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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动作生疏,双手带着几分颤抖,还是不慎触碰到伤口,顿时听见赵或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赵或发出低低的声响。 随后看见沈凭手中的动作停滞,紧张抬头看去,入眼却见赵或深邃的眼中藏着笑意。 居然还笑得出来。 赵或赖皮道:“哥哥我痛。” 沈凭知他在逗弄自己,无奈叹了口气,再一次鼓起勇气替他包扎,“别闹,先把伤口处理。” 当他垂头之际,赵或突然伸手握住他轻颤的手腕道:“哥哥别怕,我皮糙肉厚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他还在试图安抚沈凭,殊不知这只会让沈凭更加心疼。 直到伤口包扎好后,沈凭才缓缓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自责在其中,“惊临,你先把伤养好,公主的事我为你想办法。” 闻言赵或神情一顿,欲回答之际,听见谢长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人循声看去,相视一眼后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回到燕王府后,李冠和莫笑连忙给主子备药,送到厢房里交给沈凭便退下了。 屋内仍旧是一片安静,赵或托腮垂眸,看着沈凭为自己细细处理伤口,即使是真的痛了,也不再发声,皱了下眉头便忍过去了。 待处理好一切之后,沈凭想起身把东西收拾好,不想手臂又被按住,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下颚就被赵或捏起,两人在死气沉沉中接了个吻。 很轻的一个吻,赵或百般不舍地分开后,还不忘舔了下嘴角。 沈凭一动不动,由着他做着小动作,嘱咐道:“这两天伤口不能碰水。” 赵或道:“那怎么行,我还要洗澡呢。” 沈凭:“......” 果不其然,下一刻见赵或得寸进尺道:“除非哥哥帮我洗澡。” 沈凭只是静静看他,一言不发。 赵或看着他无奈的神情,撇嘴道:“好吧,不愿就算了。” 沈凭把他的手臂放好,将面前的狼藉收拾干净,说道:“热水放好了,你现在去洗,我替你拿衣袍。” 赵或喜上眉梢站起身来,看到沈凭抽不出手忙碌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咬了口他的脸颊,之后吹着口哨进浴间。 这一次的比试中,赵或不仅受了外伤,还受了内伤,所以沈凭刻意让李冠捡药回来,另一头让莫笑煎了内服药,而自己则拿着泡澡所用的药草往浴间而去。 只是他在靠近浴池的途中却听不见水声,待走近一看,发现赵或泡在池子中纹丝不动,视线一直停留在角落出神,背影看起来落寞而无助。 沈凭站在原地不再往前打扰,明白他依旧陷在今日的比试中没有走出来。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和亲一事无法避免,赵或用比试想要换取一线生机,但显然盛寻劝是有备而来。 国宴上,赵渊民看出盛寻劝对赵睦的欣赏,为了两国邦交,避免再起战事惹得民不聊生,影响后世对帝王的评判,皇帝不惜利用女儿讨好南诏国,以此换来两国的和平。 其实赵或迎接使团时,是他初见盛寻劝。 但两人之间的交集并非在魏都开始,准确来说,应是官州。 赵或和沈凭破坏他对官州暗藏的野心,阻止南诏人在官州的肆意妄为,无意间便和盛寻劝结下了恩怨。 如今张子航和庆平公主受命下官州,加之丝绸之路通向了南诏,南诏拒绝不了商旅,也就意味着大魏可随时安插属于自己的眼线,明里暗里都在表态这大魏的立场,不容外敌再觊觎大魏的领土。 所以盛寻劝入京后,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是以君主的身份揣度了赵渊民的想法,从而想尽一切方法搅浑,因为无论结果好坏,对于南诏而言,并无损失。 毕竟他们休战多年,养兵蓄锐,根本不怕打仗,何况他们对官州了如指掌。 虽然今日只是区区舞蹈的对赌,但其中的含义早已牵扯到邦交。 今日若是赵或赢了,这曲胡旋舞他可以让任何人跳,也绝不会给机会盛寻劝借此羞辱。 可是赵或输了,他防不胜防,他知道这一输,很有可能姐姐便躲不了这场和亲。 所以他如何能甘心,只能在众人的失望中,强颜欢笑回了燕王府,却始终还在想方设法安慰身边人。 沈凭抱着衣袍轻手轻脚搁置一侧,之后站在暗处安静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用视线将那些沙场中留下的疤痕描完,默默陪着他发呆。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08章 陪我 赵或拨动水池时, 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见沈凭的影子。 他猛地转身看去,眼底收到一抹扬起的笑容,忽地心头一酸, 小声喊道:“哥哥。” 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立刻收声轻咳了下, 想把自己藏好后再继续说话。 不想沈凭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抬手捧起他的脸颊,轻轻揉了下说:“有内伤在身, 不要乱动。” 