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恨别:“……” 贺兰斯:“……” 俄顷, 杜恨别从贺兰斯身上下来, 长腿阔步朝窗户走去,气势汹汹的。 田阮如同受惊的兔子,呲溜挪到窗户下面, 打开的窗户好险没有撞到他头。 杜恨别垂眸,冷冷的眼神在看到虞惊墨后气极反笑:“你们是老夫老妻没激情了,在这里偷看别人的激情?” 田阮反驳:“哪有, 我和虞先生可激情四射了。” “那就去激情四射, 别在这里看别人四射, 不文明不礼貌也不规矩。” “……”田阮心想, 你把贺兰斯推倒的时候也没有讲文明讲礼貌, 更无规矩可言。 虞惊墨抓住手脚架一晃,就像摇树上的果子,田阮啊的一声, 如同一只红通通的苹果坠入他怀里。 “打扰了。”虞惊墨先兵后礼地说。 田阮窝在虞惊墨怀里,眼巴巴地瞅着二楼窗户里的便宜大哥, “大哥, 你不要那么粗暴,贺兰斯会受伤的。” 杜恨别呵呵一笑:“等你哪天推倒你老公, 再来教我。” 田阮望着不怒自威的虞惊墨,被冻得一激灵, “我就喜欢当受,不爱做力气活。” 虞惊墨:“嗯。” 杜恨别把窗户一关,窗帘一拉,继续去做力气活。 眼看那么大一只溜圆的瓜从眼前滚了过去,不能一探究竟,田阮心里像是有一只猫爪子在挠,“……我还想看。” 而眼前的窗户越来越远,虞惊墨抱着他说:“不许看别人的雕。” 田阮其实看到了,亲大哥的,确实大,目测和虞惊墨不相上下。 “贺兰斯真幸福。”田阮喃喃地说。 虞惊墨垂眸睨着他,“你想幸福吗?” “我当然想了……” 然后田阮也去“幸福”了。 在被翻来覆去煎了三遍后,田阮没空再去吃别人的瓜,吃巨龙就饱了。 橘红色的光辉从窗户透进来,穿过米白色的纱帘,温柔地笼在凌乱的床铺上。 被窝里钻出单薄白皙的半边身子,靠在虞惊墨高大硕美的怀抱里。 虞惊墨倚着床头,捧着青年的腰,将人暖烘烘地抱着,低头一吻他的额头问:“幸福吗?” 田阮抬起云霞染就的脸蛋,嘴巴殷红,柔软又水润,吐出的话都像带着果香般清甜:“……你就欺负我。” 虞惊墨莞尔,拇指轻轻揉着青年的嘴唇,“嗯,抱歉。” 待到二人收拾体面出门,保镖迎上来递过一张纸条说:“这是杜总留下的地址,他带贺总去附近的庄园了。” 田阮看了眼地址,离这里只有大概几十里,“可我们明天的飞机,赶得上吗?” “那就改签。”虞惊墨说,“正好多待几天。” 田阮有些疑虑,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跟紧虞惊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然后车子开到半路时爆了胎。 “……” 此时天色已晚,距离杜家的老庄园还有三四里的路,没有路灯,只有漫天星光。 田阮背着书包,虞惊墨提着行李,三两保镖跟在后头,一起当荒野溜子。 “在我们国家的农村都是水泥路了,这里居然还是土路。”田阮深觉不可思议,这里的土路上还有石子、玻璃渣子、钉子、瓶瓶罐罐等。 虞惊墨瞥他一眼,“国外的月亮圆吗?” 田阮抬头仰望空中那一轮小小的月亮,“月是故乡圆。” “嗯。”虞惊墨走路很轻,皮鞋踩在夯实的土路上只有细微的声音。 田阮低头看着虞惊墨的裤脚,噗嗤一笑:“如果是在白天,路上肯定有很多灰尘。” “……别说了。” 如虞惊墨这般精致的都市大佬,平时脚下踩的不是金丝大理石,就是价值百万的豪车,也就前两天陪田阮去薰衣草花田的时候踩过泥。 走了二里地,前方双闪亮着,虞惊墨牵着田阮走过去。司机是个白头发的老翁,用法语说:“这条路不好走,DU先生让我来接你。” “多谢。”虞惊墨带田阮坐了进去,毛七自顾打开副驾驶的门。 田阮说:“Bonjour。” 老翁:“Bonjour。” 除此之外没再说话,老翁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又或者认定他们只会说几句简单的法语,无法交谈。 庄园确实古老,且小小的,一栋两层大房子,带一栋佣人住的小房子,还有一个马厩。与其说是庄园,不如说是大一点的别墅,周遭草木葳蕤,空阔寂然。 方圆十里,只有此处灯火通明,恍若奇幻瑰宝。 田阮忽然想起哈利波特,这座庄园就充满了那种魔幻的氛围,仿佛进去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他停下脚步,说:“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 虞惊墨驻足等他。 田阮拿出手机,拨通杜恨别的号码。 “到了吗?”杜恨别嗓音慵懒,似乎刚醒来不久。 “大哥,你还在酒店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是让保镖给你地址了?” “那你出来一下。” 片刻之后,换了一身绅士西装的杜恨别迈着长腿悠哉地走出主宅大门,只见满庭芳菲中矗立的三个人,庄园老管家颤颤巍巍走来,弯腰问候了一声。 田阮仔细瞅着杜恨别,双手攥紧背包带,走到他面前,“大哥,真的是你吗?” 杜恨别莫名其妙道:“不然呢?” 