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小片雪花落在脸上,融化了,风一吹,冷得安之浑身哆嗦,“这是哪儿的犄角旮旯?”他问到系统。 【现在,你身处恒耀国最南方。注意:《以杀止杀》游戏中,越往北去越炎热,越往南去越寒冷。】 要问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感受春花秋月、夏蝉冬雪? 答:从《以杀止杀》游戏中从北到南走上一趟。浔武以北,极北之地的沙漠严寒,恒耀以南,南极之地的白雪皑皑。 安之的四肢叫冻僵了,向延却像没事人一般,飞身跃上牌坊,伸手拂去匾额上覆盖的厚厚的白雪,三个墨写的大字立即显现。 “十三凹!”向延眼前一亮,跳下牌坊,一脚踏入牌坊那头,入了十三凹。他转身催促安之,“阿渊,我们到了!你快些过来!” 安之双唇冻得发紫,只想赶紧入十三凹,看看有没有集市,好卖件厚衣服穿。他吸了吸鼻子,快步跑入十三凹。 踏入牌坊后的一瞬间,耳畔忽然响起阵阵喜乐。 心觉奇怪,安之转头四顾而望,并没有发现红事队伍。 “向延,你有没有听到……”他正准备问问向延,忽然,向延闪到他面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叮嘱道: “我们遇到了冥婚队伍。你不要出声,我带你离开。记住,无论看见什么,千万千万不要发出声音,不然他们看见你,就会抓你去冥婚。” 听闻,安之吓得脸色苍白。他无声地点点头,示意听懂了。 向延放下捂住他嘴巴的手,转而拉起手腕,向前方走去。 音乐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边演奏,可看向一旁,红梅临寒而立,白琼御风飘摇,并没有看见冥婚队伍。 忽然,安之的脸颊泛起一股痒意,伸手挠了挠,再抬眼,只见冥婚队伍正迎面走来。 雪悠然地下着,安之、向延依然装作无事地走着,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吱嘎吱嘎”连续不断地脆响。 那冥婚队伍分成了左中右三对,左右长长地队伍护送着中间四个人。那四人抬着一口棺材。 左右队伍中的人,身穿大红衣物,个个打一把伞,伞下坠落丝丝缕缕的红绸,他们的脸掩在红绸之下,根本看不清。 他们是人,或者不是人。 道路狭窄,安之一席青衣,夹在两队火红之间,逆流而行,那伞下吊着的红绸纷纷拂过他的脸庞,他大气不敢出,更不敢伸手拂开红布条。 双眼盯着前方,那棺材与他们越来越近,直到快要撞上。 安之下意识拉了一下向延,阻止前进。 向延却对他摇摇头,继续行进。 忽然猛地刮起一阵大风,吹得地上雪片纷扬,路旁红梅离开枝丫,安之眼前一片红白相交的茫茫景色。不经意间,他们竟然如同穿过烟雾一般,穿过了那棺材。 同时,一记女人的声音在安之耳边响起:“十三凹的人都会死!——”这声音恶狠狠的,像一道诅咒。 “好了——”向延松口气。 听闻,安之回头去看那冥婚队伍。 只隐隐约约看见一具棺材悬在半空,一位红衣女人坐在盖子上。 “十三凹的人都会死!——”那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安之不寒而栗,转头不敢再看。他问道:“冥婚队伍中都是鬼吗?” “是。”向延回答道,“但那具棺材里的不是。” 安之奇道:“怎么不是?” 向延道:“死者与活人或活物通婚,此为冥婚。人既死还需要什么棺材?他只能呆在鬼域,出不来的。那棺材里的大概率是被冥婚队伍带着去往鬼域的活生生的人的魂魄。这些人大多寿数未尽,入不了鬼域,只能在人间徘徊,等到阳寿尽的那天由阴兵带去鬼域。” “他们既然去不了鬼域,还做什么冥婚?”听向延一说,安之觉得更奇怪了。 向延道:“你想想,若是鬼域连区区凡人的魂魄都看管不了,叫他逃了出去,托梦家人,指定谁要与他冥婚,那鬼域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岂不是形同虚设了?这冥婚说得好听,其实是叫一只鬼去断一位活人的生死。” 安之听了,但没懂,“那些被冥婚的魂魄去哪儿了?” “那些人的魂魄多是被一些入不得鬼域的孤魂野鬼带走了。至于做了什么?”向延摇摇头,“我不得而知。” 回想到刚才那位坐在棺材上的女人,安之道:“我们应该去救刚才那女人。她是个可怜人。她那原本好好的人生,就这么叫那些孤魂野鬼给断了。” 向延短短回答一句,“救不了。” 安之问:“为什么?” 向延答:“她已经死了,救回来也无济于事,只能在这世间游荡。弄不好她恨那些叫她冥婚,至她于死地的人,我们把她救回来后,她可能会怨气大增报复他们。” 安之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明明那女人是受害者啊! 再回想那女人说的:“十三凹的人都会死!——”,如此看来,向延说得也对,她一定会回来报复的。 “好吧——”安之悻悻地说道,“那只能随她去了——” 向延却莫名其妙地问道:“阿渊,你是阿渊吗?” 安之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向延此话何意,向延却主动为他找补,“生生死死,你经历了这么多,观念是会变的。” 