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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数十名凶神恶煞般的囚徒手持斧刃开路从他面前冲过,刚才那两名持刀的狱卒还来不及抵抗,刀光亮起,鲜血飞溅。 *** “主公,犯人越狱!” 萧暥一惊,寒狱戒备森严,怎么会让犯人越狱? “陈英呢?” “陈司察正在率兵镇压。” 这寒狱里关了数百凶徒,都是大梁最危险的人,如果破笼而出,不远处就是喧嚣的大街,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看看。”他正要站起身,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谢映之刚走,偏偏在这个时候有犯人越狱,这也太巧了吧?该不会是为了调虎离山? 不远处就是京兆府。 “云越,你去调兵。”萧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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匸P 云越前脚刚走不久, 只听哐当一声,牢门被踹开,一张胡子拉渣的脸出现在门口,朝他挥舞了一下明晃晃的大刀:“快走!” 萧暥一愣,灯光黯淡,这厮是把他当同道中人了? 那大胡子见他不动,急了,“愣着做什么?” 萧暥看了眼榻上的魏瑄,“我侄子怎么办?” “你不能背他?” 萧暥可耻地装娇弱:“我身体不好。” 那大汉看了看他修长的身段,露出鄙夷之色,吼道,“来个伙计!” 萧暥一诧:这厮还挺仗义? 这下他没了借口,只能被群贼裹挟着往牢门外冲。 “壮士,壮士?” 狭长幽暗的通道里,萧暥被闹哄哄的众贼挤得透不过气。 “做什么?”那大汉粗声道。 “能不能换条道,这里太挤了,我侄子吃不消。” “他豆腐做的?”那大汉眼睛一瞪。 萧暥:“孩子脑子不好使。怕撞到墙。” 大汉浓眉隆起,“不能改道,还要去救大首领!” 寒狱的囚徒是严格分等级囚禁的。越是重要的囚徒,就越是戒备森严。 一般狱卒手中的钥匙只能开普通的牢房门。 那大汉逃出牢门后,显然是打听到这里的天字号囚牢里关押的都是重犯,他便以为他们首领这样的人物肯定是关押在这里,便一路摸了过来。结果却关押了这么两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敢问英雄姓名?也许我知道他看押在哪里?”萧暥问。 那大汉一想也对,这小子关在天字号牢房,看来地位不低,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大首领的名号说出来你可能听过,下山虎蒙伯是也!” 萧暥心道:还真没听过,大梁的江湖帮派他也不熟,这货不会和被他犁了的碧游山庄的豪强蒙仲是兄弟罢? “我知道他关在哪里,跟我来。”萧暥胡扯道。 萧暥说着就带着众匪七拐八弯,少顷就转到了衙署大堂,和陈英率领的狱卒正好迎面撞上。 陈英看到他显然一愕,怎么片刻工夫,主公被群匪挟持了? “夺回主公!”他一声令下,狱卒们奋不顾身拔刀冲上前去。 “兄弟们拼了!”那大汉嘶吼一声。 双方激烈地混战在一起。 激战中那大汉一刀格开一名狱卒,怒道,“小子,你骗我们!” “杀了他侄子!” 话音未落,他就发现魏瑄早就不知去向,而背着他那个汉子已被放倒在地。 那个刚才看起来病恹恹的青年,此刻哪还有半点弱态。 萧暥一剑挑落一个匪寇后,旋身后仰,柔韧的腰线荡起一道惊人的弧度,矫若惊燕游龙,反手一剑,格住那大汉凌空劈来的一刀。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萧暥忽觉得腰间一凉,刚才被魏瑄扯坏了的衣袍却禁不住大幅的动作裂开了一截。 衙署幽暗的灯光下,柔韧的腰身,修窄的胯骨都纤毫毕露。 泥煤的容绪,做的衣服那么不结实! 众人登时都看傻了,一群大老爷们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腰身能如此白皙如此柔韧。 乘着群匪这一愣神之机,萧暥不去管裂开的衣衫,长剑如虹掼出,便锁住了那匪首的咽喉,森寒的剑光映进一双隽妙的眼中,“谁敢再动!” 擒贼先擒王,眼看匪首被抓,群匪一时乱了阵脚。 萧暥正要令他们放下武器。就在这时,空中又是嗖地一声,一道利风从斜前方射来,角度刁钻,犹如飞蝗流石击中了那大汉的咽喉。 那大汉喉咙里咕咚咕咚地冒出血泡,沉重的身躯便软塌塌地倒落了。 萧暥心中一沉,要遭了! “给领头的报仇!” 果然群匪顿时激愤,杀红眼般蜂拥而上,和陈英手下的狱卒们冲撞在一起,霎时间刀光纷乱。 激战中,萧暥一剑荡开一名匪寇,百忙中还在想刚才蹊跷的飞石。 这应该不是官兵所为,莫非有人埋伏在暗中?杀死匪首制造混乱。目的是让他们陷于混战无暇他顾? 他心中猛地一紧。 阿季! 他霎时往魏瑄藏身的铁力木大案后看去,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如大鸟般从梁上藏身之处掠了下来。 那条黑影一把拽起了昏迷的魏瑄,抽出腰间利刃。 寒光闪过,萧暥头皮一麻。
