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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伯尴尬的脸,更尴尬的了,扯了被子又一闷头。 萧千俞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是如何比的?一个一个来还是?” “一个一个来。” “力气差得很远吗?一触即输?” 白青回摇了摇头,“就差那么一点儿。” 萧千俞目光扫过云展三人道:“你们中是你力气最大对吧?” 白青回点了点头,“然后是云展,再者是辰明,言伯小时候调皮断过手,特别是左臂,其实大夫说没事了,可言伯心里怕是过不去那坎,毕竟断臂不是幼年不记事的时候,要是王爷知道他有这处伤,怕是不会留下。今次,他们不知为何提了左手掰腕,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事。” “那你为何告知我?” “我寻思,你能不能想个法子让言伯不用忌讳。其实他本身左撇子,左手用刀更顺手也更得力。” 萧千俞有些惊奇的看向白青回,白言伯的右手用刀也很流畅,那岂不是双手用刀都很厉害?要是能过去这道坎,作战能力怕是直接跃于人前。 不知为何,萧千俞心中除了惊喜更多了欢喜,好像为姬白钦寻到了一宝。 “你容我寻思寻思。” 白青回应着,片刻后萧千俞又道:“言伯很在意你对吧?” 白青回看向白言伯道:“我们是一支,曾祖父辈是一家。”。 萧千俞点了点头,“再于我说说你们今日的比试,可是每人都差那么一点儿?” 白青回点头,“中途云展去入厕,我便顶了一次,这一次赢了,所以我才没跟他们一样回来。” 萧千俞心下已经有了定数,“以前你们是不是也争过澡堂子?” “以前争过果品,可他们没赢。” 萧千俞笑了笑道:“顺序不对,你们迎战的顺序不对。” 白言伯忽的一下露出个头看向萧千俞,“什么意思。” 白青回调侃道:“合着你没羞死?” 云展和辰明也望了过来,萧千俞道:“他们定了解过你们,这叫知己知彼,他们定是将力气大小与你们的刚好差一个等级,或者不差甚至弱一些,不是说他们逗你们笑吗?那这只差分毫的力气便能轻松胜出,下次莫要再被人算计了。” 辰明蹙眉道:“我没听太明白。” “我的意思是,他们用一等马赛二等马,二等马赛三等马的法子,巧妙的胜出。” 辰明反应过来,“好啊,竟然算计我们,他们这群无耻之徒!” “这叫兵不厌诈”,萧千俞看向云展道:“不服输是傲气可要量力而行,有些习惯得改,特别是想成为王爷的近卫,若是成为了王爷的近卫还如此执拗,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难免会被人利用,身处高位者身边皆是悬崖,一失足便是万劫不复。今次你们就当得了个教训。” 云展顿时沉眸,萧悦阳这话是在点拨他。 几人看着萧千俞心中心思各异。 须臾,辰明道:“那这口气就这么咽下了?” “你们不是之前也欺负过他们,他们得了教训有了长进,身为同僚不是应该高兴,负气做什么。” 辰明嘀咕道:“欺负的不是你,你当然当做没事。” 白青回顿时看向辰明:“怎么能这么说话。” 云展也在一瞬间扔了个枕头打在辰明身上,“没事多看看近卫规矩册子,攻击同僚你想被仗责是不是?” 萧千俞看了眼云展转而朝辰明道:“这就叫祸从口出。或许你年纪最小都让着你宠着你,可你若成为王爷近卫,所说的话将是就是代表摄政王府,你的无心之失很可能成为被人攻击你主子的利剑,也可能让家族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白青回正了颜色,伯爵府嫡出,萧悦阳本就身居高位,就算没有功名在身也是处处让人敬着的,他这番话,是在提醒他们也是在告诫他们。 辰明被云展怒瞪,心里不服想说话又不敢说。 “你们在族中可能觉得并无不妥,但摄政王府不是,王爷带兵一向军纪严明,再者……” 萧千俞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可知何谓近卫?”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片刻后几人齐道:“知道。”
第二百五十章 出城 “既知道,那他们跟你们一样都入了近卫便是腹背,如若腹背都彼此仇视,还用的着敌人吗?” 萧千俞说罢再看向辰明:“辰明,你也曾欺负过他们,若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便是近卫营有你没他。你当真憎恶他们到这个地步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算计我们,不是君子所为。” “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今日我说这话是因着我在乎你们,我想你们都成为王爷的近卫。我希望你们将来在出任务的时候,或者在战场上,都能为彼此扛刀挡箭。” 萧千俞目光扫过众人,几人好似都若有所思,辰明也收起了怒意,好似有反思之意。 萧千俞垂眸继续道:“这几日你们对我的伤都闭口不谈,我知道你们想问我被将军提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对我是伯爵府公子是不是存了芥蒂?” “没有,悦阳你别乱想。” 