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卫推了一把萧千俞道:“得,你去洗菜吧,这火要是再让你烧下去怕一屋子的人都给你呛死了。” 萧千俞看向不远处搬菜的遴选近卫,然后沿着他们的来路去寻洗菜的地方。 没走几步,遴选近卫就都看向他笑,手上的菜差点儿散落一地。 萧千俞低头看自己的衣衫,除了脏了些并无不妥,疑惑的道:“你们笑什么?” 遴选近卫朝他笑了笑,这样子不得让身后的人瞧瞧,于是忍下笑意道:“没什么。” 来人走远,萧千俞继续往前走,然洗菜的地方不是在营帐,而是出了营帐不远的河流。 一路走来的人都看着萧千俞,在越过人之后便隐忍着偷笑,云展回过身将洗好的菜端上岸,抬眼就瞧见了萧千俞。 萧千俞整个人都焉了气般,在别人眼中或许满脸脏污好笑,可云展去看到了萧千俞的无奈。 萧千俞由远走近,辰明见云展盯着前方未动侧了身子往后看,萧千俞好似受了欺负般可怜兮兮的往他们这处走。 辰明起身迎上去道:“不在伙房你跑这儿干什么?” 萧千俞叹了口气道:“他们嫌烟太大了,让我来洗菜。” 云展舔了舔唇,萧千俞这意思是他连烧火都不会。 辰明抬手蹭了蹭萧千俞脸上的脏污道:“你是怎么烧的火?弄得乌漆嘛黑的。” “先洗把脸,辰明,挪点儿位置”,说着又看向萧千俞道,“你就蹲这儿,别把衣衫弄湿了,青回方才才说你伤口还不能沾水。” 萧千俞应着挪过去,待人影入了水他才反应过来,难怪来路上他们都盯着他看,合着他这脸都成花猫了。 萧千俞有些尴尬的别开头,今日又丢脸了…… 他刚挽起袖子准备洗脸,就听到了虞山峤唤他的声音,然,萧千俞并未作答,胡乱的擦了脸才起身,转过身就瞧见虞山峤好似疯了般抓着人一个一个的看。 …… 这是怕他丢了? “山……虞副尉……” 虞山峤听到声朝萧千俞望去,在看见人那刻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胡乱跑什么?你……”虞山峤瞄了一眼旁人道,“你不知道身上还伤着吗?” “我来洗菜……” “谁他娘的要你洗菜。” 话一出口,虞山峤觉得自己大声了,萧千俞明显被这声吼吓了一跳,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然,这难看在别人眼中又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众人看向虞山峤又看向萧千俞,总觉着气氛有点怪异。 虞山峤心下似带着怒意,走近低声道:“小祖宗,我转个眼你就不见了,这可是在外营不是在王府,要是丢了我跟谁哭去?” 虞山峤的语气带着几分责难和急切,萧千俞瞄了眼云展,低声道:“我没乱跑,洗菜不就是这儿吗?” “谁要你洗菜啊,这么多人不差你一个,走,跟我回营。” 虞山峤从未这样凶过,萧千俞低眸心下委屈了几分,是不是除了舞文弄墨的时候,他们根本就看不起他? “愣着干什么?走——” “我不——” “你……” 萧千俞抬眸,连带嘴唇还瞥了瞥,看着像要哭了。 虞山峤顿时愣住。 云展见状插话道:“副尉,那个……让悦阳在这儿帮我们甩甩水就成,不会弄湿伤口的。” 虞山峤盯着萧千俞,半晌,叹了口气道:“定不能弄湿伤口,今日还有操练。” 萧千俞脸色缓和了几分,云展将手中洗过的菜递给萧千俞道:“接着。” 萧千俞伸手接过,甩了水开始往木桶里放。 虞山峤转而挪到旁边的树下坐着,他目光依旧落在萧千俞身上。 萧悦阳方才的那副样子看似是要哭了,其实像极了萧千俞又急又气却不愿妥协的样子,要是再逼,就要操袖子跟人干上了。 以前,萧千俞乘坐马车被他们家小王爷围堵的时候,操起东西揍人时就是那副样子,他倒是没想到,两兄弟的表情也能这么神似。 他方才是心急了,不该朝萧悦阳吼。 辰明小声道:“副尉这是干啥?监督我们还是监督悦阳?” 云展叹了口气道:“可能把监督换成监视更好一些,之前就觉得近卫对悦阳的态度怪怪的,怕是上次悦阳被提出去的时候王爷吩咐了,毕竟是伯爵府的公子,不能怠慢也不能不防着。悦阳始终不肯我们瞧他的伤,这伤怕是有什么猫腻,不能让我们知道。” 云展说着带着笑意拍了拍辰明的头,“在主子身边伺候,有些事以后记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辰明瞄了一眼萧千俞,随及带着笑意将菜递上去。 午时禁军换班,鹿闻跟着运粮队伍停在了宫门远处,今日也是,比以往多了两车。 鹿闻不动声色的看向远处饮茶的一个护城卫,朝着人示意后转身离开。 在鹿闻走后,那护城卫便起身道:“吃得差不多就得走了,可不能耽误事。” 几个护城卫陆续起身丢了铜钱在桌上朝着宫门去。 到了宫门,几人都递了腰牌,禁军朝身后瞄了一眼直到粮食进入旁路才递回腰牌道:“今日是作何?” “这容校尉不是让检查水渠吗?宫里得也得挨个儿看一遍。” 禁军皮笑肉不笑的道:“哪可得看仔细,要是再淹了皇宫,怕是摄政王也保不住你们。” 护城卫点头哈腰的接过连连称是,禁军放了行,护城卫便屁颠屁颠的进了宫。 