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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枭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明昭十分有自知之明。 他这种天生就不讨人喜欢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人为他打抱不平，在斯维塔被杀死，可能连一具尸体都留不下来。 明昭看着纪枭，觉得第三个业务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不过可惜的是，自己就快成死者了。 好在因祸得福，给纪枭这么一吓，嗝却是止住了。 他放下捂住嘴的手，视死如归看向纪枭，小声问道：“能给我留个全尸吗？” 他不想象二楼主管一样，被砍头挖心啊。 “哦？”纪枭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明昭身上，他听见这话，饶有兴趣的发出一个音节。 挑了挑眉，被明昭的脑回路整的有点想笑，“真是让人伤心，小宝贝居然怀疑我。” 明昭不敢回答，他拍纪枭一生气，在这把他杀了，他的血会溅到这些美味食物，也太浪费了。 纪枭猜准了明昭的想法，故意往前，凑到明昭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当然会给你留下全尸，一具听话的身体对我来说，每一处都能发挥它的作用。” 磁性嗓音发出压抑音调，就像在明昭耳边，播放桃色唱片。 吐字间滚烫的热气，洒在耳廓周围，与情人之间的呢喃并无差别。 仿佛出现幻觉一般，以为蛇信子在舔舐他的耳垂，弄得湿哒哒的。 明昭全身发麻，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往外冒。 感觉纪枭已经想好，弄死他之后，会用他的尸体，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样一想，突然觉得，尸体碎碎的也很安心。 现在他只有一个遗愿，就是别让他社死，怎么死都行。 明昭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伸长脖子，等着冰凉的刀刃落下。 未曾想，冰凉的刀刃没落在脖子上，柔软滚烫的东西却划过他的嘴唇表面。
第17章 乌托邦17 撞破茶水室的暧昧现场 明昭猛然睁开眼，发现纪枭已经离他有些距离。 划过嘴唇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却得到了纪枭的回答。 纪枭舔了舔唇，似乎心情极好，“逗你的，凶手不是我。” 明昭心中怀疑被放到台面上，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虽然不知道纪枭的话有几分能信，可毫无理由就怀疑他人，总归不是好事。 在明昭垂头独自尴尬时，纪枭正用眼神肆无忌惮盯着他，舌尖打湿薄唇，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个一触及离的吻。 明昭透红唇瓣上沾着的蛋糕碎屑，已经足够甜腻，可还是远远比不上唇瓣的甜。 那是一种从骨骼，从肤肉中散发出来的甜香，直击魂灵。 染在心脏上，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散发出来，永远不会消逝的甜味。 让人忍不住想探入其中，获得更多甜味。 这一幕被明昭身后的方津言，看了个正着。 方津言气得冒火，恨不能一拳上去，给这个偷吃他的甜点的家伙，一个大大教训。 他喜欢的漂亮小兔子，当着自己的面被臭狗啃了，当他是空气吗？！ 方津言盯着明昭水渍未干的唇瓣，眼中怒意更胜。 他还没品尝过这块可口美味的小蛋糕，奶油就被狗给蹭花了。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还指不定怎么被坏狗们偷吃呢。 方津言一想到这个场景就生气，干脆大跨步上前。 攥住明昭手腕用力一拉，把还低着头的明昭，踉踉跄跄带到一个座位前，按在他肩头，一把将人按在椅子上。 将手里那食物多到盖帽的餐盘，放在明昭面前，眼睛瞪着纪枭，口中却对明昭说：“你倒是饿了，什么都能吃得下。” 他心情不好，说话语气自然也带了些怒意。 明昭听起来就有些无措，他不知道方津言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过，一份冒着热气，散发诱人香味的食物，摆在面前饥饿的他面前，明昭完全抵御不了。 索性不再多想，拿起餐具，大快朵颐起来。 美味食物入口，他又双叒叕幸福了。 明昭快乐用餐，身前身后两个男人，眼神交锋都快擦出实体火光，要不是有所顾忌，餐厅都要变成战场。 一张餐桌上坐着三个饥饿的男人。 纪枭满脸挑衅的舔着唇角，方津言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大快朵颐的明昭对此硝烟毫无所觉，连蹭到嘴角的奶油也被舌尖扫进口中。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另外两个人的眼神与呼吸。 纪枭端着一杯牛奶，放到嘴巴被塞到鼓鼓囊囊的明昭面前，仿佛在宣誓主权。 柔声细语，像极了合格男友，“慢点吃，别噎着了。” 明昭愣了愣，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方津言也毫不示弱，端了一杯酸奶，摆在明昭面前，还特地向前推了推，离明昭的距离更近些。 他阴阳怪气道：“吃饭喝牛奶胀气，还是酸奶助消化。” 其他狗的恶心嘴脸，他可做不来。 这明昭还能看不出，谁对他才是真心的？ 【方津言（嘲讽）】：真心就像内裤，大家都穿在里面，如果有个人戴在头上，那一定别有所图。 明昭隐约察觉气氛有点不正常，依依不舍从餐盘抬起头，分别看了两人一眼。 很好，一个都得罪不起。 化身端水大师，拿起两个杯子中的吸管，一同放进口中，吸了一大口。 