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是萨洛提斯少将的雄主。雄主有权支配雌虫的财产,决定他们的职业选择,甚至还能强迫他们辞职。” “现在那些都不做,我就是想看看西恩的云端,你却告诉我不行?!怎么可能嘛!!” “抱歉,殿下。” 拉格十分真诚地道歉:“萨洛提斯是远征军团的司令官。他的账户现在是最高机密权限,除了陛下和圣座,其他任何虫不得进行链接查询,就是中央主脑也不行。” “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少将阁下?” “……” 我怒瞪拉格,对方一头雾水,又似乎是在我脸上发现了什么: “殿下,您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吗?好像有点黑眼圈,看着也瘦了一些。是塔尔萨那边的饮食不合您的胃口?” “你看错了!” 我扔下这样一句话,直接退出通信,站起来在房内走了两步,又烦躁地坐了下来。 坐立难安。 因为西恩,根本不回我消息!!! 谁能想到,那只雌虫居然给视频设置了观看次数,三次,三次就要自动销毁! 有没有天理啊! 若没看到就算了,现在明明看了一遍,却没法看第二次、第三次…… 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欲求不满、爆体而亡了! 问,就是后悔。 十分后悔,特别后悔,格外后悔。 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点开,白白浪费一次。 为什么看前不仔细看旁边的小图标提示,及早另存。 为什么那唯一一次看的时候囫囵吞枣,甚至还快进了一部分,致使中间有段根本没有记忆…… 沮丧、挫败让我在床上躺了半天,都闷闷不乐。 而要求西恩重发,那只雌虫却已读不回,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不是,这家夥又闹什么脾气? 我来回想了想,没想到哪里得罪了他—— 糟糕。 科尔。 因为想着西恩出征在外,不一定能看到这些新闻,又或者是他对科尔表现的特别排斥,不想让他想起不好的事,我并没有提前将自己的打算告诉西恩。 只想着处理完了随便提一两句,便将这块前世的绊脚石彻底踢到脑后。 却忘了,西恩放在我身边的那些虫。 我在圣廷生个病发个烧,他都能知道。 没道理我来塔尔萨见旧情虫(虽然只是策略必须的牺牲),他那些耳目就突然失明失聪了。 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国内媒体到处都是我和科尔漫天飞的合影。 就算他手下因上司不在各种摸鱼,这些消息迟早也会传到西恩那里。 失误了。 自作自受。 想起西恩提起科尔时的睚眦欲裂,我哪敢再厚着脸皮骚扰对方。 只能默默吞食自己种下的苦果,在晚上睡觉时,努力压榨回忆,从里面掏出点渣滓抚慰小阿尔。 特制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是已经没有消息好几日的西恩。我抓起终端点开,就见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发来这样一句话。 【阿尔托利,我怀孕了。】 【!!!!!!!!!】 【真的假的???】 脑子一热,打出的字已经发了出去,等觉得这话似乎有点质问意思、不太好时,那边已经白纸黑字的化验单发了过来。 我点开,观看,关闭。 再点开,观看,关闭。 再点开,观看,关闭。 ……是真的。 明明之前已用精神力确认过那些小生命的存在,但再次通过更精密的仪器得出这张医学检验单,我还是激动到无法平静。 【小名叫蛋崽,你觉得怎么样?】 我飞快输入,恨不得自己有四只手。 不待对方回覆,继续发出一条又一条讯息。 【我想见你,西恩。我们来全息链接吧。好不好?】 【全息链接不行,那视频通信总可以吧!】 【视频通信要是你还不愿意,那语音吧!语音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有很多事想告诉你……】 【我好想你。】 状态栏显示对方一直在输入,可我等了又等,还是没有一个字蹦出来。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直觉,在那一刻,我忽然读出了那只军雌未出口的犹豫、害怕和为难,以及一丝丝的怅惘。 我直接拨通了语音通信。 等了十几秒、在我以为西恩还是不想理我时,那边应允了。 “西恩。”我叫出他的名字。 “……阿尔托利。”起初只有呼吸声,顿了几秒,雌虫才开口。 “……” 一时间,我们两都没有谁继续开口,就这样保持了好长一会的安静。 只静静彼此听到对方的呼吸,感受着对方就在那里。 近乡情怯? 这个词也许不太贴切,但一时半会,也只能想起它了。 就字面意义,能描绘出我一部分的心情。 “……对不起。” 我又说出了这个老套的道歉万能句,并在长久以来,第一次鼓足勇气,决定触碰雌虫的那个伤口。 “当年……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 “那些话,真的很过分。” “我只考虑到自己的心情,却忘记了你比我更痛苦、难过。” “……我后来有调查过,舒尔希确实对你做过那些事。” “他的行为已经是犯罪,应该接受法律制裁,我却……” “我不光没法还你一个公道,当年就连对不起,也说的太少。”