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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因为杜清远一人。 可,方才在马车里,他推开了他,又逃走,明显是拒绝的。 走到书架上,找到那本小人书。 这里面唯有各种姿势,没有写如何让对方心甘情愿的。 不看这本书还好,一看,心更加痒了。 合上书,扶着额头。 要不然,找个人问问? …… 在东院伺候的大多都是太监和年轻的小丫鬟,也就负责养花的老策成过家,因为老家遭了瘟疫,妻儿病故,后来靠着一门养花的手艺入王府当了花农,一眨眼便是十五年。 老策勤勤恳恳,日出而落日落而息每日和花草相伴,日子平凡而又充实。 此时,老策正在为新开的兰花修剪多余的枝叶,要说这株兰花,那可了不得,据说是已故的王妃最喜欢的一株,武爷以前再三叮嘱让他好好的养。 老策就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这株兰花。 脚步声从花坛后响起,老策抬头便见墨王走来,他急忙低着头,接着修建花枝,他已经习惯了在王府将自己当空气。 “本王想和你请教一件事。” 墨王没有和平常一样在他面前走过而是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老策手一抖,将开得正艳的兰花给咔嚓了。 剪刀掉落在地,老策差点哭了。 “兰花……兰花!” 老策心想,完了,他安逸的日子就这么结束了,包吃包住保养老这等差事上哪找去。 外面铁定找不到这么好的差事,他年岁大了又没个孩子依靠,这可咋整。 就在他以为墨王会发怒,并将他赶出王府的时候。 “听闻你成过婚,本王想问你一些关于夫妻相处的事情。” 老策刚准备哭,听到这句,他怔住,满是褶皱的老脸苦巴巴的皱着。 “不赶老奴走?” …… 花圃下,墨尘立在葡萄藤下,老策立在身侧,听着墨王的叙述。 “我试探过几次,他每每都躲开不从,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本王。” 老策明白了个大概,大致是王爷想让王妃接受自己,可王妃若即若离让王爷怀疑自己的感情。 王爷正直青春年华,为感情而苦恼,老策年轻过,那些青葱岁月一想起来便只觉自己又年轻了不少。 “王妃若不喜欢王爷,何故留在王府,这些日子老奴一直都看着,王妃在意王爷的紧,王爷重病,王妃为了寻找药材忙前忙后的,老奴可都看在眼里,这若不是喜欢,那又是什么呢。” 老策说的是真话,平日里没有人注意过他,杜清远忙前忙后也没注意到花丛里有位花农正在和枯枝败叶作斗争,可老策却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听到老策的话,墨尘紧蹙的眉头这才舒缓开。 “若你所言,王妃喜欢本王,那他何故要拒绝?” 老策想了想问道: “王爷做了什么,王妃要拒绝?” 墨尘的脸微不可察的红了。 “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夫妻之间的事。” 老策恍然,说的是房事,见王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紧接着道: “不是老奴说叨,王爷太过冷落王妃了。” “本王何曾冷落过他?” “你可带他游山玩水,你可送过他礼物,你可为博君一笑做过蠢事。” 墨尘摇了摇头。 “那王爷可甜言蜜语哄慰,说过爱意浓浓的情话?” 墨尘的眉头皱得更紧。 墨尘不说,老策都看出来了,以上统统没有。 两手一拍。“这不就得了。” “王爷这些都没做过,想要房事了就去找人家,换做我,我也不答应。” 墨尘一头黑线。 “那本王该怎么办。” “去做啊,将你没做过的,都做一遍,先从带他出去玩开始。” 墨尘左右一想打定主意,转身离开了花圃。 望着墨尘离开的背影,老策接着去修剪花枝,王府上下所有的花卉都由他来维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想来,王爷现在应当知道怎么做了吧。 正想着,远远的便见杜清远从花园走过去,望着那个俊秀的侧脸,老策只觉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并未多想,接着种花。 杜清远躲在花坛后面张望,直到确定墨尘离开了王府,这才走出来。 疯了疯了,墨尘吃错什么药了,刚刚在马车居然动了歪心思? 杜清远懂,青春勃发的年纪难免冲动,他是过来人,也知道有些事情控制不住。 只是 ,这一而再再而三便有些过分了。 前几次,杜清远就当他不懂事,加之自己也有些责任,就算翻篇让他过去。 可这一次在马车里,莫名其吻上来,手还不老实,着实过分了。 虽说现在名义上是他的王妃,可毕竟他们都是男人。 仔细想想,以前病着的时候,都能有反应,如今病好了,几次三番忍不住,不发泄也不好。 要不然,还是找机会和他说说纳妾的事情? “小杜。” 回头看去,丁亦站在不远处,显然在等他。 “丁亦,这几天你学得如何了?” 丁亦苦笑。“我已参加完乡试。” 杜清远今日太忙,倒是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考得如何?” “还行吧,算不得很难。” “这么说,那就十拿九稳了。” 