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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渊自是猜到了,不过······ “说好是我尽地主之谊领远人走走,现在反倒是让远人兄替我张罗了,这·····” 钟岐云连忙说道:“一样的一样的,咱们今日就不管这些,我就只是想与你一道谈天说地,谁来张罗没甚差别。” 说罢也不待谢问渊再说,姿态自然的做了请的动作,笑眯眯地说道:“问渊兄请~” 谢问渊摇头轻笑。 王城预定的是三楼雅间,说是雅间,其实也不过是用镂空屏风简单遮挡,隔断了人的视线而已。好在三楼也诺大的地方也只有三处雅间,而各处雅间离地颇远,若是平常聊天,旁间也几乎听不见,而楼中四处也造景雅致,透着镂空之处望去,别有风味。 想到谢问渊吃东西向来清淡,钟岐云点了一份咸鲜海鲜粥、一份甜品粥、然后再加了些虾饺、蛋散等三四种特色菜品,正好够两人食用。 菜上了后,钟岐云给谢问渊盛了一碗海鲜粥,慢慢问道:“我来京兆那日正巧瞧见朝中募集粮草赈灾的布告?两湖这次受水灾严重?” 谢问渊点头,“两湖近几年都不太平,粮田受涝,米粮不足,为今之计确实需要天下共助。” 谢问渊都这么说了只怕情况确实不好,钟岐云又问:“粮食我如今自然是没有什么存余的,只怕捐助不了,若是我免去运送资费,代为运送救济粮食,问渊兄,你道如何?” 谢问渊瞧了瞧钟岐云,缓缓道:“你想借此机会扬名?” 钟岐云点头,并不否认。 救助是一回事,他也还想借助这次从中再得些名头上的好,这次若是能行,那般便是让他乘风驿名扬天下的好机会 蛋,钟岐云也知道收到的这种救灾粮都是由朝廷把控,其中运送、配给等等自有其运转方式,甚至不同州府中有些“蛇鼠”还会借此机会捞些好处,他若是直接说免资运送,只怕也不是好事,甚至惹地那些蛀虫记恨。来的路上他其实就想过这事,但最后还是没想到 该如何做才是。 官场这种事,谢问渊自然比他更清楚得多,所以,这事碰得还是碰不得,问谢问渊最是稳妥。 谢问渊细细想了,然后才慢慢道:“你若是想,也不是不可。” 钟岐云凝视着谢问渊,道:“那我该怎么做?” “若是朝中再下一份募集船队商队运送粮米的公告,你说如何?” 钟岐云一怔,再然后就懂了其中的意思。若是有皇上授意,哪个州府敢私下怨言?若是他还能借此······ 钟岐云笑望着谢问渊,举了茶杯:“那,我便在此以茶代酒,先谢过问渊兄了。” 谢问渊勾唇,摇头,“远人兄能慷慨解两湖之难,是我当代两湖谢你。” 这话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共同饮下杯中的茶水。 话说完,远处雅间不知何时换了一拨人,这些公子哥笑笑闹闹,其说话的声音之大,就连两人这处也听见了。 “今日可不能错过了,楚裳衣楼外独舞,那可是几年难得一见啊!” “是啊是啊,我可听闻她当年一舞动京城的传闻呢,就连如今的尚书令谢问渊谢大人亦为她倾心赋诗呢!” “可不是?谢大人可是唯一一位能入楚裳衣的幕帐之内的男子呢。”一柔声男子邪笑道:“要我说这谢问渊说不得当年他与家中闹开,便是因为谢家看不得这楚裳衣,只怕他至今不娶亦是等着位高权重之日八抬大轿将这天下第一美人娶到家中吧。” 如此种种,岑出不穷。 将这些话全听进去的钟岐云,缓缓开口:“对呢,我曾听何敏清说过,您还为这天下第一美人写过诗呢······” 谢问渊瞥了眼钟岐云,喝了一口茶水,勾唇笑道:“我倒忘了,每年八月十六若是天朗气清,裳衣姑娘便会楼外独舞。说来,我记得,远人兄曾对这天下第一美人好奇地很,想让我为你引荐一见吧?今日正是个好机会,你说对吧?” 钟岐云:“······” 第127章 京兆城楚楼虽只是一处烟花之地,但其之盛名,早就已传遍天下。楼中美人众多,又各富风情,或是琴棋书画、或是吟诗作对、或是吟唱歌舞,各有千秋。 其中尤以楚嫦衣最为耀目。 娇如海棠、艳如芙蓉、柔弱秋水、美比嫦娥。 能比过天下千千万万的女子,比得过官家千金、才女,得到“天下第一美人”之名号的,从来都是不凡的。 用何敏清的话来说,那便是你原以为自己“见多识广”,各色美人看过无数,这传说天下第一美还能美到何处?可,当你看到楚嫦衣后,你才明白,何为“天下第一的美人”,你才知道曾经所见再美之人都不过庸脂俗粉罢了。何敏清更甚断言,便是早已心系旁人的痴情人,见她一面,亦会因她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魂牵梦萦。 钟岐云还记得何敏清曾对他说过,“钟兄弟可别不信,我自诩见识过千万女人,便是之意阁中的花魁亦是见过两任,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对这见过一面的楚姑娘忘怀,还记得当初见到她站于花楼高处摇曳时,不单是我,便是楼下万千男子都没有一人能挪开哪怕瞬息的视线。钟兄弟,等你日后见过便会知道了。” 当年何敏清说得感慨,钟岐云心下虽是有那么些好奇能被传得如此奇幻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但更是好奇到底是如何惊才绝艳,才能让谢问渊亲自写出也“风起嫦衣动,如坠云入海”这样诗句。 如坠云入海······ 到底是什么样人,怎样惊心动魄的美丽,才会让谢问渊生出这般感慨。 