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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外院的管事也进来了，他一脸仓惶，匍匐在地上，声音都带着颤音。 “老爷，找到起火的原因了。” “附近的街坊邻居们都瞧见了，他们看到一大群鸟叼着火种过来，一些鸟直接把点着的香丢在了咱们宅子里。” 外院管事自然不可能知道谢家和其他世家的谋划，只是对那些鸟恨得咬牙切齿的。 谢步川和其他世家家主呆若木鸡。
第833章 第三家了！（二更） 其他世家的家主受的打击没谢步川那么大，较快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向谢步川，神色带着不解和指责。谢家怎么又拉胯了？上回皇宫的吉兆，他们家就没训练好鸟，导致偷鸡不着蚀把米。这回他们可是特地跟他强调过这事的，谢步川在他们面前一幅自信从容的样子，他们想着谢家也不可能同一个坑掉两次，于是信了。没想到谢家还真能掉两回坑！ 早知道谢家如此不靠谱，他们就不该上这艘船。 “步川，这到底怎么回事？”和谢步川关系更为亲近的沈家家主咬牙问道。 谢步川的神魂终于从九霄云外回来了，他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赶紧把宅子里的火给灭了！” 管事和其他下人急急忙忙组织人去挑水灭火。 谢步川心乱如麻，他想破头都没想明白，这好好的鸟，明明训练了那么多回，怎么偏偏这回就失败了？ 其他人见他面沉如水，也不好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谢步川派遣出去的人也回来了。 谢步川这才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些鸟并没有按原训练的那般放火烧藏书楼，反而叼着火种回来了。 谢步川头疼得都要裂了，“这些鸟怎么知道这里的？” 训练的时候，可不曾领着他们来到谢家宅子啊。 藏书楼的屋顶颜色和其他宅子不一样，是天空一样的蓝色。当时驯鸟师便是针对这点，让他们对于这颜色做出反应。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提前一天在藏书楼屋顶涂抹了吸引他们的药粉。本该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偏偏失败了！甚至这些鸟还飞到了谢家的宅子……那几个驯鸟师难不成早就被收买了，背叛了谢家？是天子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谢步川只觉得窜上来的寒意凝起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他到底怎么察觉到的？ 更让他吐血的是，藏书楼平安无事，也意味着他们的谋画流产。也就是谢步川现在还不知道那两个学子被当场逮了个正着的消息，不然还会更焦虑不安。 过了一会儿，谢家的管家急匆匆进来，“老爷，这火越来越大了，您和几位大人先离开这里吧？” 管家脸上都是灰，因为人手不够的缘故，即使他贵为管家也得帮忙，让他吐血的是，这火势却越来越大，还有蔓延到其他院子的趋势。 谢步川只觉得更丢人了，他额头上的青筋跳啊跳，很想说自己不走。只是当那火势伴随的烟雾蔓延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妥协了。所谓的风度和面子终究还是比不过生命。 他看向沈家家主，“我们先去你那边？” 沈家宅子距离谢家这边最近。虽然谢家下人肯定能够灭火，但等彻底熄灭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们这些人自然不愿意留在这里受罪，这烟可不是一般的呛人。 沈家家主点点头，又压低了嗓音，“那些痕迹可处理好了？” 现在的他还真放心不过谢家的办事能力，忍不住提醒。 谢步川脸更黑了，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理亏。他点点头，“都早安排好了。”他们早就考虑过失败的话，要怎么抹掉痕迹了。只是没想到这回会派上用场。 他们这些人狼狈地离开谢家的宅子，才刚要上马车去沈家，就看到沈家的管家从马车上下来，脸上汗津津的，当他看到沈家家主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老爷，不好了！” 沈家家主脸色一黑，他好着呢，哪里不好了？还有他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像什么样。 “宅子着火了！” 沈家家主有些茫然，“我知道啊，我有眼睛。” 这还用得着他说吗？谢家这么大的火，谁看不出来。 那管家来得匆忙，这才注意到了谢家那一片的黑烟，反应过来的他急忙说道：“不是！是我们沈府的宅子！火烧得可大了。” 沈家家主像是被敲到后脑勺一样，人都要麻了，“好好的，怎么着火了？” 管家咬牙切齿说道：“都怪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鸟！竟然叼着火丢到宅子里。” “那些鸟简直成精了，还专门找柴火多的地方，它们绝对是故意的！那院子里还摆放着几桶油。” 也因为这缘故，火扩散得比较快。因为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都来不及准备弓箭把这些鸟给射下来，而是抓紧时间灭火。 这故事的既视感太强，直接把其他几个人给干沉默了。 沈家家主咬牙说道：“人手不够的话就去找左邻右舍，让他们也帮忙灭火。” 京城里的宅子虽然大，真烧了的话，对他来说，也不是不能承受的损失。但事情传开的话，只怕不少人会诋毁沈家和谢家，说他们两家做了亏心事，才会遇到天谴。 皇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诋毁世家的机会的。 沈家家主头疼欲裂，心中都不由生出了对谢步川淡淡的埋怨。要不是谢家连这事都没办妥当，他们沈家会有这祸事吗？他们这回分明就是被谢家给牵连的，回头一定要谢步川给些补偿才行。 