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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妖娆地一挑眉:“喊吧,尽情地喊,这屋里已经被本王设下结界,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寒寒宝宝,说好的你为主我为奴,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道具都准备好了,得愿赌服输。” 噫,要不是这狐狸提起赌约的事,他都险些忘记了。 江岁寒想了想,换上一副冷淡的面容:“云容,既然是你败了,我也不能出尔反尔,主仆契约的事,算数。” 他飞速地瞥了下对方手中的金锁链:“你想要的,我自然会给你。” “哦?”云容惊喜地绽开一笑,“当真?” “当真。”江岁寒低垂着眼,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催动灵力,片刻后,右掌掌心隐现出一个复杂的灵诀光轮。 “过来吧,契约已经写完,你只要轻点一下,按个指印就好。” 他说话时面色无波,声线平静而冷漠,将无情道尊的风采演绎到淋漓尽致,勾得对面狐王晕晕乎乎,也没仔细检查那契约细节到底如何,就傻兮兮地按了下去。 一股热流从光轮冲出,瞬间没入了他的身体,好像某种宣誓主权的讯号,将他牢牢捆绑起来。 该死,这感觉真的太过甜美! 云容成功做了心上人的笼中雀,激动得不能自已,他颤抖着仰起头,深吸口气:“主人,有什么花样尽管上吧,本王受得住,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云容,跪下。” 扑通! 平地一声响,红衣狐王直挺挺地跪到地上,衣襟散了一半,迷醉的表情还挂在脸庞,双颊红润,像极了铁憨憨。 半晌,他转了转眼珠,满脸写着懵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深青的砖石上,尾端系着小金铃的锁链静静躺着,蜿蜒而旖旎。 江岁寒阖着眼睛,八方淡定。 “云容,翻个跟头看看?” 中了降头似的,只要一被叫名字,屋子里的红衣狐王就控制不住自己,一蹦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 “你,你!?”云容一边翻跟头,一边惊悚地叫,“主仆契约不是这样,你这是暴殄天物!” 江岁寒哪里理他:“云容,学两声狗叫听听。” “汪!汪!汪!”云容泪流满面。 “乖,再学乌龟在地上爬一圈来。” “小兔子也不错,蹦蹦跳跳,多可爱。” “还有蝙蝠,倒挂在房梁上,悠哉悠哉。” …… 于是,愿赌服输,幻想着能被酱酱酿酿的红衣狐王,被迫在屋里上演了一出疯狂动物城,等半个时辰后被大赦赶走时,整只狐都是懵的。 “啊……”江岁寒掩着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登登登几下敲门,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五师叔,听闻你醒来,归山能否进门一叙?” 送走变态狐狸,好大师侄又来了,江岁寒心情很好,刚说了声“进来”,第三个“吧”字还没落地,就看着地上横陈着的情趣金锁链。 !!! 他抗议的话还没喊出来,门已经开了,白衣剑尊站在门口,与那有意思的东西杀了个正对面。 “……”江岁寒想死的心都有了。 暮归山默了一瞬,忍着心痛,淡声道:“五师叔,十年不见,你的无情道……已经溃散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寒寒: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QAQ
第24章 大比(四) *锁链,铃铛* 木已成舟,装也无益。 江岁寒大方坦荡地,下去捡起了那条锁链,举起来晃一晃,让师侄看清楚些:“刚刚九尾狐云容来过,他什么德行你知道的吧?” 暮归山目光幽幽,一言不发。 “他……有点那方面的癖好,这个就是他留下的。” 江岁寒蛮纯洁的,至今连初吻都没献出去,讨论起这些事,难免闪烁其词,他慌里慌张地把锁链收到柜子里,上了锁,才心虚地转过身:“真的,真的是狐狸,不骗你。” “嗯,是狐狸。” 暮归山满眼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就装吧”,进屋后,堪称二十四孝地给他倒了一杯水:“五师叔说什么都对,归山从未怀疑。” ……好你个从未怀疑,从未相信才是吧!江岁寒无力地腹诽。 他喝了口水,这篇算是揭过去,看了看那站在面前,欲言又止的白衣剑尊:“归山,除了刚才那件事,你有什么话就坐下说吧。” “是。”暮归山轻一颔首,依言在他对面落座,“五师叔,你今日与狐妖对决时,为何不用灵剑?” 有些事吧,跟外行装一装可以,跟内行,最好从实招来。 “因为玉山倾不听我话了。” “?”暮归山明显愣了一下。 “你一看便知。”江岁寒召出本命剑,横在桌上,只见那七尺锋刃又窄又细,色泽明丽,如草青尽染。 暮归山掐着灵诀,谨慎地查验一番,点头,下定论:“它是饿了,五师叔闭关十年没顾得上它,现在有点闹脾气,需要投喂玄武剑精。” “玄武剑精?”这玩意江岁寒有印象,在一本六界异闻录里提过,是北方神兽玄武褪换下的后壳所化,属水,算得上六界最坚硬的东西了。 江岁寒忧愁地蹙起眉:“此物生长在魔界深处,恐怕不太好获取。” “无妨。”暮归山随意得很,取出只传音符,不知在跟谁说话,“老二,带三百名白枭,去魔界,挖一块玄武剑精来,三天时间,完不成任务自去领罚。” “是,谨遵城主命。”传音符那头,传来斩钉截铁的回应。 江岁寒:“……”挖那么稀有的宝物,跟挖红薯似的,算你们狠。 