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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陆孟的真实身份,顶多就只知道陆孟是个女子,最近这几日跟太子来往密切。 但就算是跟太子来往密切,谁也猜不出陆孟是太子妃,顶多以为太子玩的花,来到这南疆军营里面实在无趣,调戏医女罢了。 陆孟不想暴露在更多人前,尤其是现在还有几个延安帝的人混在里头试图规劝太子,如果乌麟轩听她的话了,按照延安帝和乌麟轩如出一辙的脑子,很快就能想出陆孟的身份。 因此陆孟不光没有上去管,还很快就回到军医的营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筑巢是乌麟轩的事,他在筑巢期间跟别的鸟打起来了,跟陆孟有什么关系? 陆孟让自己的姐姐姐夫也不要管,就是害怕封北意和长孙纤云夹在斗法的两个父子之间,里外不是人。 这种事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封北意不管,太子把事情确实给闹大了,因为南郦国的二皇子被他让人活活给打断了一条腿,打得口吐鲜血昏死在地上了。 到最后乌麟轩扬长而去,用他的太子身份压着封北意,勒令封北意不得让战俘回营帐。 等到乌麟轩一走,陆孟小团队才冲上去抢救伤员。 唯一一个伤员就是南郦国的二皇子。 那些战俘们全部都在哀求陆孟和军医小团队的人,让他们好生地替南容赤月诊治。 陆孟和槐花带着几个人,把南容赤月给抬进了营帐当中,然后槐花一边查看南容赤月的伤势,一边习惯性问陆孟:“伤都在哪里?” 陆孟让系统扫描了一遍,然后说“大部分都是皮外伤……” 陆孟犹豫了一下凑近了槐花的耳边说:“腿也没有断只是错位了。” 槐花也已经诊断出来了,回头看着陆孟,眼神询问。陆孟悄悄地扫了一圈附近的医师,槐花就把这些人支得团团转,营帐里很快就剩下两个人。 槐花问陆孟:“疯狗太子是有计谋的发疯?” 陆孟点头:“应该是,独龙和月回下的手,真打的话人现在已经死了。” 槐花眉梢跳了跳,冷哼了一声说:“他真不怕传出去,他的声望在百姓当中一落千丈吗?” 陆孟没吭声。 乌麟轩好像真的不怕。 现在已经没有皇子能够跟他竞争了,一年多而已,他脚下的尸骨堆积成山,里面有他好几个亲兄弟作为垫脚石。 他上不敬父母下不敬天地,又不畏鬼神……他就像一条翻云覆雨的恶龙,他真的有怕的东西吗? 槐花给南容赤月处理了伤势,陆孟在他的旁边打下手。南容赤月一直昏迷着,始终都没有醒过来。 晚上陆孟回到自己的营帐,正准备稍稍整理一下自己就去找长孙纤云和封北意,结果洗漱好换好了衣服,一出门口就碰到了乌麟轩。 他笑眯眯地看着陆孟,手里提着食盒,打扮得像一只花蝴蝶似的,穿着一身鸭蛋青色的袄子,显得嫩极了。 乌麟轩有害怕的东西吗?或许是有的。 他打完了人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城镇之中,那天两个人没能一起吃到的招牌菜,他全部都打包带了回来。 “你要去哪啊?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陆孟已经闻到香味了,默默咽了口口水,她还没吃饭呢,就吃了一点零食,这有点犯规了啊! 不过陆孟冷哼了一声,绕过了乌麟轩继续走。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就被乌麟轩给拉住了,有些强硬地带进营帐当中。 陆孟在他身后假装挣扎着,实际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两个人进了营帐之中,乌麟轩松开陆孟赶紧把那些菜都摆上。 然后把陆孟按在桌边上坐下,说:“快尝尝,这是我快马加鞭亲自去买的,是那天我想带你吃的那些东西。” 陆孟不动,刚才在乌麟轩背后偷偷笑的那点笑意没有了。 她冷着脸斜着眼睛看乌麟轩,乌麟轩一见吃的哄不好,那就只有靠色相了。 他凑近了陆孟一些,半蹲在陆孟的身边,手肘撑在她腿上,对陆孟笑了一下说:“要不……我亲手喂你吧?” “我肯定再也不会那么说话了。”乌麟轩保证。 陆孟一听到他这个保证就笑了。 但是是冷笑。 “你现在失去了记忆可能不知道,你对我保证了多少个‘再也不会’,结果你到现在还在重蹈覆辙。” “以前的都不算。”乌麟轩说:“那些我都不记得。” “今天是你阻止了封北意,你看出了我的计策对不对?” 乌麟轩看着陆孟的眼睛,简直亮的像是揉了整个天地的碎星。 “这世上没人比你更懂我。你该知道在河边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冲着你。” 陆孟伸手点着乌麟轩的脑袋,最后顺着他的鼻尖点到了他的唇边。 陆孟不得不感叹他实在是太聪明了,太懂得利用自己,利用别人。 陆孟本来是极其不喜欢这种心眼像鱼子一样的人,但乌麟轩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而且甩又甩不掉。 他蹲在自己的脚边上,将自己放在弱势的地方,自下而上地看人,这是一种无声的臣服。 但他的脊背绷紧,也让人明白,他并不弱势,他随时都能够站起来居高临下。 这样一个男人做出这种姿态,陆孟心中本来并不旺盛的征服欲望都被勾起来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摸着乌麟轩唇边的手指,试图朝他的嘴里挤。乌麟轩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煞气,他皱起了眉,看着陆孟的眼神也冷下来。 他像一匹呲着牙,随时准备翻脸咬人的恶狼。 可是陆孟面无表情看着他,手指在他的嘴唇上敲了两下,乌麟轩呼吸急了点,沉着脸皱着眉,但最后还是松开了牙关,让陆孟挤了进去。 陆孟抓着他的舌尖掐了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扔给了乌麟轩。 陆孟拿过了一个布巾仔仔细细擦着自己的手指,然后侧身开始吃东西。 乌麟轩打开瓶子一看是空的,问陆孟:“这是什么?” 陆孟夹了一块肉塞嘴里,含糊道:“傀儡蛊,槐花给我的。” “可这里是空的。”乌麟轩说。 陆孟笑着看他说:“是空的啊,蛊虫你刚才不是吃了吗?” 乌麟轩猛地站起来。
