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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秀琴虽然长得不错,却是个性子刁蛮的大小姐,与刑值成亲后,处处压刑值一头,不准他身边有任何女子出现,更甭提纳妾。直到刑值考上了进士,在京都做了官,腰杆儿才算硬了起来。不过刑值是个十分正直的人,也不好女色,尽管做到侍郎的位置,家中也只有高秀琴一个正妻,两人一直相敬如宾,日子过得也算美满。 高秀琴一直以此为傲,无论是王侯伯府,还是高门大户,哪个男人身边没有三妻四妾,只有他们家独一份,惹来多少高门夫人的羡慕,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也正因如此,她看刑值看得越发紧,可以说是草木皆兵。 今日突然有两名女子上门,还是来找刑值的,这便让高秀琴脑子里的那个弦崩了起来,一听人说起这事,便带着人来了院子。谁知守门的家丁竟说,刑值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院,这就更让高秀琴怀疑,带着人便闯了进来。 这么多年的夫妻,刑值了解高秀琴,特意叮嘱府中的下人,不准将此事禀告夫人,可还是有多嘴的丫鬟漏了消息。好在他在临走之前,将杨清宁的事告知了刑侦,让他留意高秀琴的动向,一听说高秀琴来了桂园,急忙赶了过来,不过还是晚来了一步。 “母亲,宁堂妹病了,儿子亲眼所见,父亲专门嘱咐不准任何人打扰,您这是想做什么?” 高秀琴本以为刑侦会站在自己这边,没曾想竟是这般态度,道:“侦儿,你在说什么?你娘差点被人杀了,你竟还帮着他们说话?” “母亲。”刑侦将高秀琴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这院里的是贵客,是要送进宫的秀女,只是生了病,要在咱们府上修养几日,她身边的侍女是皇上派来保护她的,您这么闯进来,可是给父亲惹了大祸了!” 刑侦了解高秀琴,清楚怎么说才能打消高秀琴的疑虑。 “秀女?”高秀琴半信半疑地说道:“为何要在咱家养着?” “宁堂妹的父亲与父亲有旧,皇上这才让人来咱们府上修养。母亲,您好好想想,若非那婢女身后有皇上撑着,怎会在侍郎府如此放肆。” 高秀琴看看地上躺着的下人,再看看一脸煞气的小瓶子,对这事信了七八分,道:“这么大的事,你爹为何要瞒我?” “皇上召见,父亲需赶紧进宫,来不及和母亲说。况且为了宁堂妹的安全,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父亲进宫了?” “是啊,就是为了此事。”刑侦眉头皱紧,担忧道:“母亲,您若是惹恼了宁堂妹,皇上怪罪下来,父亲可怎么办?儿子的前程又该怎么办?” “这么严重?”一听事情危及丈夫和儿子的前程,高秀琴便慌张了起来,道:“侦儿,娘错了,是娘糊涂,听了贱婢的挑唆,那你说该怎么办?” “母亲,此事儿子来处理,您就站在一旁不要说话,成吗?” “成,成,娘都听你的。” 刑侦见状长出一口气,上前一步看向小瓶子,道:“这位姑娘,方才是我娘不明原委,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小瓶子内功深厚,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楚,道:“没想到侍郎府竟这般没有规矩,此事奴婢会如实上报。” 高秀琴一听,急忙说道:“姑娘,方才是我不对,我跟姑娘道歉,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宽恕我们一次。” 高秀琴能有今日的威风,全靠着刑值这个刑部侍郎,若因此被罢了官,那她得悔死。更何况还事关她宝贝儿子的前途。 “我们过来本是秘密行事,唯恐露了行踪,你们如此一闹,岂非前功尽弃?若小姐因此有什么差错,你们刑家全部陪葬!” 高秀琴闻言心中更加惶恐,急忙说道:“姑娘放心,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保证她们闭紧嘴巴,不对外泄露半个字。” 刑侦跟着应和道:“是啊,姑娘,这里的下人都是签了死契的,我们保证她们不会走漏消息,还请姑娘高抬贵手,饶我们这一次。” “不会露了消息,那侍郎夫人是如何知晓我们在此处的?” 刑侦转头看向高秀琴,道:“方才母亲说是有人挑拨,是谁?” “是你房里的玲珑,是她说有两名来历不明的女子求见老爷,还说老爷与她们有说有笑,举止十分亲密,我这才……” “住口!”小瓶子打断高秀琴的话,冷声说道:“毁坏我家小姐清誉,居心实在恶毒,若皇上知晓此事,你们刑家有一个算一个,都难逃罪责!” 高秀琴终于意识到了不妥,急忙说道:“姑娘,这是玲珑那个贱婢说的,跟我没有关系。姑娘放心,我这就让人把她绑来,任凭姑娘发落。” 她转头看向刑侦,道:“侦儿,玲珑那个贱婢留不得了,她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事情发展到这儿,刑侦也变了脸色,玲珑是他的通房丫鬟,跟随他多年,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平日里最是温柔不过,怎会做出这种蠢事。 “母亲,您是否记错了,怎会是玲珑?” “就是那个贱婢,若非她给我传话,我怎知他们在桂园。”高秀琴扫了一眼地上的众人,道:“当时秋菊她们都在,你若不信,便问问她们。” 小瓶子插话道:“那玲珑可是我们在前厅时,负责上茶的那个丫鬟?” 刑侦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姑娘怎知?” “她上茶时,竟敢直视我家小姐,眼中充满敌意。若是她,我并不奇怪。”小瓶子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样的奴婢心气高了,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留在身边迟早变成祸患。