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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们俩可真开心。 死变态,老秃驴。 梅淮安哼笑一声,眸底几分醉意里掺杂着浓浓的不高兴,他伸手拎起酒壶就往宋祈乐身边去。 宋祈乐刚才因为裴不知训斥他不该吃太子给的芭蕉,闹了会儿脾气,这会儿刚喘口气就瞧见太子又过来了! 顿时紧张的一个劲儿往对面的桌子上瞥,使着眼色:“殿下,别害我了。” “哪是害你啊,我是喜欢你才来找你聊聊天。” 梅淮安不由分说就挤着坐到宋祈乐身边去,还把一只手放在宋祈乐仅剩的好腿上,防止人逃跑。 其实不拿手压着宋祈乐也跑不了,他脚踝有伤急的那叫一个插翅难逃。 宋祈乐察觉肩上一重,是身侧精致脸庞染了醉红的少年正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顿时苦笑一声。 “殿下戏耍完高兴了一走了之......”惹那位生醋,受累的还是我。 “那怎么,我把你也带走?我身边就缺个会医术的,我老受伤,都是自己瞎养。” 梅淮安嘟囔着倒了两杯酒水,本来是要递给宋祈乐,即将递到唇边了才停手。 “啊,忘了,你腿上有伤不能喝酒。” “殿下的伤想必也还未好全,还是不要多饮的好。”宋祈乐侧头看他,眸色软了些。 平日里满身戾气不好接近的少年,此刻就垂着眼靠在他肩上,脸颊热乎乎的白里透红,眉眼看起来乖顺不少。 是了,到底才十八岁的年纪。 “我都是皮外伤,不吃头孢可以饮酒。” “什么是头包?” “......” 梅淮安自己喝了一杯,看对面那两人还在凑头说话根本没注意到他靠近宋祈乐的行为,扇形长睫铺在眼下眨了眨。 酒意致使人胆子也大了,又兴许原本胆子就大。 他从桌上拿了一颗未剥皮的红圆荔枝,隔空瞄准裴不知的酒杯。 “——咚!” 完美砸中,溅起些许酒水洒在裴不知的衣袍上。 就在那边两人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梅淮安勾唇一笑,侧头撅着嘴朝宋祈乐脸颊亲过去—— “你敢!”裴不知瞄了一眼顿时笑意全失,起身的动作太大把桌子都顶翻了。 发出一声巨响! 底下那些将军们远远瞧见这一幕,顿时惊慌失措,连大帐里的丝竹管弦声都停顿一瞬。 梅淮安‘醉眼迷蒙’的看向冲过来的人,手指还攥着宋祈乐的月白色长袖,嗓音无辜:“裴君?哪儿响啊,打雷了?” 贺兰鸦的桌子都被掀了,此刻自然也坐不住,连忙起身跟着走过来。 裴不知脸色黑青,再也忍不下去的大掌张开五指为爪,猛地出手的朝这混蛋‘酒蒙子’肩头抓过去! 虎掌拳是他自小练的,触上肩膀就是一记碎骨功。 “不可!” 贺兰鸦色变,快速伸出手掌在黑袖手腕上翻转几圈,以柔化刚卸了力道,直接扯着裴不知的手腕推回去。 “他欺人太甚!”裴不知脚步微动,压着嗓子低吼,“你要护到什么时候?让我给他些教训!” “....年纪小,可以宽恕。” 贺兰鸦硬着头皮替人开脱,垂眼看着靠在椅背上醉醺醺的少年,颇觉无奈。 这小混账还在仰头呲牙朝他笑,简直肆无忌惮! 皱眉又瞥了一眼坐着的小医师,他低声朝裴不知说—— “既然小宋医师生的容貌出挑,你就该藏好了不要带出来。” “?” “敢情天底下容貌出挑的就合该叫他轻薄?还得躲着避着不出门了?”裴不知气不打一处来,头一次对贺兰鸦说重话,“你脑子念经念傻了吧!怎么不上大街上普度众生?倒是替我宽恕个没完!” 贺兰鸦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确实是‘自家熊孩子’惹的祸事。 但也拉不下脸道歉,毕竟...瞧见这样的场面,他心里也不怎么高兴。 “你这王帐我是待不了了,没有一件正事,我们走了。” 裴不知一听人又说要走,他费心留了半天全被这混账太子破坏了,顿时暴躁:“走!赶紧走!领着这个混账酒蒙子——滚!” 贺兰鸦弯腰把‘醉倒’的人掺着胳膊拽起来,扶靠在自己身上,到底是没被人骂过‘滚’字,临走之前不爽的留了一句。 “还是那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 裴不知愤怒转身,在那俩人下台阶的时候扬手把宋祈乐面前的桌子也掀了! 又是一声巨响! 大帐里的丝竹管弦声已经停了,周围将军们都傻眼的看着高位上,桌子掀翻满地狼藉。 贺兰鸦不理会身后的动静,径自扶着人走下台阶,左右环视一圈—— “没见过醉酒闹事的?裴君宴请殿下开怀畅饮,掀桌助兴,不许妄加议论。” 两侧的十几位将军连忙起身,抱拳低头应:“是。” “渭北的人即刻动身,随我上船。” “是!” “......” 哗啦啦的佩剑声响过后,王帐里的人走了半数。 一边有乐坊的人试探着小声问询:“王君,那....安排好的送行鼓乐还去江边奏吗?” “奏你祖宗!” 裴不知红着眼骂完,烦躁转头就瞥见还乖乖坐在那儿的人。 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人掐着脖子就往椅背上按! 出气似的俯身咬上这张唇,边亲边骂—— “谁都行?嗯?你怎么就学不会拒绝,谁占你便宜都行?” 宋祈乐都快窒息了:“王...王君,唔!”
