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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会做偷窥狂? 变态、反社会人格、做过罪犯,或者将会犯罪,成为罪犯……总之想法与大众有所偏离的人物! 简风子没觉着安之反应过激,笑道:“原来你们也才刚认识彼此,还不知道对方姓名啊。” 安之默默挪动身体,又离居狼远了些。他在提防、警惕居狼。 居狼道:“不要多想了,无咎。” 安之摇头,“你知道我这么多情况,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我怎么可能不会多想!” “我若真是个坏人,你我相识怎么久了,我不可能耐得住性子不对你做什么,让你到现在还安然无事。凭你,从一开始我就有很多机会可以对你下手。”居狼有话直说,坦然地为自己辩解。 在简风子听来,居狼的话却似雾里看花,听得不明不白。他插嘴说:“坏人?……是缠住我的那只魂灵?还是那晚被我一刀杀死的那只?” 怒不及局外人,安之冷静下来,随口说道:“那晚被你杀死的那只。” 简风子笑笑,说:“魂灵死后化为烟雾,消散天地,永远消失了,如果没消失那就不得了了。人死成魂,魂死成神。魂死没化为烟雾,就说明他成了鬼域之主。而那只魂灵我们看得明明白白,它已经被我杀死,化为一团烟雾了,所以安之你放心,居狼绝不是那只魂灵,但是不是坏人就不一定了,因为他无缘无故对我大打出手。” 安之所说与简风子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心知肚明,却不方便说明,便回了简风子一句:“小风,你真的很可爱。” “那是。我可是昂琉出名的美少年。”简风子被夸,毫不自谦,高兴到叉腰。 简风子的表现可爱到了安之,他忍不住笑了笑。 简风子又继续说:“原本人鬼各不相干,魂灵本来在鬼域待得好好的,如今人间这般混沌不堪,人鬼不分,都怪那沈渊。” 笑容僵在脸上,安之微微折眉,问:“他又做什么了?” 简风子道:“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要听吗?确定要听我就讲给你听。” “道听途说大多不准,没必要听,白白浪费时间与口舌罢了。”居狼阻止安之去追问。 “是啊。”简风子点头,“听说据说之类不过是些大家饭后消遣,打发时日的谈资罢了。” “他不是谈资!”居狼没控制住情绪,怫然怒道。 看居狼眼角绯红,气场凶戾,好似走火入魔,竟把一向心高气傲,无所畏惮的简风子吓到不敢出声。 一旁,安之坚定道:“我最爱听故事。小风,你尽管说,我偏要听!” 虽有安之要求在旁,但没居狼的确认,简风子也不敢说,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少顷,居狼叹口气,妥协了,淡道:“说吧——” 简风子这才缓缓开口:“他们说,沈渊在西轩门要杀典山,篡夺九离之主一位,中途被赶来的前蓬莱岛岛主汪徊鹤和他的儿子汪盼摘了心,摔下西轩门,内脏摔成一团碎肉。典山念及手足情深,没舍得将沈渊的尸首入葬,便保存在尚池城望思台中的净潭之下,年年祭祀。 “此后二十三年无事发生,在第二十四年九离季春祭典之上,听说沈渊魂灵入世,控制汪徊鹤掏心自杀,并让当时的恒耀之主何梦访将他的肉身救出净潭,不过奇怪的是,沈渊重回人间后没有向典山实施报复,反倒沉寂好久,直到那年临近除夕,突然有人入皇都,向典山报告发现沈渊踪迹,然后就传出,沈渊在辞叶作乱已久,除夕突然发狂虐杀一镇百姓的消息。” 说到此处,简风子停住口,嗤笑一声,道:“还好那之后典山及时捉住沈渊,不然得出现多少个辞叶啊!真是滥杀无辜,害人不浅!那沈渊当真是灵玩不灵,都被捉住推下羽渊,尸骨无存了,还不死心!居然告诉鬼域里那帮恶鬼,羽渊之上便是人间,这不明摆着告诉他们逃出鬼域的方法嘛!” “所以现在的人间有很多像那晚那样的魂灵,没事儿晚上就出来游荡人间。”简风子叹口气,“典山不该对沈渊心存侥幸,认为他会变好,还为他修建望思台。望思归来之台。九离之主豁达仁慈,望思台祭祀持续千年,直到现在都没停住呢——” 安之听得出简风子字里行间对沈渊的鄙视,对典山的敬仰。他“呵呵”笑了两声,道:“沈渊好像自始至终都不能为自己辩解两句,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简风子讥讽地说:“他能有什么苦,手上沾的鲜血还不够多?” 居狼抢过话头,“简家的一切是沈渊给的,别人可以冷嘲热讽他,独独简家不能!” “放屁!”简风子不允许外人贬低简家,破口大骂:“简直是放臭屁!我简家怎能与魔神相提并论!要说,也是他沈渊托了简家的福,怎么能说简家是依托他才到今天的地位!只有我们简家之人才能为他驱散煞气!!” 居狼幽幽地冷笑两声,“呵呵,为他驱散煞气?千年已过,简家将他的煞气全部发散了吗?” 简风子理屈,低下声说:“我看不出煞气,不知道还有没有……” 居狼愠怒,“连煞气都看不出,谈何驱除!” “你什么意思!?”简风子怒了,“几次三番为魔神辩解,你难道……” “吵吵什么吵吵!”安之听简风子语气不对,恐让他看出自己身份,便跳起来喊道:“沈渊都死了,你俩活人为一死人大吵一架有什么意义?” “无咎……” “你别叫我!”安之打断居狼说话。 听完简风子所言,他难免心里不难受,却不方便表现出来,一团气堵在嗓子,哽得痛得很。 