第97章 咸鱼冤狗 “你说什么?”乌麟轩居高临下看着陆孟,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陆孟浑然不觉一样,侧头说:“你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这些天对我不好,一直大呼小叫,又不肯休妻,我左思右想……” “还不如一劳永逸,让你变成我的傀儡。这样以后等你登基为帝,我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牝鸡司晨,做一个至高无上的皇后。” 陆孟每一个字都是精准在乌麟轩的雷区上跳舞,他最恨别人算计他,威胁他,原著之中试图用情蛊操控他,只是为了得到他的情爱的银月郡主,下场都是无比的凄惨。 陆孟竟然字字句句都动他最爱的权利,这乌麟轩如何能忍?! 他抬手一把卡住了陆孟的脖子,迫使陆孟仰起头。 陆孟嘴里还嚼着他亲自骑马买回来的吃食,面上有恃无恐,并无半点慌张。 她甚至还咽了下,没咽进去,抠了下乌麟轩的大拇指,总算是咽进去了。 乌麟轩堪称目眦欲裂地看着陆孟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陆孟仰着头看着乌麟轩脸上有些不过血,隐隐发红,呼吸不畅,她声音也断断续续:“那你……杀啊。” “杀了我,蛊虫就……解了。”陆孟说:“母蛊……在我身上。” 乌麟轩立刻收紧了手指,但是脑中闪过了许多关于他们之间零碎的回忆,他不止一次扼住她的喉咙。 乌麟轩感觉手心掐着的仿佛不是一个他一用力就能拧断的脖子,而是一个烧红的烙铁。 他看到他的太子妃猖狂到甚至又用手去摸个点心咬了一半儿,把脖子就这么架在他的手上咀嚼。 她很显然一点也不怕。 就是不知道是不怕他,还是不怕死。 乌麟轩怒火滔天,他不敢置信有人竟敢逼他到如此境地。 但是这样僵持了片刻,他还是扛不住掌心被“烙铁”烫得深可见骨,松开了手。 陆孟轻咳了一声,喝了口汤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 然后又去连忙夹了一口菜,吃了。 她那样子仿佛这桌子菜再不吃就吃不到了。 果然下一刻,在原地气得要上天,又杀不得陆孟的乌麟轩,一把抽出了腰间佩带的长刀,抬臂对着陆孟挥了下来。 看这架势,这一下能把陆孟的脑壳子给从中间劈开。 乌麟轩满目霜寒,神色如冰冻的雪原,他是真的动气了,也是真的杀机四溢—— 但是最后被劈成两半儿的不是陆孟的脑壳,长刀在要砍上陆孟脑袋的时候飞速转了一个弯,直直劈向了桌子。 “砰”地一声,桌子被强劲的刀气劈得从中间炸裂开来。 乌麟轩面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汁,因为桌子碎了,饭菜满天飞之后扣在地上。 但是他的太子妃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从头到尾都没有躲避一下。 仿佛吃定了他不会动手。 仿佛吃死了他不敢动手。 乌麟轩气得头脑都昏沉了,这一刻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自己为何要留着这样一个女人。 那厚厚的羊皮地图里面,纸条上记录最多的,就是不可对她动杀念。 乌麟轩瞪着陆孟说:“你如此待我,就不怕我真杀你?” “那你就杀。”陆孟靠着椅子上歪头带着点笑意看他。 “你想杀我不是一两次了,你动手啊。你是不是不敢啊?” 陆孟这样对他,踩在他最不能忍受的底线上面,不全是为了耍他。 陆孟是想试一试,试一试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他的感情有没有喂狗。 “我不敢。”乌麟轩冷笑:“你赢了。” 他把长刀还鞘,对陆孟说:“至少在我想起一切之前,不会动你。” “是吗?”陆孟一只手里面还抓着筷子呢,对他点了点说:“那你以后可就要听我的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催动蛊虫,从你的内脏开始把你给啃了。” 乌麟轩面色冷厉,站在那里像一尊将要发瘟的瘟神。 陆孟又说:“那你把地上的东西吃了吧。” 陆孟说完了起身就跑,乌麟轩一把就从她身后把她兜住了,压进自己怀中狠狠地箍着,用了简直要将陆孟拦腰勒断的力度。 “你把我当什么?让我吃地上的东西,狗吗?耍我好玩?” “好……玩。”陆孟吭哧着回答。 “你真给我下蛊了?”乌麟轩勒着陆孟,从她身后贴着她的耳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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