赵或嘴角无意识扁了些许,乖乖点头蹭了下他的掌心, “陪陪我。” 不开心。 沈凭干脆坐在水池边上, 不顾衣袍被打湿, 慢慢将他转过身后, 取来药草倒向浴池,随着一阵药香味弥漫开, 沈凭挽袖打湿帕子, 开始替他擦拭着肩背。 他的指尖轻抚过肩背上的伤疤,那些都是赵或成长的痕迹, 被藏得严实, 叫人容易忽略。 赵或阖目靠在池边, 尽可能触碰到他的身体,甚至为了靠近些, 把脑袋往后仰去,故意阻挠他的动作, 不断黏着蹭人。 他想引起沈凭的注意。 他做到了。 沈凭擦背的手一顿, 转而垂头看他, 顺手将他的脸颊仔细擦拭。 赵或后仰着头, 深邃的眼眸中全是沈凭的倒影,“哥哥。” 他又是不带想法地喊了一句。 沈凭回应了他,指尖恰好落在他的眉眼处,又在沉默中对视。 他轻声问道:“仰着不累吗?” 赵或摇头道:“不累。” 他能一直看着。 沈凭的指腹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忽地低头吻了下他。 然而未料赵或使坏,蓦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直起身侧过脸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唇齿交缠须臾,待分开时气喘吁吁,双眸凝视着对方时皆笑出了声音。 沈凭揉了下他的脑袋道:“惊临,你真的很像动物园里的大猫。” 但赵或没听懂,好奇问道:“动物园是何物?” 沈凭一愣,当即想起自己把现代的东西说了出来,正当他思索着要如何瞒天过海时。 赵或忽地又说:“哥哥,有时候你说的一些事物我都不懂,譬如先前你为救我受伤,昏迷前让我为你喊救什么车,还要打什么针,我断是一句都没懂。” 沈凭想借擦背转移注意力,却在他的话中愈发心慌。 看来伪装得还是不够好。 赵或看他专心照料自己,垂头在自己一侧,那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他贴过去一些,一口叼住沈凭的耳珠,听见一声轻哼后,仍旧不舍得松开,虎牙将耳珠研磨,舌尖轻触耳廓,含糊道:“还有哥哥写的字,总是自成一派,实在让我好奇。” 沈凭被他咬住时,脸颊和脖颈瞬间涨红,连忙把人推开后跌在池边,双手撑在地上,衣袍在擦背时被打湿不少,除了那张脸以外,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 他有些仓皇失措,却又不得不端正态度道:“......好奇归好奇,别太过分了。” 赵或原先不过是想惹一惹便收手,眼看此时此刻,发现自己被勾起了火。 沈凭发现他眼中的变化,立刻察觉不妙,从地上爬起来往屋外跑去。 怎料人还未爬起,脚腕被人一拽,猛地拖回了池边,他没稳住摔了下,磕红了膝盖和手腕。 回头一看,赵或已从浴池中起身逮他,身上还沾着几片药草,看起来和沈凭一样潦草了。 “赵惊临!你的伤啊!”沈凭盯着他渗出血的手臂,拔高声提醒他。 但赵或丝毫不在意,待他转身时手心用力一拖,直接把人拽到了池子中,随着水花溅起,池子四周全被打湿,连着药草都扑腾了出去。 药味顿时在浴间被炸开。 眼看沈凭扑腾着,赵或哪还顾得了伤口,双手把险些溺水的人捞起,举高在手里,抬头看着面前湿漉漉的人,狡诈笑道:“抓住了,哥哥别跑。” 沈凭虽然没被呛到水,但也被吓得不轻,毕竟几次溺水的后遗症还在,此刻被赵或提在手里仍旧心有余悸。 他瞧见赵或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后,气道:“能不能乖乖坐着别闹!” 赵或把他放下,偷偷笑了两声,瞥见他手脚关节有些发红,嬉皮笑脸道:“别生气嘛,我就是闹着玩的。” 沈凭没好气道:“那你也不能拿伤口闹啊。” “知道了。”赵或听话点头,并且后退两步坐在池边,仰头对着他傻笑,任由他打骂,“我坐着了,哥哥别生气。” 沈凭见状哪还气得起来,最后只能气自己对他太心软。 即便弄得眼下这副湿透的模样,见他坐着朝自己笑时,也板不起一张脸,唯有化作一声长叹后为他收拾。 他走到赵或面前,想检查手臂的伤口时,视线朝下移去,忽地神情顿住。 沈凭抬眼朝他的脸颊看去,发现他的视线落在伤口处,似乎真的在等着自己包扎。 然而下一刻,赵或骤然僵直了身子,全身的血液仿佛涌向一处,让他猛地低头看去,震惊看着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他得到了赏赐。 沈凭的身子几乎泡在水里,慢慢描过那轮廓,湿热的气息扫在上方,夹杂着生疏的啃噬,让赵或头皮发麻,忍不住将指尖穿入他的青丝,锁住他的后脑勺。 天旋地转的快意叫人呼吸困难,也令赵或险些交代在了他嘴里。 窒息的感觉叫人头脑缺氧,沈凭初尝此招,不想被灌得双眼发红落泪。 赵或看见那双湿眼时,心底有些愧疚,可是想要挣脱之际又被按住,令他哭笑不得,只好怜惜抹掉那眼角的泪珠。 他好心劝道:“哥哥别勉强。” 可下一刻,他又险些被吸走了魂魄,情不自禁阖眼叹出声。 待睁眼后,他难以置信看向沈凭,发现那含水美眸里竟藏着狡黠时,不由轻哼了声。 “我迟早要被你玩死。”话落,他的指尖扣紧。 用恶劣对峙狡猾。 刮过一场夏雨,空气中带着几分清凉。 苏家的茶楼里,一处景色绝佳的茶座上,面对面坐着两位男子,待小厮为两人看茶后恭敬退了下去。 随之听见敲打算盘的清脆声响,少顷过去,苏尝玉从金算盘中抬头道:“你和虞娘熟悉,找她物色姿色上好的姑娘,应该不需要市价那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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