二人对视一笑,到了凉亭坐下。 “小杜,等乡试的结果出来,我要离开王府一段时间。” “那要去哪?”杜清远问道。 丁亦扬手四方。“去增长知识,游离一番。” “可是。”杜清远不放心。 丁亦取出一块身份令牌。 “这是墨王给我准备的身份令牌,有这个在,我便是正儿八经的南楚国人。” 杜清远没想到墨尘居然为他准备这个,再看许若一脸笑容,他知晓丁亦性格散漫,做事风格随心。 “我等你归来。” 丁亦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总有一日,我将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官老爷……” 杜清远噗嗤一笑。 “拭目以待。” “喂喂,小杜你别笑啊,我说的是真的。” 杜清远点头。“我说的也是真的,我很期待在朝堂上看到你一展拳脚的一天。” 会有这一日的,丁亦将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清官。 以前是,未来也是。 距离和武王的一年之期还有四个月,不知他还能否看到他金榜题名的那一天。 …… 天色暗下,墨尘杜清远本还忐忑今夜要怎么面对墨尘,望着空荡荡的房门,叹了口气。 看来今夜他不会回来了。 想来也是,经历朝堂争论,墨尘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若想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这几日想来他一定十分繁忙。 杜清远躺在床上,不经意一撇,书桌上摆放着一本书,走上前打开一看,急忙合上。 他怎的就喜欢看这种总奇奇古怪不学好的书。 难怪今日在马车里举止古怪。 随意的将书塞入书架里,不经意瞥见书架上一本古朴的书籍。 这是武王的随笔。 之前他要看,墨尘死活不让的那本。 杜清远左右看看。 “我就看一眼。” 如此想着将那本书从书架上取了下来,坐在书桌前,翻开。 一看,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 这本书里所记载的是武王行军打仗的各种记载,有计策,谋略,兵力统计等等,甚至还记载了一些有趣的风土人情。 忽的,杜清远猛地滞住。 只因为,在发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澜沧’二字! 明德十三年,吾带兵三万潜入一神秘之国名为澜沧,卧底于周边伺机而动,此处风景宜人,资源丰厚,吾与小李一同商议,决议打下此处扩充粮仓。 明德十三年秋,吾没有攻打澜沧,决定和澜沧合作,带兵种粮食,还是第一次,有趣。 明德十三冬季,吾心有了归宿,决心在此处安家,打天下的宏图大业,交予小李去做。 明德十四年春,澜沧攻陷…… 笔记到了这里,没有再继续下去。 “你在看什么。” 男人的声音响起,杜清远急忙合上书,藏在背后。 “没什么。” 藏在背后的手,快速的将书塞入了书架。 墨尘迈入屋内走到他面前。 “这么晚了,还不睡?” 杜清远看着他,心砰砰直跳。 “睡不着。” 墨尘拉着他坐在床边,吹熄了烛火。 “天色不早,歇息吧。” 躺在床上,杜清远背对着他,心里想着书里的内容,之前听蓝千诡的话,杜清远便隐隐猜测或许和武王有关。 现在看到武王的笔记便可以确定下来,当年澜沧的灭亡和武王逃脱不了干系。 甚至,可能澜沧的灭亡就是他所为。 难怪墨尘对他如此忌惮,而蓝千诡又口口声声说要找墨王府报仇。 一切似乎已经理顺。 罢了,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他要做的,是好好的度过这仅剩下的四个月时间,然后带着爹娘远离这一切纷争。 杜清远闭上眼睛,墨尘却无法入眠。 今日总想着老策和他说过的话,带他出去游玩。 该去哪呢? …… 翌日清晨,当杜清远醒来的时候墨尘早已起来。 这病好了,起得比他还早。 这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他因为懒惰而耽误了正经事。 起床后,阿宝端着水伺候杜清远洗漱。杜清远问起: “阿宝,你瞧见王爷没。” 阿宝点头。 “今日天还没来就起了,然后出了王府。” “应是上早朝去了。” “早朝?” 阿宝眨了眨眼睛。“王爷还需要上早朝吗?” “以前他生病故此不需要前去,现在他病好了,按照南楚国的规矩必须得去。” 杜清远暗道墨尘还蛮自觉的,本还想自己要不要提醒他,看来,不需要他担心。 “少爷,有件事情,你听说过没有。”阿宝将帕子递给杜清远。 杜清远接过擦了把脸。 “什么事。” “公子您可还记得那位冯公子。” 杜清远将洗脸帕丢入盆里,洗了把手。 “艺坊的画师冯焦?” 阿宝点头,“昨日冯焦被人给打了,现在正挂在艺坊大门口,满身满头的血,可吓人了。” 杜清远洗漱的动作滞住。 冯焦是艺坊的画师,说起来,当初杜清远因画而被嘲笑便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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