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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启犹豫了一会，问：“言大哥，最近恩公他……还好吗？” 言九鼎点头：“公子一切都好，不过公子生辰快到了，我正烦恼不知道该送公子什么礼物好呢！” 明启眼睛一亮：“快到恩公生辰了？什么时候？” 言九鼎：“就这个月二十八。” “二十八……还来得及，”明启喃喃几声，又立刻抬头对言九鼎说，“我也有一份贺礼想要送给恩公，届时能否劳烦言大哥转交？” 言九鼎：“你不想亲自交给公子？” 明启摇头：“恩公期望我金榜高中，若拿不下状元之荣，我无颜面见恩公。” “好！有志气！你准备好了就交给我吧！我帮你转交给公子！” “谢谢言大哥！” 两日后，太后寿辰。 早膳过后，圣寿典礼开始。 内务府在长乐宫檐下设礼乐，内銮仪卫陈太后仪架与长乐宫阶下至长信门外。文渊阁大学士常知新奉燕王亲书庆贺表文出，有内阁官在前引导，大学士从，由熙和中门至永康左门外，宣读表文，后陈彪长乐宫正殿案上，退。 之后便是礼部官奉诸王大臣、内外武官庆贺表文。校尉抬行，鼓吹前导，陈设仪仗。 是时，燕王拜于长乐宫门外正中，北向。王以下公以上，立中阶下左右，先集于永康左门外候驾随入， 燕王具礼服，步行来到外殿。 太后着礼服出，乐起。 升座，乐止，礼成。 之后众王公大臣、皇子亲贵、命妇妃嫔皆落座，欣赏舞乐表演。 沈渊咳嗽了几声，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因为咳嗽而泛红。 周围的人看到沈渊这样都忍不住有些同情。 诸位皇子中第一位郡王又如何，就这服病殃殃的身子，天知道这尊荣还能享受到几时。太后的寿典是有些繁重，也难怪瑾王一幅快要撑不下去的模样。 裴靖安沈渊的手，将自己的内力柔和地过度到沈渊体内。 沈渊心中愧疚，他这就是装病而已，还让裴靖安这样浪费内力！ “我没事了，不用……”沈渊想要抽回手却没能抽出来。 裴靖安：“有内力能抵御寒冷的，我再给你过度些，暖和。” 武功高强之人冬日里也甚少裹得里外三层，就是因为身怀内力，自然比一般人更能抵御寒冷。 内力游走经脉之中，沈渊也觉得身体里由内而外都暖了起来。 沈渊点头：“多谢。”想到之前宁策的话，沈渊又补了一句，“我里面穿着将军送的软甲。” 裴靖安松开手，眼中染上可见的笑意，“那就好。” 沈渊刚要转过头继续看表演，目光突然停留在沈渊头顶的发冠上。 裴靖安轻咳一声：“王爷在看什么？” 沈渊笑着收回视线：“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将军用的这黑金发冠很好看，很适合你。” 这么一说，沈渊又发现今天裴靖安的穿着也比平日……“花俏”了些。 一身玄色长袍，腰封是云纹金绣，对襟外袍也有牡丹暗纹，不仔细看不明显，但在光下会偶有流光闪动。 怎么说呢？今日的裴靖安比起往日的内敛沉稳，显得有些……孔雀开屏？作者闲话： 【一更…………………………………………………………………………………………………………不可能哈哈，晚些时候还有】
第063章 真是可爱 裴靖安下意识挺了挺胸膛：“是吗？就是随便找了一件合适这种场合的，毕竟太后大寿，是该穿得郑重些。” 沈渊打量了一番，抬眉笑着说：“裴将军这衣服料子还很新，是新裁制的吧？” 裴靖安一口酒差点呛住：“咳咳……不知道，我基本不留意这些。” 沈渊嘴角笑容加深：“裴将军日理万机，自然是没功夫关注这些生活小事。瞧瞧，这领子都翘起来了。” 说着话，沈渊伸手抚上裴靖安的领口，将那微微翘起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一点边轻轻按了下去。 裴靖安只觉被沈渊按过的地方隔着衣服都变得滚烫！ 坐在另一侧的沈青脸色难看，“几日不见，兄长和裴将军的关系看起来缓和许多。” 沈渊：“至少裴将军不会雇人杀我，要弄死我一拳就够了。” 裴靖安笑着喝下一杯酒，“那我哪下得去手？” 沈青脸上一白，“兄长，之前是我不对，但我真没想着要伤你，我只是想算计沈宣！” 沈渊：“那你就没想过我有可能被你安排的那些人误伤？还是你觉得我受伤也无所谓，只要死不了，还能达成你陷害沈宣的目的就够了？” “他们不敢！”沈青赶紧说，“我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决不允许他们伤你！” 沈渊叹气：“罢了，其实我了解你，你不会对我下手，你这么做是不是有别人在你背后出谋划策？” 沈青心思一动，沈渊立即在沈青的心声中“捕获”到一个名字——宋明哲？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宋明哲！ 真不愧是上一世把燕国朝堂搅成一滩浑水的大奸臣，就是被他打压到了这种地步也能在暗地里搅弄风云，让自己差点吃了大亏，要不是裴靖安信任他，还提前做了部署，说不定自己重生后第一个大跟头还是栽在宋明哲手上。 弄清楚了给沈青出主意的人，沈渊摆手：“算了，不用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日后不要再犯。” 这下沈青是真有些感动。