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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来强迫他了呜呜呜T-T “再等等,南南。” 等什么? 底下之人动了动,不知道在调整什么,细细簌簌。 倏然,姜妄南失声叫了出来,短促尖锐。 夜色如潮水般湿靡,秋千还在摇晃,吱呀吱呀。 怀里的人浑身颤抖起来,萧权川拍拍他的背,关心道:“怎么了?嗯?” “陛下……”姜妄南欲要开口,尾音猝不及防微微扬起,宛转如黄莺。 姜妄南瞬间吓红了眼眶,一滴珠泪滑过脸颊:“呜呜呜,陛下放过臣妾好不好?不要这样,臣妾不要……” 那滴泪流至下巴,滴在萧权川高挺的鼻梁,男人动作剎那一僵。 湿漉漉的□□停下,滑至肩头的衣服被拉起,突如其来的暖意似乎也不再值得珍惜。 “南南哭什么?” 姜妄南没回答,不停抽泣,哗啦啦的泪水小溪般夺眶而出。 “南南别哭,是朕错了,好吗?” 萧权川放下腿抵住地面,双手托着姜妄南大腿站起来,稳稳把他放下地,掏出手帕,欲擦拭他的眼泪。 对方却往后退了一大步。 萧权川的手还停滞在半空,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南南……不喜欢吗?” 吱呀声消失,四周人声隐匿,夜色昏沉,月光凄冷。 姜妄南看不太清对方的神情,老实答道:“嗯,陛下真的很讨厌。” “南南跟朕待在一起,不开心吗?” “不开心。”他道。 “真的?” “跟一个随时会要了你命的人待在一起,谁会开心啊?”他终于说出这句压在心底的话了。 空气凝固片刻,萧权川道:“你……是因为怕朕?” “嗯。”他毫不犹豫答道。 “不是喜欢?” “嗯。” “以前的吻,怎么算?” “陛下想要的,臣妾怎敢不给?若是不给,臣妾还会活到现在吗?” 一阵风吹来,萧权川的声音飘飘散散:“好,抱歉。” 天子尊贵无比,怎会轻易跟他人道歉?被怒气掩盖的理智徐徐露出一些,姜妄南瞬间慌了。 自己刚刚真是big胆。 萧权川此时面无表情,喜怒不辩,心里不会在思忖着给他定个什么杀头之罪吧!还是想把他的赏赐统统回收? “那个……” 正当姜妄南想说些“其实还好啦”“也没那么讨厌”这些缓和气氛的话时,对方启唇道:“你走吧。” 月华如霜,皎洁的白光映在萧权川侧脸,他垂下眼眸,睫毛轻颤,一副可怜模样,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强忍着挽留的话语。 这么我见犹怜的男人有什么错呢? 乱花渐入迷人眼,姜妄南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仅仅一步。 笨蛋!他都让你走了,你还不走?光等着干嘛?心甘情愿被他艹吗!? 姜妄南匆匆忙忙抛下一句“臣妾告退”,转身窜走,身影没入黑暗中,渐行渐无。 萧权川立在原地,一动未动,唯有冷月与他相伴。 没来由地,那句“陛下真的很讨厌”宛如千百根银针扎进他耳朵,嗡鸣不休,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脑袋重如千斤,整个人仿佛被卷进漩涡之中。 陡然间,天昏地暗,腿脚一软。 “陛下!”孙年海及时扶住他。 “朕无碍,”他费劲很大力气才勉强站起来,“何事?” 孙年海一脸担忧道:“唐大人的晚膳已备好,请陛下移步用膳。” 萧权川摆摆手:“回房。” “陛下病体缠身,不进食的话,恐……” “听不懂?”萧权川冷冷道。 “是,老奴先陪同陛下回房吧。”孙年海弓腰送上手,方便此时视力不佳的萧权川。 “不必。” 孙年海悻悻收回手,安安静静跟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前方是否有障碍物。 不知是不是今夜月光凄冷,总觉得此时的萧权川,宛若被抛弃的孤雁,形单只影,令人心疼。 他不知适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过来喊人吃饭时,恰好和泪流满面的姜妄南撞了脸。 当时就纳闷。 如今又看萧权川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猜,这小两口吵架了? 唐府不算大,没走多久便来到了厢房前的长廊。 尽头昏暗处,似有两个男人在暗处相拥,毫无缝隙紧贴着,好不亲密。 孙年海舒尔瞪大双眼,快步挡在萧权川面前,干笑道:“陛下,走另一边……” “朕还没有瞎,让开。”声音温度低到极点。 孙年海诺诺退下,又偷偷瞄了一眼,却见那二人错脸激吻起来。 这会子才看清,那捧着姜妄南脸的男人,居然是太医院的刘伯深! 孙年海脸色一下青一下白。 哎哟喂,这良嫔娘娘怎得如此胆大妄为,光明正大与太医私通! 耳边传来骨节嘎吱响,孙年海见萧权川握紧拳头,额角青筋迸发,双目充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吃人的野兽。 “咳咳咳……” 他忽然捂住胸口狂咳起来,帕子上吐出一口乌红鲜血,身子骨落叶凋零一般,再没力气撑着了,双眼一黑。 “陛下!