他揉了揉喉咙,道:“没想到你居狼平常说话少,为魔神正名起来话倒说得溜起来了,还能跟人吵架呢……世人皆道沈渊十恶不赦,你一人言微,改变不了……你很喜欢跟人唱反调吗?真是个反骨仔……” 简风子听见安之批评教训居狼,便“对对对”地叠声附和。 “小风,你也别对对对。”安之一个也不放过,把话锋转到简风子身上,说:“常说忠言逆耳利于行,居狼说说简家的不足也不失为好事,尽听好话,不利于进步,容易陷入故步自封之境。” 说罢,安之眼前一黑,踉跄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居狼见状正想提步上前,安之却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他双眼湿润,一对黑瞳像刚从水中捞出的漆黑鹅卵石,润泽莹洁。 “怎么了?”居狼出声问道。 安之睁着眼呆怔半天,终于缓缓开口:“我、我忽然看到那时我在宇文明的船上,是、是叫汪、汪徊鹤生生掐死,才入了鬼域……我不想死……我还想回家,我只想回家!……” 话音刚落,他双眸中情绪忽地转变,透出一股坚明之气。 他陡然站起身,眨眼之势迈步至窗边,头也没回,纵身一跃,破窗而出。
第0144章 矜贵 四 安之在海面上点水而过,眼神坚定而不迷茫,目的明确,就是往蓬莱岛去。 回想刚才,他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画面: 置身宇文明船上那间满是红绸的房间,入目皆是一片鲜红。 情事刚过,他累得要死,眼皮抬不起来,只想躺在床上,呼呼睡去。 睡着,周遭人语忽响起人语声不停,他太累了,思绪混沌,只觉自己在水里听声,翁声翁气,听不太清楚在说些什么。 一会儿后,忽地双眼眼皮传来一丝凉意,再之后喉间施加来一股力量。 他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片猩红——一片红色丝绸系在他的眼前,阻止他看清那人是谁。 他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活,求生意志驱动手脚挣扎,摆脱那股力。 可,根本无用。 那人很强大,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颈,越来越用力。 已经到了死亡边缘,所有的血液被那双扼在脖颈上的手截断,不得上下,拥堵在脑袋,很胀。 在那之后,安之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耳鸣声落幕,他第一次知道手无寸铁的可怕。他不想像沈渊一样成为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他需要能自卫的东西,或者说他要变强,只有那样才能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那里这么美好,春来有桃,夏沐晚风,秋有烫手香甜的糖炒栗子,冬有雪落肩头。 每天下班回家能看见家中小比熊咬自己尾巴玩儿,再顺手拍下来发给最好的朋友温言,说:“快看,又犯傻了。” 虽比不上游戏里生活的波澜壮阔,却不用担心一觉醒来还能不能看到太阳,可他安之就是位普通人啊,生活平淡而生动。 离开了简家的游轮,安之不知去哪儿找件武器,漫无目的地在东海海面快速前行。他如蜻蜓点水一般,脚尖快速点过海面,向前飞掠而去,留下一路涟漪,慢慢扩散。 他高声喊道:“温言!温言!!” 只喊了几声,温言便出现在安之身旁,“怎么了怎么了?!”这次,他倒没有在风流了。 方才画面里被掐脖子的感觉似乎还有残留,安之摸了把脖颈,沉下声音,无比坚定地说道:“我要一把武器!” 温言伸手,拦住正在往前奔去的安之。 奇迹的是,他们并没有掉下海面,而是稳稳地立在水上。 温言道:“最近的地方,只有蓬莱岛上有武器。” 蓬莱岛上有楚云、汪盼,他才刚从蓬莱岛逃出,出来时还说了汪盼一顿,若现在返回蓬莱,那简直是找死。 安之犹豫一会儿,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悄悄潜入蓬莱,偷一件武器出来用用。 温言的不靠谱,他最是深有体会,出发之前,再次向温言确认道:“确定蓬莱岛上有武器,你没记错?” 温言点头,“蓬莱岛是人神族飞升成神以前学习神族知识的地方,其中就包括御剑之术,所以,剑要多少有多少。” 听闻,安之转身丢下温言,加快脚步,趁着天黑赶快前去蓬莱。 发丝在眼前卷动,耳边是呼呼风声。 温言追上他,又问:“你为什么不要握命羽扇?它是沈渊所用的武器呀。” 安之问:“现在握命在哪儿?” 温言答:“辞叶镇剧情中,附身于付游身上那邪祟利用曹元放,叫曹元放引诱容融偷出沈渊遗留在若木华庭里的握命,导致容融被容家阿祖赶出容家。所以按剧情走,握命现在在附身于付游身上那种邪祟手里。” 安之淡道:“既然在邪祟手上,我要得到它必定很难,何必自讨苦吃,不如去蓬莱重选一把长剑。” “这个……”温言道:“其实你要的话,我可以稍微改一下剧情。” “不用了。”安之断然拒绝,“我不是沈渊。他喜欢羽扇做武器,我不喜欢。我要一把真正的武器,而不是一把风雅并兼顾武器之用的扇子。”他根本就没想找回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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