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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萧千俞阳光开朗,待人温文有礼。 而祥云看着柔弱嬉笑逢迎,可骨子里清冷傲气,决心的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行事也狠绝不留余地,言谈举止也不似萧千俞温柔,他在某些时候甚至可以用女子的泼辣来形容。 始于三分颜色,陷于年久痴缠。 祥云并未如他所想成为萧千俞的替身走进他生命,他也并未将祥云当成萧千俞的替身。 天牢中的祥云遍体鳞伤,但眸子充满的危险隐隐藏着一股虎狼之气。 就是这一面之缘,让他对祥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也是这感觉让祥云一步一步占据了他的心。 将阁楼中的画作收起送回长宁,是他与萧千俞的告别,也是在那时,他认定了祥云。 榆谨舟靠过去将人抱着道:“本世子说了,你可不许闹,是关于萧悦阳的。” 还当真是萧悦阳。 祥云侧目,片刻后转身也拥着榆谨舟,“我打听过了,你与他是没有什么,那银钱也是打算给王爷的。” 榆谨舟顿时松了一口气,道:“今日本世子训的鹰隼抓回了一只信鸽,那是往宫里递消息的。” 祥云抬眸看向榆谨舟,现下往宫里递消息,是监视王爷举动的吗? “信函写了什么?” 榆谨舟摇了摇头,“信鸽身上并无信函。本世子不知陛下是不是察觉到了信鸽传递有猫腻,防备上了。都城除了本世子,摄政王也驯养猛禽,城外山野也有未驯服的,陛下有没有怀疑到本世子身上,暂时不知。” “你是担心陛下怀疑你,还是担心王爷不在都城摄政王府出问题?” “本世子担心萧悦阳。” 榆谨舟说着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祥云,祥云与秦香悦是好友,依着秦香悦的脾气,要是知道萧悦阳与姬白钦的关系,怕是得撕了萧悦阳。 祥云早从秦香悦那儿得了消息,自是知道萧悦阳是何身份,然此刻听到榆谨舟说担心二字,还是偏头有些不悦。 “这样子又是不悦了?你若不愿听,本世子不说便是。” “说吧,让奴家看看你如何把话说圆了。” “本世子是对他有好感,可……可那好感不是源于他。” 祥云明眸微凛,“那是源于谁?” “源于……源于他兄长萧千俞。” 祥云目光顿时不善,榆谨舟将人压着道:“别一提萧千俞你就这副样子,他没入东宫之前不是那样的。” 祥云未语,只是愤愤的盯着榆谨舟。 “本世子年少时入都城与他有一面之缘,这份好感也就是从那时萌生的。如今只是想将萧悦阳当做儿时故友的胞弟照顾一番,并无他想。” 祥云注视着榆谨舟的眼睛,榆谨舟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躲闪,语气也坦荡并无藏掖。 “继续。” “摄政王出了都城,端王也不在,摄政王府现下相当于没有主将的空城,上次陛下就趁着摄政王不在去探了王府,要是这个时候再去,怕就是将萧悦阳带走。” 祥云低眸,榆谨舟继续道:“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知道摄政王留下萧悦阳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对上祥云的眸子,榆谨舟顿了一下。 两个人都知道萧悦阳是姬白钦的什么人,然此刻因子各自的身份和考量,都无法开口告知对方自己已然知晓。 榆谨舟被祥云盯得犯怵,撇开眸子道:“陛下圈禁了伯爵府,摄政王抓了萧悦阳,你说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他们都在给镇国公施压。” 见自己圆过去了,榆谨舟应了一声松了一口气。 祥云的眸子从愤怒中透出些许狡黠,“那……的确不能让陛下将萧悦阳带走。你可是让人盯梢了?” 榆谨舟点了点头,祥云继续道:“盯了便好,如果那信鸽当真是入都城报信,按照你所说陛下起了疑心,那报信之人定不会只放飞一只信鸽,不出所料皇宫中的那位定有动作。有消息了让他们当着奴家禀,奴家帮殿下寻思寻思。” 榆谨舟一把抱住祥云又亲了一口道:“不愧是本世子的好祥云。” 祥云将榆谨舟的脸推开些许,道:“奴家还没睡醒,睡醒了要用早膳,世子殿下……奴家想吃醉仙楼的早膳。” “来人。” 屋外半晌没反应,榆谨舟蹙眉再唤了一声,这次侍卫才扯了耳中棉花凑近门口道:“主子有事吩咐?” “去醉仙楼买些早膳来。” “是。” 祥云朝着榆谨舟笑了笑道:“那奴家睡了,殿下可不准再扰了奴家。” 榆谨舟应着,道:“本世子也没睡醒,等人回来了再说。” 说着就搂着祥云闭上了眼。 祥云本意是让榆谨舟走开莫碍着他,现下倒好,还搂上了。他双臂微卸力,抬起一只手枕着也闭上了眼。 巳时,虞山峤的马车抵达近卫营,车还未停就被几个人拦了去路。 来人身着近卫官服,其中一人盯着辰明和云展道:“此处乃军机要处,百姓不得擅闯,速速离开。” 这语气自带着霸气和威严,云展和辰明迟疑的片刻,面前近卫已然有人往后退了几步抬了袖箭。 “再不走,可就不客气了。” 