我劝刑公子还是早点打发了为好。” 高秀琴听出了不对,警惕地说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那贱婢想做什么?” “她怕是早就对少夫人的位置动了心思,一看我家小姐登门,先见了刑公子,觉得我家小姐对她是威胁,便挑唆夫人过来闹事。这招借刀杀人用得不错。” “这个贱婢竟敢打我儿的主意?”高秀琴的脸色更加难看,道:“侦儿,这个贱婢留不得,你不必再为她求情。” 刑侦欲言又止,随后又叹了口气,道:“母亲,此事还是交给我处理吧。您放心,若她当真做了此事,我定不姑息。” “不行!那个贱婢什么身份,竟肖想少夫人的位置,还拿我当枪使,这口气不出,我实在咽不下!”高秀琴转头看向小瓶子,道:“姑娘放心,此事我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我就暂且信你们一次。不过你们刑家是生是死,就看这些人的嘴巴牢不牢。” 高秀琴见他松了口,忙不迭地说道:“牢!牢!姑娘放心便是。” “那还不赶紧走,扰了小姐休息,仔细你们的皮!” 高秀琴不敢怠慢,扬声说道:“都没听到吗?还不赶紧走!再磨蹭仔细你们的皮!” 下人们闻言急忙爬了起来,跟着高秀琴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刑侦看着她们离开,犹豫着是否要跟上,最后还是选择留了下来,道:“宁堂妹的身体如何,可需请个大夫?” 小瓶子从刑侦方才的言谈中看出,刑值定是向刑侦透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以应对他不在侍郎府会出现的状况,只是没想到事竟出在了自己身边。
第119章 寿诞在即(12) “多谢关心, 我家小姐在休息,就不麻烦邢公子了。” “姑娘放心,这里的事不会有人向外透露半个字, 还请姑娘代我向宁堂妹道个歉。” 小瓶子淡淡地说道:“若一切顺利,小姐自然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刑侦是个聪明人, 自然听出小瓶子话中的警告, 道:“不打扰宁堂妹休息,我现在就去处理。” 刑侦虽已弱冠, 婚事却一直未曾定下,今日一见杨清宁, 便生了娶他的念头, 也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他正琢磨着如何向刑值开口, 打听有关杨清宁的身世, 就见刑值急匆匆地进了院子。不待他问,刑值便将杨清宁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听的他目瞪口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刑侦清楚此事的严重性, 若杨清宁在邢家出了事,以凌家父子对他的宠爱,定会迁怒邢家,到时候莫说是刑值的官职, 邢家能否保住命都很难说。任何旖旎的心思, 在生死面前都得让路,刑侦立刻转变心态,这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应对。 小瓶子两人全部打发走, 这才重新回了卧房。西楚桓还是坐在原地,杨清宁躺在床上, 两眼紧闭,呼吸绵长,外面那么吵,依旧睡熟了过去,可见他的身子虚弱到何种地步。小瓶子来到床前,给他盖上了毯子,便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就在杨清宁被暗杀时,凌璋与凌南玉正在御书房内,与北慕昭面谈。 在一阵寒暄过后,凌璋进入正题,道:“以北昭王之见,西楚和东吴联盟的可能性有多大?” 北慕昭沉吟片刻,道:“以小王之见,西楚和东吴应该已经达成同盟。” 凌璋紧接着问道:“哦?何以见得?” “若非已达成同盟,他们又怎敢在南凌国都闹事。”北慕昭略微停顿了停顿,紧接着说道:“西楚和东吴私下达成同盟,定会有所动作,南凌与他们接壤,还需多加防范。” 凌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道:“北昭王的意思是西楚和东吴会出兵南凌?” “人心不足蛇吞象,四国相安无事已有近百年,两国偷偷秣兵买马,应是自觉有了几分实力,便不自量力地想要吞噬大象。” 凌璋轻蔑地笑笑,道:“西楚和东吴地处偏远,多是贫瘠之地,百姓都吃不上饭,哪有精力秣兵买马,应是北昭王多心了。” “陛下,他们越是吃不上饭,就越窥视南凌的富庶,试问谁不想享受荣华富贵。” 凌璋微微蹙眉,道:“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北慕昭见状再接再厉,道:“若只是西楚或者东吴,陛下自然不用放在心上。若两国联盟,那就另当别论了,陛下还是尽早应对为好。” 凌璋认同地点点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小王来之前,父皇特意叮嘱,北慕与南凌世代交好,若南凌有任何需要,定全力以赴。” “北慕帝说的没错,南凌与北慕世代交好,这份情谊确实该延续下去。”凌璋看向凌南玉,道:“太子可记下了?” 凌南玉应声道:“父皇放心,儿臣记下了。” “至于西楚和东吴结盟一事,还有待查证,四国相安无事近百年,不能因为相互猜忌,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北幕昭并未纠缠,道:“陛下说的是,小王受教了。” 北慕昭在御书房呆了半个时辰,虽全程未提‘结盟’二字,却句句都是这个意思,只是凌璋并不接茬,不过他情绪一直很稳定,并未表现出丝毫不耐烦或者不满,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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