忽然眼神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牛奶和酸奶混合在一起，也太好喝了吧！ 明昭感激的看了一眼两人，让他发现如此美味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突然听见，叮咚一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是明昭的账号收到信息。 一个用户名乱码，全黑头像的陌生账号，私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的画面是十分血腥的凶杀现场。 背景似乎是在一个办公室里，地上满是碎肢，爆浆的眼球，散落的书页落在舌头上，被吸干水分，紧紧黏在一起。 明昭才潦草看了一眼，图片就被撤回了。 好在发信息的账号，还在系统上留下了痕迹，不然明昭都要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错觉了。 根据图片上的信息可以得知，第三个业务中的连环杀手，已经开始作案。 给他发消息的人，不知道是谁，目的是什么也不清楚。 此时待在他身边的人，嫌疑也不能解除，因为尸体死亡时间无法确定，具体死亡数目也有待探查。 明昭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做点正事。 正好借此机会，离这两个莫名其妙生气，看起来马上要打架的同事远一点，免得被波及。 明昭试探着，想要离开，小心翼翼说道：“那个……我吃好了，先走啦。” “一起。”纪枭果然一同站起身，打算和明昭同行。 明昭咬了咬下嘴唇，下定决心般，拒绝道：“不用了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他还是不太想，和一个手断了还兴奋送给自己的同事，待在一块。 方津言见纪枭被拒绝，一脸得意，上前一步，把纪枭挤开。 十分自信道：“他自然是和我一起，某些人还是不要自作多情。” 明昭果然只想和他待在一起。 说着，想要亲昵揽住明昭肩膀，给可爱小兔子一个小小奖励，却被明昭矮身躲开。 明昭不好意思的道歉，“谢谢，我还是一个人吧。” 方津言自信的表情还卡在脸上，手臂也空落落悬在半空，顿时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样。 此时轮到纪枭幸灾乐祸，阴阳道：“还挺自恋。” 方津言懒得和纪枭计较，一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越是深爱就越是不敢触碰，这道理纪枭懂么？ 纪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恋狂方津言，只作深情落在明昭身上。 【纪枭】：小三？我天生就是做小三的料。 明昭打完招呼，见两人也没有再要和他一起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纸团，把两只耳朵紧紧塞住。 做好心理建设，走进电梯。 纸团就像有神奇魔力一样，自从堵上之后，就再也没听过奇怪的暧昧声响。 他的世界从此清净。 明昭乘坐电梯来到六楼，与其他楼层不同。 六楼不像是办公楼层，反而更像老式小区。 电梯门口，竟然有一道有些生锈的铁栅栏门挡着，不过没有锁，很轻松就能推开。 铁门轨道年久失修，推起来咯吱作响，还不断有锈铁屑，从门上掉落。 明昭把掉在自己西服上的铁屑拍掉，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把眼镜扶正。 他想以一个更整洁的面貌，来六楼报道。 走廊间的灯光是声控的，刚刚发出一阵声响，醒附近昏黄色的光线。 六楼墙面上的漆，也比较粗糙，凹凸不平还有些发黄。 不过明昭并不在意这些，此时他正在紧张，待会儿报道的时候，要说些什么。 万一需要做自我介绍的话，他该怎么讲述自己，来到六楼的经历呢？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偷来的一样。 一个刚来公司就已经注册好的账号，6位数的工作积分，只需要完成一个业务，便从二楼底层飞升六楼，成为一个空降的主管。 这种爽文剧情，发生在他身上，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明昭内心十分忐忑。 他缓缓走在路上，四处张望着，寻找能够报道的地点。 找了许久，也没能发现，尝试着敲响其他办公室的门，也始终无人响应。 六楼空荡荡的毫无人气，就好像即将拆迁居民都搬离了一样。 不过倒是让他看见，一个名叫茶水间的地方。 正好明昭刚吃完饭，又走了这么久的路，口也渴了。 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碰到六楼同事，询问一下能省不少事呢。 那间茶水间的门虚掩着，有微弱的光线，从中探出来，还伴随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看样子里面是有人在的。 明昭放心的直接推开门，下一秒直接心如死灰。 尴尬的恨不得，脚趾抠出一条地缝钻进去，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茶水间里，靠墙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的茶盏，此时正散落在地。 椅子也被打翻了几个，可以说场面是一片狼藉。 最让明昭震惊的是，里面有两个同事。 从身影看上去，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出具体熟悉在哪？ 茶水室内甜腻腥气的香味，随着开门动作被风带起，场面异常暧昧，似乎在进行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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