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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鸟！它们全都落脚在藏书楼屋顶了！” 几个眨眼间，群鸟就从天空中降落了下来，密密麻麻地挤在藏书楼顶上，能够让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像温夫人显然就很不喜欢，连忙垂下头吃东西。 庞夫人看这些鸟没做多余的动作，心中不由微微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大概是她刚才想多了。 楼下的民众们被这反常的情景吸引，一个个都抬头看着。 苏悦灵心中很明白，这些受过训练的鸟儿在等着下一步呢。 果不其然，楼下的街道上，一个小贩推着推车过来，推车上摆放着一个两个大桶，桶里插着一根根点燃着的粗粗的香，嘴里嚷着，“让让，让我过去！” 有人问他，“你把这些香都点了做什么？这不是浪费吗？” 那老汉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这是别人托我帮忙烧的香，说是给长辈祈福用的，让我将烧好的香丢到江水里，说是他们那边的风俗，可以去晦气哩。” 那人出了香，还给了他十两银子。这么轻松的活却能拿这么多银子，老汉只觉得自己是撞大运了，心中欢喜得不行。 “这是哪里来的风俗？我怎么没听过？” “咱们大夏这么大，再匪夷所思的祭拜方法都有，你连京城都没出过，不知道不是正常的吗？”老汉听不得有人说这话，回嘴道。他心中还盼着那人日后继续找他做这活。 其他人怕被推车撞到，于是围观鸟的人都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而这时候，屋顶上那些栖息着的鸟，仿佛看到了看到了什么绝无仅有的美味一样，齐刷刷从屋顶上冲了下来，振动翅膀的声音汇聚起来，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汉正和别人说的开心，一转头，冷不防看到一大群鸟飞向自己，吓得脸色大变，第一反应就是松开推车，先跑再说。 开玩笑，被这么多鸟啄了的话，这条命都未必保得住。不仅是他，附近的摊贩也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都顾不上将东西收拾好，只想逃窜。 “疯了，这些鸟疯了！” “别！别过来！别啄我！” 平日他们自然是不畏惧小鸟的，但这上百只的鸟冲过来，气势汹汹的样子，他们看了就两股战战，有的更是吓得走不动路，下意识地用手挡着自己的脸。 楼下这么大的动静，苏悦灵这厢房里的人自然都看到了。 杨夫人第一反应就是要关窗户，这些鸟刚才冲下来那阵仗不是一般的吓人。人还能讲道理，鸟这样的畜生哪里能说通的。她们这边固然有护卫，但再厉害的护卫对上这么多的鸟也心中发虚啊。 苏悦灵可不愿意错过好戏，她说道：“咦，这些鸟怎么都把那些香叼起来了？” 厢房中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它们这是在干嘛？” 没人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这超出她们理解范围的一幕。这些鸟并不曾攻击人类，目标是那些点着的香。 苏悦灵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些鸟是打算叼着这些火种丢到藏书楼中。 在一只只鸟叼着火种的时候，她很干脆地用了百鸟朝凤的技能。 这些香因为比较粗，一时半会儿不会烧完，够飞到别的地方了。 原本要飞向藏书楼的鸟就这样换了方向，飞向了第一个地点——隔壁一条街中谢家的大宅子中，而宅子里的人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依旧浑然不觉。 藏书楼中。 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手拎着油桶，正准备趁其他人整理书籍的时候，将这些油悄悄泼在屋顶上，好让藏书楼等下烧得更旺盛一些。等做完这事后，他们得第一时间离开京城。 只是没等他们倒了这些油，却看到本该飞过来的群鸟，却飞向了截然相反的地方。 这两个男子当即傻眼了：这些鸟怎么就飞走了？它们要飞去哪里？ 那他们两还要继续倒吗？ 没有那些火种的话，这么大的藏书楼就算泼了油，那也不好烧起来啊。 他们面面相觑，都想让对方当那个做决定的人。 在他们愣神的同时，便被后面的人直接扣住了手，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两在做什么？” “油的味道？你们想要纵火烧藏书楼？” 两个男子如坠冰窟，脸色煞白。
第832章 烧起来了（一更） “这些鸟都飞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他们怎么就把这些香给叼走了？难道是香有什么问题吗？”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京城百姓们啧啧称奇，因为鸟都飞走了，对他们没威胁性，他们也能安心地吃瓜了。 “走，咱们过去瞧瞧，是往那方向的吧？” 一些闲人已经打算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个个跑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这些鸟飞的速度，只能远远跟着，也亏得这些鸟的目标够大，让他们不至于跟丢了。 