萧千俞看向虞山峤,虞山峤朝外道:“自己人。” 方才说话的近卫朝着身后的人比了个待命警觉的手势,虞山峤掀了帘子朝着近卫笑了笑。 近卫瞧见虞山峤顿时扣了扣手,身后近卫也自觉收了袖箭,来人朝虞山峤行礼道:“副尉怎得突然来近卫营?这几人是?” 虞山峤跳下马车道:“将军没来文书?今日遴选近卫悉数从王府出发来此处,我们难道是最先到的?” 近卫相互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萧千俞走到虞山峤身侧,眉目也带着疑惑。 近卫目光落在萧千俞身上,刚要行礼,虞山峤就攀了了人肩膀带着往内走,“白叔没带人走?” 萧千俞瞧着这近卫眼熟,想了片刻才想起来,他是陆碾。 陆碾朝身后瞄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走了,只留了百余人看守营帐。” 虞山峤点了点头,须臾放开人朝萧千俞等人招手,几人快步挪到跟前,虞山峤指着几人道:“都是遴选近卫,这个大高个儿白青回,这个白言伯,都是白家子,这两个是小王爷封地的军户,一个云展,一个辰明,这位……不用我介绍了。” 白青回等人顿时朝陆碾和其他近卫行礼,陆碾站直了身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受了这礼。 虞山峤朝身后望去,笑了笑道:“你瞧远处,有下一队影子了,将军的意思是自行乔装出城,往后还有好些人。” 陆碾好似懂了的点了点头,虞山峤唤了一人道:“你带他们先进去,我在此处帮你们认人。” 近卫点头,虞山峤便示意萧千俞等人先入营帐。 陆碾朝着近卫道:“毕竟第一次来不要吓着人了,都是新人,照顾着些。” 近卫应着,带着人绕过拒马往营帐内走。 陆碾攀了虞山峤挪到边上道:“将军来吗?” “应当来吧,我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接了调令”,虞山峤说着瞄了一眼萧千俞道,“我负责护卫王妃。” 陆碾好奇的道:“他在近卫营怎么样?不会一日三顿哭吧?” 虞山峤笑了笑:“王爷不在他寻谁哭?那不通人情的梁瑞可凶了,我听说第一日就骂了人,还喝着不准哭。” 陆碾舔了舔唇带了笑意,“他们也来吗?” 虞山峤摇了摇头,“不知。但我觉得不会来。” “那可惜了,这儿虽说不是军营,但好歹最像军营。他要是想回军营,怕是还得馋上一阵子。” “别说他,我也馋呐,漠北那多逍遥自在,哪像在都城,处处被人盯着。”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远处的人便近了。 来人有二十余人,说是扮做商人的小厮跟着商队出了城,本来没一起的,出城之后凑巧遇到了便结伴而行。 虞山峤挨个瞧了,都是遴选近卫。没有马匹的前提下能这么快抵达近卫营自然得了表扬。 待人入营后,虞山峤和陆碾又开始等下一波人,如此往复一直到三千人全部抵达。 不过午时,丹平带着一队近卫快马疾驰抵达近卫营。 虞山峤和陆碾看清来人,忙招呼近卫将拒马挪开,丹平和近卫的马匹并未停留飞驰入营。 因为得了萧千俞的话,白青回报了近卫今日遴选近卫抵达的人数和可能抵达的近卫人数,念及午时要用膳的人多,早到的遴选近卫全数被征调去了伙房帮忙。 自然萧千俞也不例外,可萧千俞不会膳房之事,就只剩下几样能干,劈柴、挑水、洗菜、烧火……
第二百五十四章 白青回几个想着萧千俞有伤,便将人挪到了灶前,于是萧千俞第一次当起了名副其实的火夫。 丹平下马将缰绳丢给近卫时朝遴选近卫歇息的地方瞄了一眼,随及看向快步朝他跑来的虞山峤和陆碾。 “右将军。” 丹平没瞧见人本来还担心,但看见虞山峤便放了心,道:“萧悦阳呢?” 虞山峤朝着遴选近卫的方向看去,丹平道:“不在那处。” 虞山峤顿时招了门房的近卫道:“还有部分遴选近卫呢?” 那人道:“去伙房帮忙了。” 虞山峤转回身看向丹平,丹平听到此便没再问,抬步就朝主营帐走,须臾对着陆碾道:“将弓弩整理一下,午膳之后要用。” 陆碾应着,丹平又道:“来的路上没瞧见有人了,全数到齐了?” 虞山峤道:“全数到齐了。” 丹平点头看向陆碾道:“三千人,每人一弓一馕,二十只箭羽按这个备着,另外遴选近卫今夜暂住近卫营明日再回都城,晚间猎物可供焰火,但近卫人少,遴选近卫并无实战之能,不能饮酒。” 陆碾带着笑意应下,这意思的带着遴选近卫来近卫营晃一圈打个猎。 丹平踏入营帐落到案桌前又道:“茗阳和白叔可有留话?” 陆碾摇头道:“并无。” 丹平看向虞山峤道:“你杵在这儿干什么?本将军给你的令是什么?要是出了差池你担待得起?” 虞山峤顿时伏低抱拳告退,退出营帐后急匆匆的往伙房跑。 虞山峤到伙房时,刚巧看到萧千俞被人从屋子里提了出来。 萧千俞糊得满脸是黑灰,屋子里的烟似被火烧了般浓烈。 近卫瞧着萧千俞被呛得满眼是泪,还继续糊着脸,带着笑意调侃道:“就你这样烧火,准能将我军的位置清晰的告知敌军,不把你放入敌营当真是浪费了。” 萧千俞没有反驳继而咳嗽了几声,虞山峤转身拿了盆子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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