几人进了宫便分头行事,方才与鹿闻对暗号的护城卫,绕过禁军视线寻着车辙跟着走远,另一人在确认没有人尾随之后,朝着朱雀门去,过了朱雀门便有禁军四下看了看靠近,在柱子处驻足。 禁军目视前装作执勤道:“可有异动?” 身着护城卫服饰的人道:“今日出城的人不对,数比以往多了许多。” 禁军敛眸,“大约?” 护城卫又道:“不下千人。” “你们头有什么反应?” “他好似并不知情,也是他说,我才注意到人数比以往多了许多,而且都集中在刚开城门不久。每日这个时候人都多,不细想还当真不容易察觉。” “摄政王府可有异动?” “巡逻如常,并未瞧出有什么不同。” “我即可去回禀陛下。” “还有,方才在入宫门时瞧见了摄政王府的一个近卫,好似跟着粮车来的。” “知道了。” 护城卫转身走远,顷刻禁军也离了原地朝着御书房去。 此时姬白羽的目光落于奏折上,阳光也透过窗户洒在桌子角边,茶气飘然,在光束中上升散开。 然,一只信鸽突然落于窗前打破了一切宁静。 姬白羽的目光在一瞬间落于信鸽,宣英上前,姬白羽垂眸道:“不用了,没有信函。” 信鸽咕咕叫了两声,姬白羽嘴角牵出一丝笑意,随及手落于奏折做了批示。 “朕还以为他龟缩在府内不敢出来”,姬白羽说着看向宣英,“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真的。” 宣英伏低,他也不知道姬白羽说的是什么,只附和的应着。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这么嫌弃 须臾,姬白羽道:“你去叫毅洋入书房来,朕有事要他去办。” 宣英应下,行了礼往外退。 刚出门便有一禁军喘着气停于跟前,宣英瞄了一眼人道:“有事要禀?” 禁军点头,宣英伏低了道:“陛下,有事请奏。” “入来。” 宣英朝着禁军示意,自己转身往护卫军的住所去。 禁军得了令推门进入,朝姬白羽跪服将护城卫带来的消息悉数禀报。 姬白羽听着禀报眼睑都没动一下,只是在折子上画了一个圈道:“盯紧着粮仓附近,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直接处理了。” 禁军应下,姬白羽眸光定在砚台上,摄政王府并无动静,都城平白无故的多出了千人出城?是下方洪水褪去了流民出城吗? “流民可有异动?” “回陛下,没有消息来应当没有异动,城防卫今日掉粮也按照往常的数。” 姬白羽眸色深了深,那就不是流民了。 都城不是流民的千人出城,是有人调动的下属? 萧悦阳为何要出城…… 姬白羽眸色微凛,姬白钦给他留了一座空王府? 千人偷偷出城,若是姬白钦再往燕山阙去,他便可顺父皇旨意以违抗旨意治罪。 方才想糊弄支开毅洋,现下正好叫他去探一探王府,顺道送一封旨意给去燕山阙。 姬白羽思定,道:“退下吧。” 禁军俯首再次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须臾,宣英在门口回禀将毅洋带了来。 姬白羽看向门口,道:“入来。” 宣英推门示意毅洋入内,姬白羽道:“你也一道入来。” 宣英愣了一下才应着跟着毅洋入来,以往姬白羽召见毅洋都是私下,这次叫了他倒是让人特别意外。 然,入来却心下犯怵,他站的位置都离毅洋离得远远的。 姬白羽看向宣英道:“你去镇国公府,说朕允了他两个孙子去往燕山阙,让他两个孙子跟着老将军好好的学着镇守燕山阙,让镇国公写一份文书,二人在军中所犯之事皆按照军令处置不得顾念旧情。你再着内阁拟一份密旨,若有摄政王破了燕山阙出关,他二人镇守燕山阙失职,于燕山阙城门斩立决,头颅送回给镇国公。” 宣英应着,姬白羽摆手让人走,宣英领旨便退了出去。 姬白羽说完便低了眸子,他浑身都不自在,就是不用看都能感觉毅洋直勾勾的盯着他。 “朕怀疑摄政王将近卫悉数调离了都城,你且去他府上探一探,若府内执勤并无异样,你拿着这旨意和镇国公的文书去一趟燕山阙,你去镇国公府接方家两个小子,就说朕担心二人路上安危派了你将他们送到燕山阙。” 毅洋应了一声,道:“可去往燕山阙快马来回至少十余日,我不在身侧,若是摄政王突然折返对陛下不利……” 姬白羽打断了毅洋道:“不会的。” 姬白羽这句语气决绝,说完又有些心虚,他抬眸看向毅洋,难得从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中看到类似担心的情绪。 姬白羽叹了口气低头,随及从衣衫上取下一块龙形玉坠,道:“你拿着这个,这是天子信物,就算他想对朕不利,朕的禁军也能抵挡几日,若是当真有变,烽火台烟起,便可拿着这信物带着燕山阙的兵回都城救驾。” 姬白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许久,直到再次看向毅洋,毅洋才挪了身子上前。 姬白羽下意识的往后移了身子,毅洋见状驻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3 首页 上一页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