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酸痛、胀疼、苦涩、憋闷……只有说出来的这一瞬,才知道,其实并没有一天忘记,也没有一天感到彻底的轻松,居然仍有这么多感情。 西恩也是这样吗? 我不由自问。 当年,在我们婚后第二年,由那次壁炉前的亲吻开始,我们的关系急剧改善。 西恩第一次FQ期,我们日夜贴粘在一起。 FQ期结束后,我也常常会去西恩房间过夜。 科尔当时正在一路高升,每日都忙着在外应酬,有开不完的军团会议、参加不完的晚宴庆典,偶尔早归,往往交谈不了两句,他便困乏疲惫着洗完就睡。 那会我不是很开心。 这就是婚姻生活吗? 我常问自己,看着婚前完美的圣廷骑士,一点一点剥掉他在外的闪耀光环,变得和自小到大所见的那些雌虫越来越像。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野心。 可努力向上爬,费那么大的力气,却只是想要那些我早就厌倦的东西吗? 他是否知道那些渴慕之物背后隐藏的昂贵代价,还是就算知道,也在所不惜? 这些话我问不出口。 便只能另寻管道来查找慰藉。 可若说西恩是科尔的替代品,那又太过。 他们两只虫,截然不同。不管是出身背景、性格喜好、还是对我的态度,都是天差地别。 那时,我偶尔还是会参加旧友们发起的聚会,听着那些万年不变的社交话题,观赏毫无乐趣的必备节目,偶尔用一点点致幻剂,在烟雾缭绕的幻境中给自己找点乐子。 也陆续收了几只雌奴。 他们都像精美制作、批量生产的玩偶。 服侍起雄虫来时,有恰到好处的温柔和脾气,随君挑选的床-上技巧,同时又像最精密的观察仪器,可以察觉你自己都没发现的趋势变化,提前预知、调整,将雄虫的每一丝需求,都满足得彻彻底底。 可睡过几次,就感到腻味。 透过不同的面容,我看到的都是同样贫乏、无趣、又相似的灵魂。 西恩却完全不一样。 他从少年时代起,就棱角分明、我行我素。 守着规矩,又蔑视规矩;古板传统,又总做一些危险行径。 对我不假辞色,生起气来又吼又咬,还动不动就给我臭脸,和我冷战,桀骜不驯的像一头永远不认输的猛兽,似乎只要我一不小心,他就会挣脱我手中的绳子,奔向自由的原始森林,再也不见。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问题。 他是我名正言顺未婚夫时,我觉得他这种性格的雌虫,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可当他成为的雌侍后,我们在床上混到可以互相踹对方时,我又觉得他好的不得了。 太对我胃口,恨不得每天都绑一起。 也是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一份军团的任职邀请。 级别跌落到B级以后,西恩荒废了两年。 表面是因伤无限期停职休养,但所有虫都觉得他不会再回到军团了。 只等他自己过了那一槛,便退役转业,去某个政府后勤部门做个主管,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我却清楚,他一直都想再回前线。 普兰巴图余孽未清,各地叛乱时有发生。到处都急需高等军雌,尤其是有经验的作战指挥能手。 像他这样的,虽然上前线杀敌有些不够看,但实打实的指挥经验还在,是国防部和各军团都想争取到手的有力补充。 放到往常,我不会阻止他。 但我不想和他分开,更不想在他刚刚怀孕后,放他去危险的地方战斗。 我们爆发了一次堪称凶残的争吵。 事后回想,彼此都把对生活的失望不满,发泄到了对方的身上。 “你就希望我一辈子这样吗?!!当只摇尾乞怜的狗,整日趴在你的脚边,等你回家、等着挨艹、等着你的一点施舍可怜?!” “怀孕了又如何?!难道怀孕了我就该立刻辞职卸下所有职务,所有时间精力都用来伺候肚子里这只什么都算不上的东西吗?!” “阿尔托利,我不是你的附属物!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绝不会是!!” 我又是如何回击的? 好像是这样—— “你早就不是萨洛提斯少将了!没错,军团是保留你的军衔,但你自己很清楚,你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做虫要向前看!死把着过去不放只会显得自己悲惨可怜!” “你就那么想去送死,再当一回政客议员们争权夺利的工具?再被虫算计、甚至就连亲族都将你舍弃!!” “虫崽,那么多雌虫想要不可得,你却根本不想要,你觉得那是累赘、是拖累,是束缚,不是吗?!” “可该死的,你早就和我绑死了这辈子!西恩·萨洛提斯,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最后那句话冲出口时,我就知道完蛋了。 黑发雌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僵在那里,高大强壮的身躯在无限拉开的沉默里像是裂开了,成了一片又一片临时拼凑在一起碎片镜像,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再也拼凑不起。 他气到发抖、随后连话也说不出,然后他摔门而去,当夜就打包行李,去了军团任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3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