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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道:“散开……散开……都伯……都伯不好了。” 萧千俞闻声看向虞山峤,虞山峤掀了帘子往外看,只见一城防卫呼啸而过,冲到城楼。 “怎么了?” 虞山峤抬手制止,马车行远,已然听不见城门那处的谈话声,只见那人登上城楼寻到了官知言。 随及官知言脸色一变,立即招了人下楼。 虞山峤松了帘子看向萧千俞。 萧千俞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是说泄洪道发现了一具浮尸,身着城防卫的衣衫。” 萧千俞蹙眉,辰明也跟着蹙眉。 须臾,辰明道:“可是处理防洪道遇难?” 虞山峤摇了摇头,“不知,执勤皆有同伴随行,若是遇难,应当还有一具尸身。若是浮尸,至少死了一日以上。” 辰明道:“那是意思是说有命案?” 萧千俞听到这句一日以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执勤都有点卯,同伴随行,竟一日都未有人发现?这很不正常。 萧千俞眉羽微动,城防卫不干净! “虞副尉。” “嗯?” “我们不能直接回营,方才你掀了帘子有人瞧见了你。” 虞山峤蹙眉,萧悦阳这意思是城防卫有鬼? 辰明疑惑的看向萧千俞道:“为何不能。” “就是觉得不能,将军可有将那县令的罪责递上去?他可下了牢?” 辰明更疑惑了,还有这么多事他都不知晓。 “走时吩咐过人去递,应该下了。” “那反正今日也不会操练了,我们去牢里瞧瞧。” 说着朝虞山峤勾了勾手指,虞山峤靠近,萧千俞伏在耳边道:“我们入去之后你瞧瞧可有眼睛跟着,记清楚人,报给容飞。” 辰明震惊了,萧悦阳跟虞副尉亲近到这地步了? 虞山峤听罢迟疑片刻,便朝着云展道:“云展,可知道去天牢的路?” “知道,来都城入府时逛过一圈。” “那去天牢。” 云展应着,到了巷口便驱车转了方向。 须臾,辰明道:“副尉,我也睡不着了,我去前室跟云展聊聊天。” 虞山峤应着,辰明便扶着侧边掀了帘子一屁股坐到了云展身侧。 云展瞧了一眼,道:“不多睡会儿,怎么出来了?” 辰明朝身后瞧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他们应当有话要私下说,我刚刚发现,萧悦阳好像跟虞副尉很熟。” 云展笑了笑道:“伯爵府与摄政王府也不远,都城总归就这么大的地儿,世家子弟有哪些,做部下的可不可能没眼力劲儿。你还真以为萧悦阳想做王爷近卫,你不记得他刚入营说的什么?学些防身之术。现下伯爵府是着了难,但镇国公还是权臣。” 辰明点了点头,将脚盘紧。 马车徐徐,虞山峤凑近了些坐着道:“方才他在我也不好问,你别瞒着我,你这伤当真没事?看着可不是普通捆缚的伤。” “当真没事,你要是不放心,回道了你寻乔七来给我瞧瞧。方才我也不好问,姬白钦的书房可有兵械所致伤势的记载?” “这……我也不知,右将军估计想单独见你,到时你还水囊的时候问问。” 萧千俞点头,虞山峤又道:“你说不能回营可是担心护城卫中有奸细?” 萧千俞点头,虞山峤继续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王爷有意留了些不起眼的给陛下消息。” “可我担心,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我之前有让丹平注意盯着陛下赈济开放的粮仓,丹平是派的近卫去还是让容飞派的护城卫去?” 虞山峤惊讶,“你是担心他发现了什么被人灭了口?” 萧千俞点头,道:“晚些时候你去寻容飞问问,看看仵作怎么说。” 虞山峤应着,他盯着萧千俞看了一会儿道:“小傻子,你……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萧千俞抬眸,虞山峤又道:“你若是不想说,也不用说。” “我要是说有个黑衣人救了我,你信吗?” 虞山峤疑惑,萧千俞笑了笑道:“我醒来时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等我挣开绳子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黑衣人,他好像是来偷东西的。我跟他说我不叫人,但他要带我走,然后我们就上了屋顶翻出了院子,再之后我们寻了一匹马,我让他将我送到了离近卫营不远的地方,便下了马。” “黑衣人?要是下次你见到还能认出吗?” 萧千俞摇了摇头,“别说他带着面罩,就是揭了面纱我再瞧见也不认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识人的。” 虞山峤面色微沉,他倒是忘了,那贼怕是刚好碰巧了。 见虞山峤面色沉了,他也忽而想起了一件事,他之前让虞山峤打听毅洋的事,只要揭开毅洋的面具他便能知道是不是那个刺客,可他忘了,他不是萧千俞了,悦阳不能分辨人脸,就算掀了面具他也认不出人。 死侍出现后一直都带着面具,不管是姬白钦还是近卫,应该都没见过。 萧千俞蹙着眉犯难,要是他能画下来让人辨认就好了,可惜他会画画的事不能让旁人知晓。 萧千俞想到此一顿,他不能认出人面,但能看清画中人的样貌!