第402章 失忆 就在刀光掠起的刹那,一支白翎羽箭如流星急火破空而来,穿透了那黑影的眉心,血光溅起,那黑影直挺挺倒下,手中利刃锵然落地。 萧暥猛然回头,就见魏西陵手挽弓.箭,箭无虚发,又是两名匪寇应声倒下。同时他身边的亲卫立即包抄上来,迅速控制住局势,紧接着,云越也带着京兆尹的府兵到了。 很快寒狱的这场动乱被压制了下来。陈英关押囚犯,魏西陵率兵清理现场之际。萧暥把魏瑄扶靠在大案上,自己在旁坐下。整理起零落的衣衫来。 这件春衫延续容老板一贯的风格,也是内外夹层的两件套,极为修身。外层锦缎,里层绢纱蕾丝。 萧暥拈着薄如蝉翼的荷叶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玩意儿太不结实了,先前被魏瑄扯破了不说,后来打架又是雪上加霜,现在跟个乞丐装似的,萧暥左拉右扯一会儿,只觉得遮住了肩膀就漏出肚子,实在不雅。就在他捉襟见肘,焦头烂额时,一件清爽的衣袍递到他眼前,萧暥抬头一愣,这是给他穿的? 看来魏西陵是打发云越取衣服去了。 他接过来,二话不说赶紧把身上的破衣服脱了。 魏西陵依旧背转身去,也许是怕气氛尴尬,他道:“我检查过袭击阿季的黑衣人,是铁鹞卫。” “张伍?!”萧暥顿时想起两个月前,铁鹞卫袭击京城那次的漏网之鱼。 那么说今天这次袭击寒狱,是北宫达为了给北宫皓报仇,冲着魏瑄来的? 他这一念还没转过,突然吃痛地“唔”了一声。 “怎么?有伤?” 魏西陵急转身查看,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萧暥右边光洁的胸膛上,一点粉嫩豆蔻旁隐约有道浅浅的牙印儿。 他的脸色霎时如覆冰霜。再看萧暥身上不能蔽体的破衣裳,他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抽动了下,沉默地看了眼旁边昏迷的魏瑄,刚想询问萧暥。 “西陵,帮我,唔……”某狐狸刚才毛手毛脚地解衣裳,长发被雕镂繁复的鎏金搭扣绞住了,痛得嘶了口冷气。 他一脸无辜,巴巴地看着魏西陵。 魏西陵无奈,弯腰探指,正要替他去解。 就在这时,他余光掠见萧暥身后漆黑的大案上,黑幽幽地鳞光一闪。 他瞳孔骤然紧缩,来不及多想,一把揽过萧暥腰身,与此同时幽暗中有什么东西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弹射而起,腥风扑面。 两人就着惯性在大案上一滚,魏西陵长剑出鞘,在空中射.出一道利光。 将那东西干脆地钉死在了墙壁上。竟是一条黑粼粼的蛇。 萧暥躺在大案上,看着那被钉在墙上还在蠕动的黑蛇,气喘吁吁地想起了在北狄草原,他也被臧天大巫操纵这种蛇袭击过。 对方居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可是铁鹞卫怎么也会用北狄人的巫术驯蛇? 他这念头还没转过,近旁一道清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们……?” 他一回头,就见魏瑄愕然看着他们。 “阿季,你醒了?”萧暥惊喜道。 谢映之说不知道魏瑄什么时候醒,他还担心魏瑄脑震荡,会不会变植物人。 魏瑄咬了咬薄唇,看着他们的目光却幽晦复杂。 萧暥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正和魏西陵滚在一起。 魏西陵有力的手还紧揽着他的腰,因为之前打斗过,隔着轻如蝉翼的蕾丝,那雪白的肌肤上沁着一层湿热的薄汗,触之温软细腻,灯光下莹莹仿佛珠光。 狱中幽暗的灯光下,这画面实在太暧昧了。 “你们在……做什么?”魏瑄哑声道。 “头发缠住了!”萧暥立即道,他红着老脸,“西陵,帮我。” 两人同时起身,魏西陵抬指去解。 他侧首垂眸,眼睫贴近那光洁的后背,温热的气息缓缓拂到肌肤上,又酥又痒,激起细细的战栗,如春水涟漪般荡漾开去。 萧暥被弄得坐不稳了。 灯光下肌肤莹润如玉,后背漂亮的线条起伏流畅,精窄的腰身还不安分地轻轻晃动。 这画面映入眼帘,魏瑄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紧接着就撞上了魏西陵沉默的眼神,两人的目光不动声色间在空中对接。 魏西陵不由想起萧暥胸口的牙印,蹙眉问道,“阿季,有件事……” 魏瑄一脸懵然:“请问……公子是谁?” *** 瑶华宫 “什么?他傻了?”贺紫湄挑眉。 郢青遥道:“陛下派曾公公悄悄去寒狱看过,人都不认识了。” 贺紫湄咬着指甲,目光辗转莫测。 郢青遥知道这是她想杀人时的不自觉的小动作,劝道,“紫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威胁不到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果他是装傻呢?”贺紫湄不信道。 郢青遥道:“他受了禁术,不死也要疯,而且谢先生预料到我们今夜要对晋王下手,早有安排,你杀不了他的。搞不好反倒曝露自己。” *** 寒狱里, 魏西陵道,“阿季,我是你皇叔,你不记得了?” “皇叔?”魏瑄茫然地看着他,又转向萧暥,“那他呢?” 萧暥立即凑过来:“阿季,我是你萧叔。记得吗?” “你不是。”魏瑄瘪嘴道。 萧暥一喜,“你记得我是谁?” “我记得。”魏瑄犹豫地抬起手,看着他的目光迷茫中藏着热切,指尖拨过他后腰温软的肌肤。 魏西陵剑眉一蹙,“阿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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