还是不明所以,安之刚要问问清楚啥意思,向延却丢下他,快步跑开。 冥婚那诡异的场面还在他的脑海中没有散去,他只得追去向延离开的方向。 一个陡峭的上坡。 安之爬上去后,气喘吁吁。正当停下休息之时,忽见远处道路旁一棵歪脖子上挂着一个人。 一旁,向延也看到了那人,飞奔过去,正在救他下来。 安之提起最后一丝气力,跑上前去。 当他到达之时,向延已经将人救了下来。 只见那人脖子上一道血色勒痕,双眼紧闭。 安之问道:“他还活着吗?” 向延颔首,“我刚刚探过他的鼻息。他还活着。” 安之松口气,突然,那人猛地张开双眼,嘶吼着挥舞双手,一把掐上他的脖颈。 见状,向延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抓住手腕,用力掰过,背到身后,再弯腰使出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那人摔在地上。 可他好似不怕疼,紧接着,面目狰狞地爬起身来。 向延默念剑诀,唤出常阳剑,只见他大拇指与食指捏住剑的一端,用力掰出一道弯弯的弧线,对准那人的胸膛,突然松手。 那人叫剑气震出百丈远。 随着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咕咚一声,坠落地上。 安之、向延远远地望着。 片刻后,仿佛魂魄出体,那人身体里钻出一只披头散发的鬼魂。 向延二话不说,嗖地一下掷出常阳。 利剑破风而去,眨眼间刺中那只鬼魂。 随着常阳回归到向延的手中,那只鬼魂也凄厉尖叫着化为烟雾,消散天地间。 向延感叹道:“一来就遇见冥婚队伍、鬼魂上身夺人命的事。看来,这十三凹是处不平常之地啊。” 【作者有话说】:向延却莫名其妙地问道:“阿渊,你是阿渊吗?”——向延没向安之说明这么问的原因,但是作者要另外解释一下。 沈渊的观念是真相与正义是不会患众而不患寡。在冥婚这件事上,女人是受害者,沈渊一定会救她回来,帮她澄清。如果她之后可能怨气大增,大开杀戒,那么沈渊也会杀了她。在沈渊的观念里,受害者、加害者,这是两码事,要分开对付。但安之却随她去了,这不是沈渊的做法,所以向延会问他是阿渊吗? 向延没向安之说明的原因是:一开始,他一下子不能接受沈渊的变化,但很快的,他又觉得沈渊经历这么多,有所变化也正常,是自己大惊小怪了,所以就摇摇头,没有解释。
第0121章 虚假 二 男人昏迷不醒,十三凹寒冷异常,安之、向延不忍将他丢在路边挨冻,于是一起将男人扛在肩上走。 沿着上坡路一直走,路过一处矿井深渊、一片竹林,那竹林后面有一座小庙。 安之眯起双眼,远远地望着小庙门头上的匾额。 匾额上却没有题字。这是一间无名小庙。 他提议道:“向延,我们把人带到庙里去吧。” 带着男人上路很累,原本感觉很冷的他早就出一身汗了。 向延一脸轻松,说道:“俗话说宁睡野坟,不住荒庙。这十三凹这么邪门,我们刚来就碰见这么多事,恐怕这庙里也不大干净……”话刚说完,他右腿膝盖骨一阵刺痛,险些摔倒,好在痛感只持续了一会儿。 见状,安之道:“看来你说得没错。” 两人带着男人准备另寻住处。 “你们什么人?!”忽然,身后传来呵斥声。 这声音中气十足,响彻天地间,冷不丁喊一嗓子,并不吓人,反而叫人心安。 两人纷纷转头,只见一位身穿黄大褂,满头花白头发,蓄着一撮山羊胡须的老人。 估摸老人已有六十,身板并不佝偻,挺拔清瘦,双眼明亮,瞳仁黑白分明,精神气十足,一身清贵之气。 安之觉得这老人的身份并不简单,但为人是好是坏,这就不清楚了。他问道:“有什么事吗老人家?” 老人大步跨到二人中间,夺过昏迷中的男人,捞起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退后几步,离他们远了些,警惕地说:“你们不是十三凹的人。” 老人一定都熟悉十三凹的人,所以才能快速地判断出他们是外地人。是与不是,对这位老人撒谎也没用。 安之颔首,“是啊。” 听闻,老人又退后一步,“是你们把陈来文打晕了?” 安之道:“不是我们。” 向延补充解释道:“这个叫陈来文的鬼上身了,找了棵歪脖子树上吊自杀。我们路过,救下了他。” 老人抬起陈文的脑袋,果然在他的脖颈上看到一道勒痕。 重新扫过安之、向延的脸庞,他松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小娃娃,要风度不要温度,这大雪天的就穿这么点衣服。快快快,快跟我进庙里来暖和暖和,等来文醒了再送他回家也不迟。” “行吗?”安之冷得不行,眼巴巴地看着向延,等他点头同意。 向延思付一会儿,转而去看那间无名野庙。 这庙顶的角度比较陡,路上雪虽堆了厚厚一层,可屋顶却一片雪未染。黄墙黑瓦,按理说这雪应当全数落在了庙前地面上,可庙前却干干净净。可见,那老人应该经常打扫。 戏台正对白帝庙大门,中间一排排石凳,待集会开台唱戏之时,供人坐下看戏。 有人住庙打扫,又定时开台唱戏,这庙中定供奉有神明,并不是野庙一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3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