但她可以先打听那时间段哪些人进宫了。 康郡王妃很快就知道，当时进宫的是郑嬷嬷和杨太医。郑嬷嬷是苏悦灵身边最器重的人，杨太医是长公主特地送去为苏悦灵保胎的。说起来，这段时间苏悦灵一直都闭门不出，外界都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康郡王妃心不自觉跳了起来——难不成苏悦灵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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