沈渊不但原谅了他，甚至在猜到是有人给他出了这个主意之后都没有坚持追问到底是什么人，说到底，沈渊还是很信任他，很看重跟他的兄弟之情！ 只要能挽回沈渊，那什么都好说！ “兄长，我日后再也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我保证！” 沈渊：“你现在有自己的主意了，很多事情不跟我商量我不怪你。只是凡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不要一味地听你那些谋士的话，自己也要有主见，不然那些谋士甚至可能会觉得你好拿捏，甚至往后可能会骑到你这个主子头上。” 沈青羞愧低头，“是，兄长，为弟谨记。” 裴靖安就在边上一言不发地笑看着沈渊耍沈青就像耍狗一样简单。 真可爱…… 侧面沈宣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又砸了杯子，心中暗想怎么沈渊的脾气这么好，沈青都这样欺负他了他还能包容原谅，怎么自己就不能有这样一母同胞的兄长扶持？还是他母妃的肚皮不顶用！ 沈昭呆腻了，端着精致的白玉酒杯出去，一个人走到清凉台上透气，却不成想这块安静又清幽的“宝地”已经有人。 瞧见秦敬，沈昭转头就走。 秦敬将人喊住：“四殿下走便走，能不能把这一杯酒留下？”秦敬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壶，“我这刚好喝完了。” 沈昭冷笑：“喝完了就自己去拿，我这里就一杯酒，你还跟我这讨酒喝，秦大人就不觉得有失身份？” “什么身份不身份？哪有好酒实在？” 说着秦敬就去抢沈昭手中的酒杯。 沈昭自然不会让秦敬得逞，运起轻功避开，避不开时就直接对上。 几个唿吸的功夫两人就过了十几招。 最后一次空中对掌后，沈昭扶着栏杆才站稳，秦敬落地后也后退了一步。 秦敬眼睛一亮：“没想到四殿下的功夫这样强，以前倒是下官眼拙！” 沈昭也许久没有跟人动手，一时技痒，跟秦敬过这么几招都觉得舒坦不少。 沈渊说得果然没错，这个秦敬有两下子！ 沈昭眼中闪现几分疯狂：“秦大人若想要这酒就跟我痛痛快快打一场，赢了就是你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秦敬本来就想找机会试试沈昭的功夫，今晚倒是让他碰上了！ 两人切磋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越打越激烈。 沈昭遇强则强，一开始是落下风，但这好胜心的疯劲儿起来了，再加上秦敬到底顾忌着沈昭的皇子身份没有使出全力，两人就还能看似势均力敌地周旋一会。 但就算再激烈，酒杯里的酒水还是没洒出来。 最终秦敬还是夺走了沈昭手中的酒杯，“四殿下，承让了！” 沈昭看着秦敬将白玉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得张扬：“该我说承让了才对。” 纵然性情嚣张，但沈昭也能感觉出来刚刚秦敬有在让他。 秦敬眯眼：“下官还以为四殿下会因为下官放水而生气。” 很多人身上都有那种无用的骄傲，切磋的时候看出别人让着自己就不高兴了，但这未必是因为别人让了自己而不高兴，而是别人让了自己，自己还能看出来被让，都没法心安理得地装不知道。 沈昭：“我是皇子，你要是不让我也有可能得罪我，而且你还得顾忌着不能伤我，不想让也得让，这是常理，换成我是你我也会让，有什么好生气的？” 秦敬挑眉，至此对沈昭又多了些不一样的看法。 “四殿下与我原本想的有很大不同。” 沈昭：“你原本想我怎么样？霸道无礼，嚣张任性？那你还真没想错，我就是这样的人。谁让我生在民间长在民间，学不来宫里的繁文缛节，就这个德行！” 秦敬：“四殿下看来还是对陛下怨念深重。” 沈昭冷笑，抬脚坐在栏杆上，支起一条腿：“怎么？身为父皇的第一狗腿子，你是不是要去跟父皇告状，说我对他心怀怨念？” 被叫“狗腿子”的秦敬脸上并无怒意，甚至还浅浅笑了一下，“这点小事不用陛下知晓。殿下日后记得慎言就是。” “哼！”沈昭不屑冷哼，懒得再跟秦敬说话，转身回去殿内。 回来看到沈青还在沈渊身边叽叽歪歪，沈昭恶劣一笑，走过去到两人中间，直接将沈青挤开，假笑着说：“二皇兄都霸占皇长兄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留给其他兄弟机会跟皇长兄说说话。” 沈青咬牙，气恨沈昭的放肆，却又无可奈何，他还在禁足期间，要不是太后大寿都不可能离开皇子府，这时候绝对不能再节外生枝。 看沈青回去自己的位置上，沈昭才得意着坐到沈渊身边，目光不满地看向另一侧的裴靖安：“裴将军怎么当人夫君的？看到有野狗在我兄长身边叫唤不知道赶走么？” 裴靖安拿起酒杯浅抿了一口：“你兄长逗野狗逗得正高兴！” 沈昭眼里漫上笑意：“那是我扫了兄长的兴致了。” 沈渊没接两人的话茬，瞥了一眼对面在沈昭进来没多久后也进来的秦敬，微微皱眉，转头问沈昭：“你刚出去去哪了？” 沈昭让宫人新拿了一个酒杯过来，自顾自倒上酒：“喝得有点上头，去后面清凉台上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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