田阮越看这个地方越觉得诡异,“你向我证明一下,你是我大哥。” “怎么证明?”杜恨别还从没向别人证明过他是他自己。 “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结婚,没有老婆。” “回答错误,你老婆叫贺兰斯。” “……” 田阮给出第二次机会:“大哥你的尺寸是多少?” 杜恨别:“……没量过。” “但有一个人可以亲身以花去量,那个人是谁?” “贺兰斯。”杜恨别这次回答倒是坚定得很。 田阮啪啪鼓掌:“恭喜你,回答正确,通关了。” 杜恨别嗤笑一声:“你的小脑瓜里整天都装了什么废料,小嘴叭叭的,虞惊墨都填不满是吧?” “……” “请进。”杜恨别在田阮面前做哥哥,在虞惊墨面前倒是一副仪表堂堂的“大舅子”模样。 虞惊墨领着田阮去吃饭,饭桌上不见贺兰斯。 田阮就问:“贺兰斯呢?” 杜恨别若无其事:“还在睡。” “那么能睡?我都醒了……”田阮倏地闭上嘴巴。 杜恨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给你看激动了?” “……才没有,我和虞惊墨是两情相悦、情难自已。” 虞惊墨开口:“食不言。” 田阮彻底闭上了嘴巴,吃过饭就和虞惊墨去客房休息。田阮下午睡过了,躺在床上又怎么睡得着呢。他翻来覆去,心里痒痒:“我还想看……” 虞惊墨:“你们兄弟间的事,我不阻止。” 田阮闻言瞬间来了精神,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出了门:“虞先生,等我十分钟,我看看就回来。” “嗯。” 田阮在昏暗里的走廊里摸索到主卧,如一只猫贴在门上,侧耳倾听—— “啊……啊……” 动情的低吟隐隐传来。 夹杂着些许实木床承受不住的有节奏的咯吱咯吱声,以及叫骂声。 田阮听得小脸通红,不到五分钟就跑了。 客卧的门砰的关上,田阮后背抵着门,看向虞惊墨的眼睛水灵灵的,受惊似的。 虞惊墨放下书,朝他招手。 田阮乖乖走了过去。 “看到什么了?” 田阮摇摇头。 “那就是听到了。” “……再也不去听了。” 虞惊墨眉梢微挑,“这就害羞了?” 田阮扭着手指,“对我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虞惊墨拉过他,唇畔贴着他耳廓轻声问:“喜欢听?” “……不喜欢。”田阮口是心非。 虞惊墨唇角微翘,他已经发现了,蒙住田阮的眼睛时,田阮会叫得格外动听,像是终于无所顾忌放开了一点。 于是这晚虞惊墨再次蒙住了青年的眼睛,嗓音低沉而难耐的克制:“我喜欢听你叫。” 田阮第二天醒来两眼发直,虽然这是他大哥的庄园,但做那种事也太不应该了,他简直无颜以对。 虞惊墨倒是衣冠楚楚,亲手给田阮洗干净,穿衣服穿袜子。 下了楼,田阮心虚地吃早餐,结果一顿饭都结束了,还没看到贺兰斯。 佣人沉默地伺候着,无人多言。 饭后大约一小时,杜恨别下了楼,说:“今天天气好,适合骑马。” 田阮觑着杜恨别身后,“贺兰斯呢?” “还在睡。” “哦。” 田阮就和虞惊墨一起去骑马,虞惊墨手把手地教他,牵着马慢慢走在庄园间。 此时田阮才发现,这所庄园看着小,实则周边十里都在庄园的范围,不仅山光水色绮丽,花繁叶茂,更有曲水流觞,中西结合的园林造景。 或在花园走马观花,或在旷野驰骋追风,都是一派好风光。 田阮骑着小马哒哒哒,虞惊墨则骑着大马跟在后头。 就这么玩了三天,田阮除了听到贺兰斯的骂声,就没见过贺兰斯这个人。 他想去看看,结果被老翁拦住,叽里呱啦说了句什么,田阮没听懂。 虞惊墨经过说:“这是人家的家事,你别管。” 田阮虽然觉得贺兰斯活该,但真怕他大哥过激了,“可是……” “要是真危险,贺兰斯早跑了。” 田阮恍然大悟,对啊,贺兰斯是谁?是原书最狠的角色,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要是他不愿意的事,就是刀了别人都不会让人称心如意。 要是他打心底愿意的事,无论多么过分,都是“情趣”。 “……”田阮遥遥地朝楼上竖起一根大拇指,“啪了三天,大哥也是个狠人。” 直到田阮临走,都没见到贺兰斯。 杜恨别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送他们去机场,说:“给爸妈带句话,说我再过十天回去。” 田阮掰着手指数:“那你就是连续啪了贺兰斯半个月,天哪……大哥你要保重身体啊。” 杜恨别笑笑:“又不是只有我。” 田阮大惊失色:“该不会还有别人吧?” “还有玩具。”杜恨别眼色森然,“我要贺兰斯再也碰不了别人。” 田阮竖起两根大拇指:“霸道,贺兰斯更喜欢了。” “……” 坐上飞机,田阮望着舷窗外异国他乡的风景,默默为贺兰斯点了一根蜡烛。 经过十三小时的航行,总算落在祖国的怀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6 首页 上一页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