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 “服下沉春汤之人,事后会产生强烈的反噬,陛下高烧不退,就是其中一种,由于此汤威力极强,还会不断催生体内精力,导致过旺过剩的情况,陛下就需要……”章院判欲言又止。 “需要什么?院判大人直说吧。”姜妄南道。 “就需要像陛下昨夜……帮扶娘娘那样,直至宣泄殆尽。” “什么?” 姜妄南难以置信,这都什么大混蛋发明的药? “别无他法了吗?” 章院判歉意道:“娘娘,老臣医术有限,唯想到此法,兴许有医书相载,但陛下事出紧急,耽误不得。” “他撒谎!!!” 这时,突然一个男人气势汹汹闯进,姜妄南定睛一看:“刘伯……刘太医?” 孙年海立刻反应过来,喝道:“陛下重病需要静养,刘太医身为臣子,应当以陛下圣体为重,岂能在此大呼小叫?!” “孙公公!刘某并非无理取闹,方才刘某在屋外听完院判大人的诊断,简直荒谬至极!” 孙年海与章院判暗中交换一下眼神,后者欲要解释什么,萧权川正好迷迷糊糊醒来了。 “何人在吵闹?”萧权川吐出一声重息,紧皱眉头,满脸被病痛折磨得不耐烦的模样。 姜妄南喜出望外:“陛下醒啦?!” “嗯,”萧权川略显艰难地坐起,靠在姜妄南垫好的枕头上,这会子才注意到刘伯深,故意显得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刘太医怎得来了?” 刘伯深还未开口,萧权川立马把他的话全堵回去了:“未得传召,擅闯入内,刘太医,你可知罪?” 即便是病怏怏的口吻,从萧权川口中出来,也不失威严。 刘伯深的嘴唇欲再次微启,萧权川又截道:“你昨夜对良嫔下了柔骨散,朕还未找你算账。” 此话一出,除了姜妄南,其余三人皆眼瞪如铜铃,面面相觑。 这为哪般啊?不是唐期唐大人干的好事吗?怎得这口锅盖到了刘伯深头上? 然而,孙年海和章院判暗中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埋起头,并未作声。 刘伯深难以置信,看向姜妄南,而后者撇开脸,面无表情。 萧权川光明正大牵过姜妄南的手,大拇指摩挲那细嫩的手背,嘴角似笑非笑,像是在宣示主权。 刘伯深急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黑:“陛下可有证据?!” “证据?哼,难不成,朕还冤枉你了?”萧权川挑眉道。 刘伯深差点咬了舌头:“这……” “行了,陛下要休息,刘太医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同你说清楚。” 姜妄南道完,转而替萧权川掖好被子:“陛下,臣妾去去就回。” 萧权川不语,只一昧抓住他的手,定定看着他,微微撅起嘴。 “……” 孙年海和章院判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姜妄南扶额,羞红着脸俯身,浅浅碰了一下病人的唇。 后者伺机含住姜妄南下唇,啧啧尝了两口:“去吧。” “……好。” 当姜妄南转身踏出门坎,萧权川便翻起身子,懒散侧卧,一手支脸,弯起漂亮的绿眸,森森然得逞一笑。 鲜少撒谎的章院判一脸难为情,小声委婉道:“陛下,这会不会不大好?” “嘘!” 萧权川轻手轻脚下了床,急忙穿好鞋,鬼鬼祟祟打开门,问守在门边的侍卫:“良嫔和那个臭男人去了何处?” 侍卫道:“回陛下,娘娘领着刘太医去了后院。” 孙年海见他穿着单薄,赶紧拿来一件披风挂在臂上,也悄摸摸跟去。 但见萧权川做贼似的贴着墙走,时而闪躲,时而猫着腰,时而探头探脑。 孙年海:“……” 一度怀疑,这还是他们那高冷肃杀、生人勿近的陛下? 行至后院长廊的拐角暗处,孙年海轻轻替萧权川系好披风,静静在一旁候着。 只见刘伯深抓着姜妄南的肩膀解释道:“南南,你要相信兄长,兄长怎么可能会把你送给我们的仇人?” 后者推开他的手:“那你房中的柔骨散如何说?” “那那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刘伯深气得结巴,“明明是那唐期做的鬼!南南你连兄长都不信了吗?” “这又关唐大人什么事?” “就是他,就是他给你下了柔骨散!根本就不是兄长!那狗皇帝简直是闭眼泼脏水!嫁祸于我!” “陛下向来秉持公正、赏罚分明,绝不容许臣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若真是唐期所为,陛下早已重重罚他,何必牵扯到兄长?” “你……” “再说了,陛下为了替我解毒,不惜以健康为代价,才落下这般严重的后遗症,他分明……很重视我,又为什么要骗我 呢?” “……” 素来口齿伶俐的刘伯深登时哑然。 “南南,你胡涂啊!不要被那狗皇帝的表面蒙骗了!” “昨夜他看见我们相吻,必然知晓我们的私情,所以他就利用柔骨散一局,三言两语就离间我们,然后彻底拥有你,你明不明白?!!” 刘伯深涨红脸一口气说完,胸口此起彼伏,险些原地爆炸。