暮归山熄了传音符,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房门被一推,黑衣少年端着药进来了。 他二人对视一眼,暮归山不悦地问:“进师尊房间,都不需要敲门?” 萧洛低下头,道了声“抱歉”,重新关上门出去,有礼有节地敲了三声:“师尊,暮师兄,药熬好了,弟子能进去吗?” “好,进来吧。”江岁寒颇有点无奈,明白好大师侄是个戒律森严的,对徒弟这随意看不上正常。 门再次被推开,萧洛端着药进来,姿态不似方才那么松快,变得拘谨了很多。 暮归山坐在桌边,淡淡地看着他,情绪不明。 萧洛过来把药放桌上,用瓷勺搅了搅,又体贴地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嘴了,才递给江岁寒:“师尊,趁热喝了吧。” 江岁寒闻着那药味,一下就精神了。 他恨喝药,若不是这壳子实在千疮百孔,他宁愿在床上多躺半个月,硬和病气比命长。 江岁寒不情愿地接过药碗,浮搁在唇边,迟迟没有下嘴。 相距咫尺,黏腻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勾得人几欲作呕,他在生病和喝药之间久久徘徊。 “师尊,山下城中的桂花糖糕味道很好,我今天早上去买的,你要不要尝一个?” 什么?江岁寒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偏偏萧洛递给他的小银盘里,就摊着几块可爱的藕粉桂花糕。 “不了,为师其实……”他刚想说自己不喜欢吃甜,可一抬眼,就看到对方揶揄的笑眼。 萧洛动了动唇,无声道:师尊,沐白都招了,喜欢就吃吧,别忍着。 果然纸包不住火,好久之前假托沐白嘴馋骗了人家的那袋子桂花糕,还是东窗事发了。 江岁寒捞起药碗,一饮而尽。 “喝完了。”他递过空碗,一双桃花眼明如晚星,喜人得很。 对面,暮归山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表情挺难形容……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震惊我祖宗十八代。 乖乖,崩人设了。 江岁寒放下手里的桂花糕,努力找补:“是这样的,师叔的无情道可能不大好了,味觉回来了一些,还蛮喜欢吃甜的。” “知道了。”暮归山了然地点头,掌心一闪,又召出张传音符,“十七,火速去钱塘城买一盒藕粉桂花糕,要最正宗,老字号的,半个时辰内送到我面前。” “是,城主。”那名白枭肃冷应下,然后就是衣摆生风的唰唰声。 皓夜城白枭,当之无愧是修真界行动力最强的一批人。 暗地里,萧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师侄和徒弟不对付,江岁寒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想办法给徒弟说了几句好话:“阿洛是个好孩子,练功努力,为人踏实又细心,在生活上帮了我很多。” “是吗?”暮归山指节轻轻敲着桌面,云淡风轻地笑了,“那是好事,恭喜五师叔。” 江岁寒心大,没听出背后的潜台词,笑呵呵地接着说:“是啊,自我出关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反反复复,老是困倦,生活起居基本是阿洛在照顾,连鹤童子都插不上手,有时候我甚至有点羞愧,我俩到底谁是徒弟谁是师尊。” 暮归山恍然大悟,看向萧洛的眼神中多了丝别的情愫。 江岁寒王婆卖瓜卖上瘾了,看徒弟怎么看怎么好看,一不小心就越夸越带劲:“对了,阿洛本来是很守礼的,方才进来没敲门,是我的不是,我自己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与他无关。” “……”萧洛垂首立在旁边当空气,这时候真想提点他一下,师尊,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吧。 果然,暮归山那原本的似笑非笑,在听了这话之后,彻底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萧洛,下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了,你准备得怎么样,有信心吗?” “有。”萧洛不假思索。 “有是什么意思?”暮归山语气清淡,恍若眉心间冰蓝色的剑纹,“能拿第一么?” “……”萧洛隐在衣袂下的手攥成拳,若无其事地说,“应该能。” 暮归山侧过脸,不走心地道了声“好”,起身与江岁寒请辞:“五师叔,归山还有些别的事,就不打搅你休息了,一会儿十七会把糖糕送过来。” “多谢。”江岁寒一听着糖糕,眉花眼笑。 白衣剑尊离去后,屋里气氛松快了不少,萧洛很自然地绕到他身后,拿着银梳给他梳头。 “师尊,暮师兄与你,从前关系很好么?”萧洛问得随意,就像在唠家常。 江岁寒也没多想,翻了翻这壳子的记忆:“挺好的,他以前在无妄峰跟为师学剑,天天被打得满地找牙,没少受过虐。” “是么?”萧洛在听到“天天”二字时,目光蓦地变灼热,“他总是能见到你么?” “差不多,毕竟那时候为师还没有徒弟,就拿他当半个教了。”江岁寒回顾了一下当年暮归山在自己手底下被虐的惨状,万分庆幸地叹了一声,“幸好,你那时还没来。” 他的本意,是舍不得萧洛受伤,可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毫无悬念地就被人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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