来人,快来人啊!传太医!” 姜妄南恍惚间就听到萧权川的声音,如今又听见孙年海的呼叫,立马睁眼推开,然而,刘伯深像焊死一般,动也不动。 “唔唔唔……” 刘伯深不可能不知道萧权川看着,却反手扣住他后脑勺,加深这个毫不纯粹的吻,恶作剧般,将他俩的地下关系公之于众。 姜妄南好委屈,短短一刻钟就被两个不要脸的男人强迫。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推开压在自己的身上的刘伯深。 “啪”的一声,抬手一大巴掌。 刘伯深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南南,你……为了他,打兄长?” “还……还不快去救人?”掌心火辣辣,姜妄南也难以置信自己会对他动手。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即便萧权川以前如何调戏他,他的反应都不是这样的。 “你打我?” “你身为医者,怎能见死不救?”姜妄南急切道。 刘伯深却笑道:“南南,你又忘了,他可是我们的仇人,兄长为何要救?” 姜妄南一时语塞。 这时,唐期闻声寻来,看见奄奄一息的萧权川,心脏顿时漏跳一拍:“陛……陛下这是怎么了?孙公公,快扶陛下进房。” 幸亏卧室就在眼前,孙年海也差了人去请院判。 唐期额间汗珠累累,大气不敢出:“孙公公,陛下这是……” 孙年海打马虎道:“舟车劳顿,感染风寒罢了,唐大人费心了。” 一朝天子其实是患有不治之症,这般惊世骇俗的消息怎可能随意透露? 适时,院判匆匆赶到,把脉扎针,萧权川泛白的唇色才稍稍回位。 唐期拿着院判开的药单去煎药,识时务地退下,轻轻带上房门,松了一大口气。 “唐大人。” “哎哟。”唐期刚顺好的气息又被打乱,定睛一看,原是与陛下十指相扣的清秀小太监。 “陛下是不是不大好?”他满脸担忧问道。 “呸呸呸,陛下洪福齐天,怎会不好?小哥儿若是担心,自个儿去瞧瞧吧。” “谢谢唐大人。”姜妄南哪还有脸去看他呢? 见唐期走远,孙年海低声问院判:“陛下病情如何?” “奇怪,陛下体内有股莫名的力量在不停吞噬他的气息。” 其实,那股邪恶力量,出自于逆生蛊。 然而,这世间,只有五人知晓它的存在,萧权川、任潜、唐奎兰、孙年海,还有下蛊之人。 而章院判唯一知道的,是萧权川因先前领军出战越国落下的病根,每到七八月,身体像被诅咒似的,大病一场也是正常。 除此之外,其余人一概不知,纯当萧权川来游山玩水的。 孙年海眼珠子骨碌一转,并未正面回复,而是招手唤来一人:“速速去看看太后娘娘到哪儿了?务必将陛下的情况告知太后。” 唐奎兰早上想多睡会儿,便没有跟着大队伍出发,现如今也在半途。 谁也没料到,这蛊毒,居然提前发作。 “我的疗法也只是缓兵之计,不能治其根本,”院判缓缓摇头,嘶了一声:“奇怪,按照往常,也得十天半个月后才会病重如此。” 孙年海明知不语。 萧权川徐徐睁眼,墨绿色的眸子像一滩死水,干裂的嘴唇蠕动,好似在说些什么。 孙年海赶忙俯身侧耳:“陛下有何吩咐?” “他……他讨厌……朕,他讨厌……他不喜欢……” 院判忽而意识到哪里不对,忙大声道:“‘他’是谁?” 孙年海不满道:“要死啊,这么大声作甚?吓着陛下怎么办?” 院判一脸无语:“你确定?” 萧权川眼皮眨也不眨,瞳孔涣散,毫无所动,一直在低声喃喃着什么。 “惨了惨了,还没到避暑山庄,陛下这就……还有别的疗法吗?院判大人?” “陛下,陛下快拿拿主意吧!”孙年海试图喊醒浑浑噩噩的萧权川,而后者似乎听不见,只是把眼珠子木讷转过来,重复道:“他讨厌朕,他喜欢别人。” “……” 本来就算好了病发时一定会到达避暑山庄,而今却在唐府这里发作了。 高页早就看不惯萧权川高坐王位,岷州又有越国暴民流动,加之此次出行并没有带上多少精兵健将,四周暗处都是虎视眈眈的眼睛,暗潮汹涌。 万一哪个不小心,皇帝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恐有大乱。 孙年海道:“为今之计,只有等太后娘娘了。” 院判幽幽叹口气,唐奎兰医术随高明,但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孙年海准备出门再催几个人去看看,一出门,手臂就被人紧紧抓住,骨节泛白。 “良嫔娘娘?” “孙公公,陛下现在还好吗?”姜妄南声音带颤,脸色不大好。 “这天,怕是要变了,”孙年海无奈道,“外头风大,娘娘进去瞧瞧吧。” 姜妄南哪敢进去? 他明知萧权川这段时间身体不好,还对他说讨厌之类的话,谁听了能好受? 刘伯深也真是狡猾,偏偏在这个时候刺激萧权川,如今不正是遂了愿,直接跳过下·药环节达到目的。 等等,现在萧权川病来如山倒,没法黏他,不就是原书里原主受逃跑的最佳时机吗? 一只手倏然抓住他手腕。 “兄……兄长?” 刘伯深低声道:“走。” “去哪儿啊?”刘伯深大步流星,迫切难耐,姜妄南小跑才勉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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