第48章 死装 孙年海在暗处眼观鼻鼻观心, 嘴角险些没压住,他眼珠子悄悄撇过去,但见萧权川眼眸微眯, 一副“不愧是我宝贝”的骄傲脸。 相较于焦虑得气喘脸红的刘伯深,姜妄南反而一脸平静,顶多微微皱眉, 眸底开始涌出一些嫌恶。 “兄长,陛下说过, 我做任何事, 他都接受, 他都支持, 他不计较我同你之间的私情,甚至不计前嫌同意我出宫。” 刘伯深愕然:“什么?” “陛下已经很恢弘大度, 又怎会空口白话报复与兄长?我不能理解, 陛下明明豁达开明,兄长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陛下?将陛下说得如此不堪入目?” “…………” “他到底灌你喝了什么迷魂药?南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兄长以前也不会用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 不是吗?”姜妄南忍着哭腔反驳道。 “要兄长说多少次, 那柔骨散铁定不是兄长做的!南南, 这么多年, 兄长待你如何, 你还不了解吗?怎么偏偏去信一个灭了越国、屠了越国五万子民的暴君!!”刘伯深气急败坏嘶吼道, 额角青筋迸发。 风过无声, 一片落叶飘然落地,恰好躺在两人靴子之间。 姜妄南乌发拂动,丝丝缕缕荡在饱满的额头上,他坚持道:“兄长, 人是会变的,陛下说了,他愿意为我做任何的改变……” “陛下陛下陛下,满口都离不开那个男人!南南,你魔怔了?!难道三言两语就可以抹杀掉你心中的仇恨了吗?那五万子民的性命你又置于何处?!” “我没忘,也不会忘,一码归一码,陛下如今为我身负重伤,心给了我,命也给了我,难道,我现在要弃之不顾?不管其死活,与兄长携手天涯?才是对的吗?!” “难道不是吗?南南,他死了,多好啊,他死了,我们就不会再困于那恶心的皇宫,逍遥四海,自在快活,你不一直都想这样吗?” 姜妄南陷入沉默,吸了吸酸软的鼻子道:“兄长,你觉得我还可以再信你吗?” 刘伯深:“……” 该死,又绕回来了。 “好,好,”刘伯深尝试深呼吸几下,缓缓情绪,“南南,是不是只要兄长自证清白,你就可以随兄长离开?” 姜妄南抿了抿唇,忍回泪水:“嗯。” “行,南南等等,兄长一定尽快,但兄长要嘱咐你几句。” “什么?” “南南记牢了,那沉春汤即便有精力暴涨的副作用,也不是章院判所言那样严重,非要南南才能上忙,亦是死不了人的,知道吗?” “哦。”姜妄南垂着湿润的眼睫,不知听没听进去。 刘伯深实在不放心,继续苦口婆心道:“南南,你听好,那狗皇帝身边多的是人伺候,你一定不要受他蛊惑,为他做傻事,嗯?听到了吗?回答兄长!” “兄长,我自有分寸,不劳挂心,出来太久,陛下会担心的,我先走了。” 话罢,姜妄南抬手擦擦眼泪,头也不回离开,独留刘伯深一人、一树、一枯叶。 姜妄南结束得太快,沾沾自喜的萧权川还没来得及回去:“糟糕。” 孙年海还在回味那场精彩的戏,恍然间眼前一阵风带过,抬眼便见萧权川像窜天猴似的,一溜烟儿冲回卧房。 “……” 来时做贼,回时变猴,他家陛下到底还有多少技能亟待开发? 姜妄南堪堪离开后院,便遥遥听见萧权川在里头频频咳嗽,还哎呀哎哟地痛吟。 貌似情况不妙。 他心下一沉,跨入门那一刻,只见萧权川倚在床头,捂着微喘胸口,唇色发白。 “陛下,陛下,”姜妄南忙加快脚步奔去床沿,担忧道:“陛下怎么又咳又疼的?” “南南回来了。”萧权川疲惫地半垂着眼,放心笑了笑。 “嗯,院判大人,陛下这是……” 章院判擦擦额头流下的豆大汗珠:“陛下……情况有点复杂,很多时候,会突发某些无法预判的症状,老臣……亦难以捕捉。” 萧权川格外自然接过话:“总之究其根本,就是精盈则溢,压迫到了五脏六腑,是吧,孙年海?” 刚从门口悄悄站回原位的孙年海忽然被点名,眨眨眼,匆匆觑了一眼病怏怏的萧权川,点头哈腰附和道:“是的是的,娘娘且宽心,但凡有娘娘在,陛下就不会有事。” 陛下只是刚刚跑太着急了,被一口猛气呛着喉咙,能有啥事儿嘛? “既如此,章卿,朕,是不是……嗯?”萧权川挑起一边眉毛。 章院判一副罪过罪过的模样:“陛下若当真感到不适,确实该到时候了。” 姜妄南一头雾水,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萧权川瞪了一眼孙年海,后者立马接话:“老奴和院判大人,就不打扰娘娘和陛下了。” 话毕,他朝章院判挤眉弄眼,二人齐齐退出卧房,关紧房门。 姜妄南疑惑不明:“陛下,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萧权川笑吟吟拿过他的手,放在某巨物处。 “!!!!!!!!” 姜妄南立即炸毛,吓得缩回手:“陛下!臣妾……额……臣妾昨夜实在乏了!要不陛下另请他人?” 熟料,萧权川马上黯然神伤,熟练得易如反掌:“朕明白,南南不喜欢朕,可即便不喜欢,也不要把朕推给旁人好不好?南南把朕当作什么了?难道在南南的眼里,朕的心意,就如此经不起考验吗?” 姜妄南顿时慌了神,急忙解释道:“不是的,陛下,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啦,只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