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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还有一个比姑娘还好看的小伙子。 老常把黄瓜,西红柿冲着洗干净了,直接放在了瓢里,飘在木桶上面,跟他说:“吃完了你就赶紧走吧,别跟我贫了,你那天找到个我才好奇呢。” 徐雁凛看着从外面走过来的一个姑娘跟老常说:“我哪有你有福气,我得打光棍。” 徐雁凛担起水往外走,跟那姑娘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就过去了。 那姑娘也腼腆的朝他笑了下。 徐雁凛挑着一担水到地头上时,赵传民立刻把瓢拿去了:“还有西红柿?!” 他招呼新来的知青,众人正好都在一块儿凑着吃饭,窝窝头中间是咸菜条,这一瓢水果就成香饽饽了。老常给摘上了12根黄瓜,6个西红柿,很大方,西红柿总共就熟了6个。 但粥多僧更多,一个人分一样,还不够。 徐雁凛郁闷道:“怎么着,我挑上来的,还没有我的份?” 赵传民说他:“你肯定在学校里吃了,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老常对你最好了。” 徐雁凛气道:“放狗屁,我怕你们没水喝,着急忙慌的就吃了三个窝窝头!” 赵传民三口两口的把西红柿塞嘴里了,双手一摊:“那没得了,你不早说。” 徐雁凛倒也不是真跟他们抢吃的,就是跟他掰扯几句,赵传民这小子明显偏向新来的女知青同志,6个西红柿他自己一个,其他五个分给了五个女孩。 其他几个人都是黄瓜,季然也分到了一根黄瓜,跟赵传民道谢。 徐雁凛就看他:“好吃吗?” 季然咬了一口点头:“好吃。谢谢。” 这还是他来这里吃的第一根水果。脆生生的,还有甜味了,就跟这里的水一样。 徐雁凛听他说谢谢,嘴角牵了下,也行吧,这小孩知道最应该谢他,不跟那几个家伙一样,喝他的水吃他的瓜,都只谢分的人。 季然看徐雁凛还看他,有些不舍的把手里的黄瓜掰成了两半,好在这种是老式的长条黄瓜,掰开也够分的。 徐雁凛看着他递过来的半截黄瓜也顺手接了过来,等接过来后才觉得自己挺小气,本来不是要跟他们抢着吃的。 大概是上午分水喝的时候分顺手了吧。 他三两口的把半根黄瓜吃了,季然吃的慢,就着他的窝窝头吃的,一小口窝窝头接一口黄瓜,吃的很优雅,哪怕吞咽的时候费劲,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徐雁凛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好像是长了张面瘫脸。 小小年纪淡定的深藏不漏啊。 徐雁凛点了一根烟,前来他这里讨水喝的,徐雁凛也没有小气,统统给倒满水壶,他挑担很稳,这一路两桶水并没有洒出去多少。 来要水的,都会蹲在地头跟他抽烟,反正抽的是自家卷的,不要钱。 季然吃完饭也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天还是很闷热,就算去下面溪水里洗了脸也没用,水都是热的。好在赵传民他们会搭麦草堆,能搭出一片阴凉来,每个人能凑个头进去。 只是也不能休息太久,人多凑着也热。他们没多久都去地里干活了,早干完早回去。 季然喝了几大口壶里冰凉的水后,抹了把脸上的汗也下地了。 把水桶放在麦草垛的阴凉处,尽可能的保持凉意。 这一天靠着这半桶水终于熬过去了,直到傍晚的时候,才起了风,季然才觉得喘上气来了,他拖着脚步往回走,心想着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这一片麦地历时三天终于全都割完了。 虽然季然总共拿了15个工分。 二队长正在喇叭里吆喝:“帮把手啊,先运麦子回大队,今晚肯定有雨啊!” 陈学呵呵了声:“这雨下了三天了。” 张建辉重重的咳了声:“你们先回去吧,我帮他们。” 陈学趿拉着鞋说:“我也没想帮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搬运麦子不是我们的活。” 他招呼也走的慢腾腾的季然:“走,少爷,咱们回家。” 季然嗯了声,回去看陈宏明往炕板上躺,他也躺,好在知道自己一身灰,还是先去帮忙烧火做饭,现在烧火成了他的专职工作。 吃完饭,洗澡、洗衣服,再躺倒炕上,季然一觉睡过去了,连个梦都没做,累塌了。 他是被雨淋醒的,总算理解了赵长征说的‘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什么意思了。 他们房子漏雨了。 另外几个人早已经醒了,陈学在嚷嚷:“这是什么破房子啊。”他的声音被外面一个炸雷打断了,外面雷暴雨,下的非常大,窗户是塑料薄膜,有的已经划破了,瓢泼大雨直接潲进来了。 房顶上也在漏雨,而且不止一个地方漏,张建辉跟陈宏明把能用的茶缸、盆都摆上了。 季然把他的毯子迭起来后终于清醒点儿了,他晾在外面的衣服也不用拿回来了,早就淋透了。 地上漏的比床上还大,几个人又困又累又烦,只得团坐在床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抱怨着。 赵长征道:“夏天这才刚开始,后面雨天会更多,这房子没法住啊。” 陈宏明勾了下嘴角:“你还没有试试冬天呢,山里的冬天也能冻死你。” 赵长征啊了声:“那这可怎么办,咱们得跟大队书记说说吧,让他们帮我们修修房子吧?” 陈宏明只冷笑了声,意思很明显,没有人会帮他们。 