苏悦灵所在的厢房中，大家也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说，这些鸟是怎么回事？” 惟一知道内情的苏悦灵同样茫然，“不清楚，不过想来这两天就知道了。那些鸟嘴里都叼着那些香，真危险啊。” 杨夫人一脸赞同地点头，“是的，万一不小心掉下来，掉到草堆中着火了，那就不妥了。”她本来就是颇有侠气的性子，想到这可能性，登时坐不住了，“得去京兆府报案才行，让衙役们多加注意。这种天气烧起来的话，容易伤财伤民。” 苏悦灵转过头，吩咐两个侍卫去报案。 侯夫人季氏问道：“我还是觉得所有鸟都叼火种这种事很奇怪，你们说，这些鸟是不是有人故意提前训练出来的？” 苏悦灵在心中默默给她点了个赞，这位倒是洞悉到了真相。 她眨了眨眼，说道：“如果这能训练的话，那当时皇宫中出现的那些鸟，很有可能也是特地训练的了。” 一牵扯到宫中的妃嫔和皇子，大家顿时觉得这事水很深，急忙转移话题。 苏悦灵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脑海中则浮现出系统的第一手直播，看戏看得美滋滋的。 啊，这些鸟已经飞到谢家了。 可以找个地丢一批了。 她看那柴房就挺好的，地段偏僻，最重要的是没人，不必担心会出现人员伤亡。苏悦灵固然讨厌谢家，但谢家的下人却是无辜的。 很好，就这里了！ 在她的指示下，好些鸟将这些火种丟掷在柴房里堆积的木柴上，木柴本就易燃，这里还有草堆，那火刷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苏悦灵并没有让所有鸟都丢下去，剩余的鸟转而去了其他地方。 有系统绘制的地图，根本就不用担心会丢错点。 当然了，其他几家世家，她也不会忘记的。好兄弟，一起走，要烧一起烧嘛。 …… 谢家的宅子。 谢步川亲自煮了一壶茶，给其他人沏上。 他们的眉目舒展着，看起来儒雅温和的模样，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和外表截然相反。 “这回那容季得头疼了，我们这位陛下顺风顺水好几年，也该让他吃点教训。” 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王朝。皇室要和他们世家斗，那是做梦。眼看着能够让皇帝狠狠摔一跤，他们的心情分外愉快。 “我们早该这么做了，先前我们待他太过客气，反而显得软弱，让他以为我们能够随意拿捏。” “可惜没法亲自看到火烧藏书楼这一幕，那些书，可真是可惜了。”听说藏书楼里的书都已经上十万册了，仍然络绎不绝地往里面摆新的。 谢步川听着其他家主抒发心中的想法，开口说道：“因为活字印刷术和改良的造纸法，容氏一族在民间如今的声望极好，藏书楼大火也只会稍损其声望，不会对其伤筋动骨，我们得徐徐图之。” “最重要的还是得先让他自乱阵脚。” 李家家主说道：“我的人已经寻到了天花病人，到时候将天花病人的衣物带进去，小孩子身子骨弱，足够要了他们的命。” 虽然说太子容昭看起来身体很健康的样子，但说不定这是皇家为了安定民心故意表现出来的。而且再健康皮实的孩子，在天花面前也未必熬得过，大人遇到了都很危险。 “不过我们家在宫中没人，携带这方面就得靠你们了。”李家家主这说的就是假话了，他只是不想冒着更多风险罢了。 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这点，只是想着天花病人难找，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他们一边闲适喝茶，一边讨论着给皇家下蛆的方法，越讨论就越兴起。 “着火了！” “来人啊！着火了！” “烧起来了！” 聊得正开心时，外头隐隐传来了喧哗声。 沈家家主眉头拧了起来，“步川，你们家的下人规矩还是不太好啊。” 居然这样吵吵闹闹的。 “是的，就算山崩于前也该色不改。” “就算藏书楼烧起来了，那也不该如此大惊小怪。” 谢步川原本愉快的心情被破坏了，只觉得自家下人这回还真给自己丢了脸。 他正要喊人过来，他的随从神色紧张地进来了，“老爷，咱们东边的宅子烧起来了！” 谢步川傻了，“你说哪里烧起来了？” 烧的不是藏书楼吗？怎么变成他这边了？ 随从说道：“是咱们家的宅子烧了。” “一开始烧的那地方没什么人，等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现在已经蔓延到了库房。” 谢家的下人一开始也想控制火势，他们知道府里今天来了好几个贵客，不想吵到他们的。可是火都已经烧到库房了，库房里可是摆着不少好东西的，他们自然不敢隐瞒，冒着触怒主家的风险前来汇报。 谢步川脸色大变，他们还等着看藏书楼的笑话，结果刚笑完，自家反而先出事了。 这就如同一巴掌一样狠狠打在他脸上，打得他鼻青脸肿的。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罢了，烧到库房这边……谢步川都不由心痛了一下。他昨日才刚将自己心爱的一套白玉棋盘放里面，磕了碰了他都心疼。 “这火是怎么起的？” 这些下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没人巡逻吗？ 谢步川忽的想起，因为他们本人没法到藏书楼附近看现场，所以他便派了一批下人过去。又因为今日这些世家同僚都聚集在他这边，为了安全起见，绝大多数的护卫都被调到这院子附近守着。京城又并非谢家的大本营，谢家在这里的经营有限，加上为了麻痹天子，明面上也不敢带太多人来。这就导致了宅子里其他地方缺乏巡逻的人手。 偏偏就在这时候着火了，让他狠狠地丢了一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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