萧千俞拍了拍白青回,“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 虽然那日之后他不在问,但白青回的眸子确有最深的探究。 “你们皆知摄政王仇恨伯爵府,却不知为何王爷不动我这个伯爵府二公子。因为我祖父乃镇国公,手掌燕山阙兵权,陛下虽圈禁了伯爵府却并未定罪,这里面的关系千丝万缕,牵一发而动全身。纵然是震慑边关的摄政王,在都城举步维艰小心翼翼,更何况你们。我这话并非说摄政王不敢动我,只是举了个不恰当的例子,再者王爷身居高位还掌着漠北军权和城防卫,树大招风,若来日成了王爷近卫,需更加小心谨慎。” 几人点了点头,萧千俞转而将方才的果品塞入口中,白青回凑近了道:“甜吗?” 萧千俞点头,白青回继续道:“听说是王爷果园子里的。” 萧千俞眉目微动,突然想起了那句“常年征战总是吃不到樱桃”,他看着手中的枇杷突然舍不得吃了。 不知道侍女有没有给姬白钦留,应当会留吧?果品不应该都是紧着主子吗? 萧千俞将枇杷塞入口中,含着核起身整理砚台,白青回跟着起身,目光落到招式册子上,“你又研究招式了?” 萧千俞应着,转而将册子收起来道:“睡吧,要不明日起不来了,我去灭灯。” 白青回往床榻走,萧千俞回身看了一眼众人,便拿起灯罩吹灭了灯。 黑暗中乔七脚还没落地,就听见身侧人禀报:“将军,人回来了。” 丹平摆了摆手,两人这才将乔七放下,随即撤了蒙着眼的布条。 强光入眼,乔七虚眯着眼缓和了片刻才看清丹平,“将军。” 丹平应了一声,落笔于砚台抬眸道:“今日如何?” “公子的伤结痂了,过几日也能下水了。” “你给他看伤的时候他有说什么?” “问了草民一些过往,说是可有见过严重的伤势。” 丹平目光定在乔七身上微微蹙眉,“你如何回他?” 乔七便将与萧千俞说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丹平,丹平听着这话,目光缓缓落到了信函上。 那上面是近日近卫观察都城赈灾粮仓调动动向的记录。 丹平的目光定在了一处蹊跷的地方,每日有十车送入皇宫。 本来送入皇宫并无不妥,可偏偏比以往多了两车。 丹平蹙着眉,调粮用的是禁军,这么些日子了容飞未得消息,看来是禁军藏得隐秘,城防卫现下戴罪不宜往陛下面前凑,城防卫的兄弟在皇宫怕是很难探到什么。 乔七不敢抬头,因为今日丹平让他出去给萧千俞诊脉时脸色很难看,他才回来就来问事,不知这里面有什么古怪,他也不敢胡乱猜测。 半晌,丹平起身道:“你回去吧。” 乔七忽然松了一口气,忙应下转身往外走。 “等等……” 乔七才抬起的步子顿时停在上空,咽了咽喉收回脚朝丹平伏低。 “双脚伤了的那人伤势如何了?” 乔七快速跳动的心顿时得了缓和,他道:“自从他醒过来之后便不让草民瞧了,说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的身子,草民被他拒之门外也不是一两次了,每次都将药放在门口,听……侯在他身侧的大人说,老先生也吃了我的药,面色见好。” 丹平从乔七身上收回目光摆了摆手,乔七再次像丹平行礼转身出屋子,出了屋子就抚着胸口吐了一口气,“这气势也太吓人了。” 门口近卫侧目看向乔七,乔七又赶紧向近卫点头哈腰,近卫转回头,面无表情正视前方。乔七抱着诊脉箱赶紧跃下阶梯,几乎跑着出了丹平的院子。 须臾,丹平扣响了案桌,近卫闻声走到门口。 丹平将手中信函递出道:“这一封连夜送与榆瑾舟,这一封给柳氏何锦娘,他们自会知晓如何做。还有你们午夜之后将暗文留与旧部,不可轻举妄动。” 两个近卫应下,各自拿了一封密函转身离开。 片刻后丹平再次唤了人道:“告知梁瑞,明日让遴选近卫着常服混迹出城前往城外近卫营,近卫待命看察是否有尾巴跟着,三个时辰若不能完成任务的,不用等着参加近卫遴选了。” 近卫应下转身跑开,丹平看着近卫离开的身影眉目仍未松懈,须臾他转身入房关上了门,片刻后屋内亮如白昼的灯火也灭尽。 翌日天还未亮萧千俞便转醒,刚侧头,白青回便轻手轻脚的下床,萧千俞眼瞧着人挪出房门,也跟着起了身。 然,他才出房门,白青回就回了身,“你也入厕?” 萧千俞应了一声,他只是心下不宁想去寻虞山峤。 “那一起。” 萧千俞应着,但两人还没走出几步,锣声便起,萧千俞看向白青回道:“这个时辰还没到操练的时辰吧?鸣锣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青回摇头,快步朝锣声起的地方去。 萧千俞也跟了上去,须臾便听鸣锣之声近,那人边敲边道:“立即校场集合,今日常服出城,伍长为首,各自领命。” “出城?” 萧千俞茫然,好端端的出城干什么?难道这处被人发现了? 白青回回首看向萧千俞,顿时一把拉了萧千俞往回走,萧千俞也不敢懈怠,忍着痛跑了起来。 一刻钟后队伍校场集合,梁瑞并未像以前一样对着队伍训话,而是叫了伍长上前拿了一份文书。 等到伍长归队之后,梁瑞才看向众人道:“将军有令,今日常服出城,不可引人注意,不可带着尾巴,自由组队各自选择出行方式。集合地点在伍长手中,此点为机密,稍后伍长将会以暗语告知你们,三个时辰若不能完成任务,便不用等着参加近卫遴选了。即刻出发,不得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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