沈家都着火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再过去受罪。 这边谢家的火势小了，看样子控制了下来。但看着里面那兵荒马乱的乱糟糟的样子，谁也不想进去，他们当然得重新寻找新的地盘。 “来我家里吧。”周大人开口说道。 谢步川一言不发，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郁。沈家的着火，让他越发确定了那几个驯鸟师绝对被收买了。他不由回头，冲着心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打算让他们把那几个驯鸟师灭口了再说。 旁边的李家家主心中生出了不安的情绪，不由脱口而出，“可别你那边也烧起来了。” 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这时候说这种话是会被打的。 李家家主讪讪一笑，“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他们一行人黑着脸上了马车，准备先去周家。 一刻钟后，马车在周府面前停了下来。 他们一行人看着冒着黑烟的府邸，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已经是第三家了。
第834章 遗臭万年（一更） 事实证明，苏悦灵是很一视同仁的。这几家不是喜欢手牵手一块走吗？那她就让他们走得整整齐齐的。 于是这几个世家，一个都没跑得了，宅子一起烧了。其中最轻的是李家，李家的下人灭火及时，烧的也就是一个角落而已，最惨的是谢家，库房都被烧了，其次便是沈家，两个院子都成灰烬了。 不过这几个都没出现人员伤亡。 但对于谢步川来说，他们宁可死一百个下人，也不想好好的宅子被烧成这样。下人死了，还能从人牙子手中买一批新的回来调教，价值还不如他的一个白玉棋盘。 正因为知道这些鸟的所作所为是可以训练出来的，因此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根本就不是意外。那些鸟故意坑他们的！ 偏偏这些鸟放了这些火以后，直接往天空跑了。他们想把它们射下来加餐泄愤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在损失最轻的李家讨论后续。传染天花什么的，现在都得放一放，要先讨论一下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皇帝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烧我们的房子，这是对我们的警告。” 谢步川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从他手背上那狰狞的青筋来看，他还是做不到气定神闲。 “他即使知道了，应该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然哪里还能留我们在这里。” 李家家主心中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没落就没落吧，就算李家衰败了，也比被抄家好啊。再继续跟着谢步川的话，他们只怕接下来要步王家的后程。 仿佛看出了他的退缩，谢步川抬头看着他，“你以为你退了，皇帝就会放过你吗？” “我们这些人只怕都已经被他记在账上了。” 谢家的小动作最多，想也知道会是被清算的第一位。谢步川自然要拖着其他几家继续给自己造势，好让皇帝心有忌惮，不敢下手，他现在除了赌一把也没其他路了。 李家家主原本就是犹豫温吞的性子，被这样一说，登时就没主意了。 谢步川吓住了他以后，轻描淡写说道：“即使拿到了证据，那也同我们无关。我们的下人瞒着我们自作主张，我们也不清楚这些。” 也就是推出几个替死鬼罢了。那些下人全家的卖身契都在他们手中，不可能背叛他们。 其他人想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这心也就沉稳了许多。 只是谢步川的淡定也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他便收到了那两个学子被带走的消息。不仅如此，谢家和其他世家在宫中、在京城中几百年来经营的势力竟是一夜之间被一网打尽。 没了这些眼线，他顿时成了睁眼瞎。直到谢家的管家被京兆府的衙役强硬带走时，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短短的一天内，谢家、沈家等家族被鸟烧的消息以超常的速度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进茶馆，都有说书人在那边抑扬顿挫地说着这奇异事。 “你们可听说那谢家、沈家的事情了？” “当然了，我们可是亲眼目睹的！本来还担心呢，这鸟叼着火种多危险啊，万一落咱们家里，那都不敢想。结果没想到，这些鸟还成精了，都只祸害谢家、沈家这些家族。这几家可都是有名有望的世家贵族。你们说，他们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连鸟都看不过去了。” “这个我知道！我家就住在谢家那条街上，我亲眼看到了！那些鸟一路飞过来，到了谢家这边才停下来，一部份的继续往前飞，另一部分往谢家丢火。谢家的下人也很不行，一看就是平时懈怠惯了的，等这火都烧大了，才发现着火了。至于谢家干的缺德事，那肯定和藏书楼有关。我两个儿子说他们看到谢家的管家被官府给带走了，说他们收买学子撒油准备烧藏书楼。你想，这是缺大德了，藏书楼那么多书，要是烧起来的话，这损失得多惨重啊，难怪老天都要惩罚他们。” 这所谓的谢家邻居打着“我有内幕”的笃定表情，把周围说得一愣一愣的。听完了这内情，大家拳头都硬了。 “亏得他们还是上千年的世家呢，连烧书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他们就是不想看到我们小老百姓有免费书看。只准他们这些贵族老爷有书看，就不许我们也读书识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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