想到这里,钟岐云心头特别不适。 他不知道谢问渊与这个楚嫦衣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可只要想到入幕之宾四个字,想到谢问渊可能与之有亲,他就满腔怒火。 什么入幕之宾,什么才子佳人之美谈,呵。 可是,听到谢问渊提到他二人在茂江时他胡乱说下的事,钟岐云有种自作自受的憋屈。 “其实这是并不要紧,我也并非真的想见,”钟岐云叹道:“这难得又机会与你四处走走,看看美景便好······” 谢问渊瞥了眼钟岐云,道:“远人兄可能 不知,人都道这京兆城有四景,其一是永乐街的夜、其二是严华寺的枫、其三是百龄宫的雪,这其四便是这天下第一美的舞,嫦衣一年一次楼外舞,确实难得瞧见,今日赶巧去看最是适宜。” “嫦衣?”被谢问渊口中这两字刺激到的钟岐云,望忽而笑了起来。 嫦衣?原来关系已亲密到直接称其名的地步了?! 想到至今谢问渊也未曾直接唤过他的名,钟岐云就觉得两肋生火,“对呢,我忽而想起谢大人曾于我提过,天下好人千万,我尚未尽数见过,又怎会知道往后不会遇到更为心爱之人。都说这楚嫦衣绝美非常,说不得我真能似何敏清说的那样见她一面,便魂牵梦萦,忘了前缘。” 谢问渊闻言手上一顿,眉头微蹙,心下闪过一丝恼怒,但转瞬又全都消失无踪,他抬头望着钟岐云,勾唇一笑,“远人兄能这般想,那自是好的。” 其实刚才的气话才说出口,钟岐云就后悔了,但听到谢问渊的回话,他心里又觉得气恼,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梗着跟着笑道:“既然问渊兄都这般说了,那我便不再推辞,那,到时,就劳烦问渊兄了?” 谢问渊垂眸浅笑:“远人兄客气。” “······” 钟岐云忽而有些想扇自己几巴掌,真是闲的蛋疼,给自己找醋吃。 楚嫦衣的独舞要到午时过后,两人虽已定下行程,但早点之后却还是尚早,谢问渊说是要尽地主之谊,便领着钟岐云四处走了走,瞧了瞧京兆主城风光。 顺便予他说了些这段时日京兆城发生之事。 或是城东来了些建州口音的商户,或是京兆城的太平祥和,又或是张家前些时日新增了几处木材铺子,生意格外兴隆。 如此这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钟岐云联着谢问渊告诉过他的事来想,哪里听不出,京兆城如今只是面上太平,底下却暗潮汹涌一促即发? 想到杭州城那赌坊的兵器之事······ 钟岐云联系了却江才之后,却江才却只是摇头叹息着说了句:“这事,你听谢大人的罢。” 再然后,谢问渊下属就带来口信,让他以处罚刘望才为由,说刘望才沉迷赌博其事恶劣,推脱掉那一 单生意。 钟岐云当时照做了,但是后续他却是一点不知道的。 钟岐云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些东西都运送到了这里?” 谢问渊当然知道钟岐云问的什么,对这事他不预多说,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事,你往后全作不知,刘望才那处也让莫要让他多说。” “嗯,这事你放心,刘望才看似不靠谱,但关键的事情他还是拿的清的。”说到这处,钟岐云心下担心,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处可还好?” “嗯。”谢问渊应了声,正欲再说什么却听着路人走近,他就不再多说,只听到那两个过路的男子说着什么楚姑娘就要开舞,要赶紧去楼外占个好的地儿才是。 谢问渊闻声,瞧了瞧已爬升至顶的日头,笑望着钟岐云,“现下时辰正好,不若咱们也过去罢?” “······”钟岐云苦笑一声,“行吧。” 可以说,这是钟岐云第一次在人口算不得多的古代,感受到比上辈子节假日旅游景区还要拥挤不堪、人潮汹涌的时候。 越是接近楚楼,那人就越是多,看得钟岐云目瞪口呆。 “怪不得方才和你走在永乐街头竟是安静非常,没有传闻里那样热闹非常,原来这城中人竟都涌向这处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望着已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路,钟岐云感叹:“问渊兄啊,这么多人,人头都看不尽,咱们还看啥啊?眼下走到楚楼近处都不可能,就算运气好能挤到那处,只怕连个人影都瞧不见的吧?” “既然答应领你去瞧,自会让人瞧见的。”谢问渊应道,只不过,瞧着眼前的人潮他还是微微皱眉,略微沉思,他才对钟岐云说到:“我们从另一处过去。” 说罢,就带着钟岐云绕过人群,多花了一刻钟,走到了楚楼旁侧走去。 只不过二人还未近前,就有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奔了过来。 这少年站到两人跟前,连连鞠躬行礼,眼里含光,欣喜若狂地喊道:“谢公子,谢公子,您可算来了!我们嫦衣姑娘可是等您等得极了。” 谢问渊听罢微微点头。 说着他又躬身请谢问渊往楼那边走,“小的方才应姑娘的话,站楼上高处四处瞧着,这才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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