若是揭了毅洋的面具,让姬白钦寻人画出样貌,他便能知晓毅洋是不是就是那个买回去的死侍。 寻到了解决之法,萧千俞心下顿喜。 须臾,马车缓停,云展朝着车厢道:“副尉,到了。” 虞山峤应了一声,道:“你是想看他的惨样还是什么?若是想解愤,我寻个狱卒绑了给你抽几鞭子?” 萧千俞道:“我们不知道主审的官员可曾提审过,若是凭空添了伤怕是不好。” “怕什么,天牢这地方跟大理寺的炼狱差不多,得罪了狱卒说不定都得挨两鞭子。” “虽只是小官,但也是朝廷命官。姬白钦现下正在风口浪尖,不要惹口舌。” 虞山峤点了点头,笑着道:“还是小傻子想的周到。” 萧千俞起身道:“丹平有没有说让我何时去还水囊?” “入夜我来引你。” 萧千俞应着,已然掀了帘子,辰明和云展立于车旁已经将马凳放好。 萧千俞下了车,伸手扶虞山峤,虞山峤先是愣了一下,随及才接了手装模作样的下车。 “你两就在此处等着,我和悦阳进去看看。” 云展和辰明应下,虞山峤便带着萧千俞递了腰牌入了牢门。 狱卒带着二人往里走,边走边道:“虞副尉这是奉王爷的令来瞧秦娘子?副尉放心,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秦娘子不是,都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虞山峤心虚的瞄了一眼萧千俞,挠了挠头,道:“可有说什么时候能放人?” “哟,这可不好说,宫里押着来的,若宫里不出放的意思,那就只能等王爷的手谕了,咱们也知道这阵子王爷繁忙,劝着秦娘子呢。不过……” 萧千俞接话道:“不过什么?” 狱卒白了一眼萧千俞,哼了一声道:“我与副尉说话呢,你搭什么话。” 虞山峤道:“不过什么?” 狱卒又换上笑颜道:“不过今日午时天香楼又来了一人,被看察吏押来的,说是晚些要给他吃些苦头,现下与秦娘子关在一起呢,我听说是世子殿下的相好。”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牢 “哪个世子殿下?” 狱卒挤眉弄眼的朝着虞山峤示意,压低了声音道:“入都城为质的那个混世魔王。” 那就是榆谨舟了,是祥云? 虞山峤看了萧千俞一眼,萧千俞扯了扯虞山峤的衣衫,示意去看看。 虞山峤心领神会,便没多嘴去看曹严,只跟着狱卒引的路走。 须臾,狱卒将二人引至关押秦香悦的地方,开了锁道:“我去那头把风,你们慢慢聊。” 秦香悦抬眸,有些诧异的看向萧千俞,随及伸手拍了拍睡着的祥云,祥云推开秦香悦的手,捂了被子继续睡。 秦香悦伏到耳边道:“起来了,王妃来了。” 祥云依旧没动静儿,解决了要事他现下正困得厉害,翻个身儿又迷糊了。 虞山峤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狱卒,狱卒推脱道:“副尉这是什么意思,使不得使不得。” “请兄弟们喝茶,拿着,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哎哟,那就替兄弟们谢过副尉了。” 狱卒拿了银子,欢天喜地的跑开。 萧千俞看向秦香悦,继而看向睡在木板上的祥云。 祥云的衣衫已经换回了天香楼的宽松袍子,头发也放了下来,面颊还施了粉黛涂了胭脂,完全没了昨日那份英气,看上去人畜无害,很好拿捏。 萧千俞甚至都有些怀疑,祥云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有个孪生兄弟。 秦香悦上前朝着萧千俞和虞山峤福了福身子。 萧千俞微笑着道:“可有委屈?” 秦香悦摇了摇头,“这些人都看着王爷的面子,并未为难奴家。” 虞山峤道:“听说陛下让你入宫献舞?缘何又将你关了起来?跳得不好,陛下不喜欢?还是冲撞了哪位妃子?” 秦香悦道:“都未,陛下传召,入了殿瞧了我一眼便叫人将奴家下狱,奴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萧千俞垂眸,他猜的没错了,姬白羽想再见他,结果去的却是真的秦香悦。 “是我惹了祸,那日的客人可能就是陛下。” 虞山峤疑惑的看向萧千俞,“什么客人?” “上次去天香楼见榆谨舟,陛下也在天香楼。” 虞山峤震惊,“他……陛下没为难你吧?” 萧千俞摇头跟着叹了口气,目光落到祥云身上道:“他怎么也进来了?” 秦香悦回身看向祥云,叹了口气道:“又不乖,昨日贪玩溜出去了,害的看察吏找了一日一夜。祥云脾气大,估计是说话不留神得罪了看察吏,我怕他在狱中也耍脾气,看见他便请狱卒将他跟奴家关在了一块儿,现下困着醒了不知道又会不会闹。王妃要不……您寻个人给世子殿下传个话,让他将人领出去?” 萧千俞瞄了一眼虞山峤,虞山峤道:“我来吩咐。” 秦香悦欣喜,朝着虞山峤拜了拜道:“谢副尉。” “那你呢?你若想出去,我让丹平来。” 秦香悦摇了摇头,“如王妃所言,陛下关了奴家许是生气,若奴家不在这儿好好思过,陛下的怒气怕是要去到王爷那儿”,秦香悦说着抬眸看了一眼萧千俞继续道:“王爷近日也被琐事缠身,奴家规规矩矩的待着,说不定陛下就忘了这事,再想起或许就气消了。再等等,万一陛下要治罪,奴家再求王爷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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