第236章 没良心vs小混账 旁边还有不少侍卫和乐坊的人,全都瞧见了?宋祈乐脸色发白。 裴不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直到尝了腥甜才撤开,让宋祈乐能看见帐里那些早就转身回避的众多身影。 随即凑到满脸温顺实则心狠的人耳边—— “没人瞧见,没人瞧见你堂堂宋氏嫡子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模样,你,大可放心!” “我不是——” “旁人便罢了,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叫整个宋氏给你陪葬!” 说罢,不等宋祈乐红着眼装可怜,裴不知把人打横抱起快步离开宴帐。 “学不会拒绝?早晚有一天我把他捆在床边看着你被我....到时你就能死心了!” “....佛君也陪他来围观么?” “!?” 裴不知此刻才反应过来,气窒一瞬:“——你不躲他是故意气我?” “谁叫你总吼我,还骂我是哑巴,你再凶我...我就走了,不要你了。” “宋祈乐!” “好凶。”宋祈乐被抱着往前走,只能攥着黑袍衣襟仰头,嗓音可怜兮兮的,“哥哥亲亲我,我就不走。” 裴不知低头看着怀里又在装乖的人,又恨又爱,狠狠在额角亲了一口:“今夜别想睡了!” “你说脚上有伤不碰我呢。” “你今天就是腿断了也别想躲,疼惜你还不如疼疼我自己,一个两个全是没良心的混账东西!” “......” —— 没良心和小混账已经上船了。 江面上的风声不算呼啸,幽黑夜幕阴云密布总归是没下雨,比白日里淅沥沥的落雨时节更好行船。 谁都没料到会走的这么仓促,但好在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燕凉竹背着一个小包袱上船,贺绛来要他都没给,因为包袱里面放着传国玉玺。 贺绛跟在背包袱的人身边,看人脚步往前面追的太快连忙拽了一把:“嘘,别过去,兄长生气了。” “为什么?”燕凉竹皱眉,看着那边被扶着走路摇摇晃晃的人,“他生气了我才更不能叫殿下被带走......” “不许去,兄长把你丢江里喂鱼我可拦不住,你跟我走——” 贺绛把人揽着肩拽进另一个船舱房间里,几乎是半拖半抱。 燕凉竹眼睛瞪大几分开始挣扎,正要咬人唇边已经递来一只手背。 贺绛在怀里人耳边说话,热息里带着酒香:“我喝了些酒....想咬就咬吧,我不怕疼。” “......” 燕凉竹瞪他,闻见这人刚摸过刀柄的手上有些铁腥味儿,嫌弃的想咬都下不去嘴。 贺绛低笑一声,仗着酒意悄悄用唇瓣往怀里人发顶碰了碰,没被发现。 “今晚跟我睡吧不要跑去找梅淮安,他愈发大胆了,再不管教一下会惹出祸事,兄长也是为了他好。” “你们总有理,殿下想做什么都是应当的谁要你们管教,你们凭什么管教.....”燕凉竹压低嗓音骂他,又说,“放开我!” “能叫你从我手上跑掉这二十年武功白练了,进去吧你!” 贺绛不由分说把人往自己房间里推,随后‘砰’的一声踢上房门。 “......” 船舱甲板顿时安静了。 周围只剩江水奔流带来的哗哗声,几个将军跟侍卫们各自找了房间休息,呼呼大睡。 庞大的画舫缓缓驶离岸边,白帆被夜风吹的鼓起来带着船身往东岸去。 天明就能抵达东岸附近。 —— 船舱某个房间里,此刻正在进行无声对峙。 贺兰鸦把人推到床榻上坐着,自己后退两步,瞥了一眼旁边还冒着热雾的浴桶。 简直是强忍火气盯着床上坐没坐相,此刻已经歪倒斜靠在床幔上的人。 似是想为刚才‘虎口拔牙’的事训斥什么,但又觉得跟一个醉酒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垂着眼嗓音沉沉:“睡一觉,等你酒醒了再说。” 话落,一身冰蓝色长衫的人转身欲走。 床榻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条浅金色的物体划过空中,正砸在要走那人的后腰上! 贺兰鸦脚步停下,回身往地面看了一眼。 是腰带。 又抬眼望向床榻,晃晃悠悠的灯烛火光里—— 靠在床幔上的人脸颊染了些酡红,迎着他的视线勾唇笑开。 随即抬起左手从脖颈落下拽开红衫衣襟,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里衣。 里衣很快也被乱扯的松散开,一眼扫过去就能瞧见胸口大片的白皙裸肤。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梅淮安意识完全清醒,却觉得此刻这种行为就跟喝醉了似的。 总之,今晚想纵着自己有点什么。 “......” 贺兰鸦恍若未闻,移开目光盯着摇曳烛火看了两秒,面无表情的说:“你何必如此,当我跟你一样见色丧智么。” 刚抱着舞姬逗弄完,就又朝那小医师眼巴巴贴过去,一次两次毫无下限。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私藏珠串....装的那般真心。 此刻的贺兰鸦认为,床上这人就是个没良心的骗子! “你跟我不一样?”梅淮安嗓音带着酒后绵哑,语气不耐,“原来你的耳坠谁都能碰,是个人就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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