季然半靠着墙困顿的头一点点儿的,干脆就睡觉,陈宏明就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少爷竟然能有随遇而安的气度,大概是被家庭骤变磋磨的吧。 这么想着陈宏明也冷静了些,要论起来,季然的家庭比他惨多了,他爷爷真的是地主,他父亲是外交部部长,母亲是大学教授,这一朝跌落泥潭,落差比自己大多了,而自己家里只是父亲受连累被削,从县长被撤职了,但并没有扣上什么帽子。 他临来的时候,他父亲跟他说要心平气静,接受现实,说日子总能过去的。陈宏明知道自己不是好脾气,性格比较孤傲,难听点儿叫愤世嫉俗,他看不惯这一切颠倒黑白的人生,来到这里更是烦躁。 今天晚上这场大暴雨将他那点儿孤傲都打碎了,陈宏明看着床上叮叮当当,茶缸、碗盆齐全的家伙什,没脾气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学学季然。 他不跟张建辉做对比,张建辉是来这里求发展的,根红苗正,一来就被选上了组长,没准表现好了以后还能入伍当兵,那就能挣个好前程了。 这会儿张建辉还在大无畏的劝着他们呢:“咱们先这么过一夜,明天我去大队里问问,怎么修房子,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陈学嘟囔了句:“希望组长你能学会。最好能借点儿瓦片回来,这种麦草屋顶还是会漏雨的,冬天要是真如陈宏明说的那样,有大雪,那直接就把咱们这房子压塌了。” “行,我明天问问。先睡觉吧。”
第42章 雨第二天也没有停,只不过由大暴雨转成了小雨,但天依旧阴沉沉的,没有要停的迹象。 陈学道:“那个赵传民是不是说今天会下一整天雨啊?那可太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这样的房子,咱们去哪儿休息,雨不停,咱们也没办法修房子。”赵长征说。 他刚说完,外面伙房的女知青张海鸥就喊道:“咱们也没有多少柴火了啊!” 下雨不用干活,但是他们也没有烧火的柴草了。昨天都忘了这回事了。伙房里只有昨天晚上剩下的一把玉米秸。 陈学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张建辉看了他一眼:“咱别乌鸦嘴了。” 饭吃的是疙瘩汤,季然烧火,因为这么潮湿的天,只有他能点燃火,张建辉把从玉米秆底下掏出来一些没有淋湿的,勉强做熟了一顿饭。 一人一碗疙瘩汤,陈学还说:“就这么一碗汤,今天就不干活了对吧,我可干不动了。” 张建辉冷哼了声:“对,不用干。” 季然喝完他的疙瘩汤,回屋里找了一块塑料薄膜,戴上竹笠帽,张建辉问他:“你要去哪儿?” 季然跟他道:“我想去那边小学看看。” 陈学啧了声:“哪有什么好看的?淋着雨还到处跑。” 季然只摇了下头,披着薄膜出去了,雨不算太大,夹着风,季然把薄膜裹好,不急不慢的走,乡间小路没有柏油马路好走,但因为这里杂草丛生,不全是泥浆地,所以季然就挑着路走,没多久就到小学边上了。 小学也是几间跟他们类似的房子,院子也是竹篱栅栏,没有门,只斜着挂了一面旗子,上面写着青饶小学。 季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233系统说不用着急定主角,他还要在这里待几年,但季然想知道主角是谁,他有点儿想念江未寒了。 他不好只来三天就凭着自己的感觉把徐雁凛定为主角,毕竟知青点儿的人他都不熟悉,还没有摸清楚他们的家世。 来这里下乡的知青,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家世都遮掩着,季然不能太武断。 他的主角嫌疑人名单上,除了徐雁凛,张建辉、陈宏明、赵传民、李瑾等人也都在上面。 季然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有人吗?” 感觉屋里静悄悄的,一个学生也没有。 有一会儿才从屋里出来一个人,微微跛脚,扶着门框往外看,这应该就是季然之前没有见过的知青了,也就是这个小学的老师。 他问季然:“你是来上学的吗?那家孩子啊,快进来。” 这个小学的学生看样子从小到大都有,季然也能明白,70年代的小学一个班级好几个班一起上的,冬天不忙的时候还会有夜校,大人也能来上课。 季然朝他走去,没有让他走出来,他们院子里有石板铺地,但他脚不太好走路,季然跟他说:“老师,我不是来上课的,我是前面知青点儿的人,我来……找徐雁凛。” 常老师笑道:“原来是新来的知青,怪不得我不认识,雁凛!雁凛在那个屋里,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常老师喊了一嗓子,直接就让季然去找他了。 季然顺着他的指点,先进了屋,把塑料薄膜跟帽子挂在门口墙上,然后往里间走,就站在门口,因为里屋已经迈不开脚了,全是各种各样的石头,徐雁凛正在石头堆里搬石头,但乱七八糟的石头太多了,从他挑选的样子来看是在分类。 季然看了下这一堆石头,石头大小不一,种类不一,花白相见的,层迭岩的,白灰色的,黑炭似的,还有有金属色光明的石头,也有极少数的好看的绿松石一样的石头,松软度也不一样,可见是不同种类的矿石。 233系统见他看这些石头,于是立刻给他调出了一份矿石分类图,季然一类类的看下来,这屋里的石头基本上都对的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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