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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虽然饿了,但其他人都没有落座,他也就站着,徐雁凛去里屋前,回头看他还杵着喊他:“还不赶紧坐,等那几个家伙过来,汤都没了。” 老常也先给他盛了一碗鸡蛋汤,把鸡蛋多给了他一勺,跟他说:“就是,他们几个跟土匪似的。” 刚说完,赵传民就趿拉着布鞋出来了,眼睛先望桌上瞅,立刻就道:“老常你做好饭怎么不早说?!” 老常气道:“我没说吗?我喊你们多少遍了?!一个个睡的跟猪似的。” 赵传民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跟着他的话说:“老常,下次我们给你抓头野猪来养着,过年咱们就有肉吃了怎么样?你养那几只鸡为了下蛋也不舍得杀。” 老常呵呵道:“你有本事给我抓来再说。” 还野猪,连抓只野鸡都能划破□□。 江川也出来了,听他们几个的闲话也说:“老常,你等着我们哥几个。” 深山里确实有野味,虽然近处的这些山都被村民打尽了,但深山有,只是他们几个是去勘探地形的,不是专门的猎人,更何况深山危险,蛇虫已经够让他们烦心的了。赵传民见了蛇好不容易不尖叫了,所以常老师敷衍的点头:“我等着。” 他又跟季然道:“季然,你先吃,不用等他们几个,鸡蛋他们天天吃的。” 赵传民喊道:“什么叫天天吃,你这几个攒了多少天?” 季然没吃,说等着一起吃,他望里屋看,徐雁凛不知道去干嘛了。 正想着,徐雁凛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罐头。 那种铝质盒子里的牛肉罐头。 赵传民不想去洗脸了,直接坐下了:“我靠,今天什么日子啊,老二,你舍得吃这罐头了?” 徐雁凛打开后放在了季然面前:“牛肉的,吃吧。” 赵传民先于季然伸筷子,但在罐头上方就让徐雁凛夹住了筷子。 赵传民嚷嚷:“雁子你什么意思?给外人不给我?” 徐雁凛点头:“你宁肯睡懒觉也不去帮我把矿石分类出来,所以肉也没你的。懂了吗?” 赵传民悻悻的放下了筷子:“不吃就不吃,你等着,那天哥去抓头野猪来。” 这罐头是徐雁凛的,他自己平时也舍不得吃的,只有艰难的时候或者庆祝什么的时候才一起吃,今天竟然给了这个季然,也不知道季然是不是真帮他干了好事,一会儿他去看看。 赵传民也不委屈自己,没罐头那就赶紧喝西红柿汤,一大口下去,半碗汤就没了。 李瑾跟江川也很快就来了,于是就跟老常说的那样,他们一上桌,菜跟玉米饼子肉眼可见的少下去。 徐雁凛看着端正坐着,小口吃饭、一个饼子还没有吃完的季然嘴角勾了下:“以后要先学会大口吃饭,这是在这里生存的首要本领。” 季然看了他一眼,他其实知道的,这几天从他的知青队里体会到了,只是他已经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了,他的肠胃不太好,吃多了、吃凉了都会不舒服。 这些粗粮虽然也好吃,但他得多嚼一会儿,如果是面条就没事了。 但这里好像没有面条,小麦好像都是上交大队的,没有磨成面粉。 常老师炒了四个菜的,其中还有一大盆豆角炖土豆,只是他们都是大小伙子,很快就剩残羹了,老常说他们:“你们几个真是出息,也不看看有客人。” 赵传民跟季然笑:“小同志,咱们都是一家人是吧?” 季然点了下头,赵传民哈哈笑:“我去看看你给我们整理的仓库,看看有多好。” “我也去。” 吃的快的江川也去了。桌上就剩有待客之道的李瑾、常老师、徐雁凛陪着细嚼慢咽的季然吃饭。 季然把牛头罐头推到了中间:“你们也吃,我吃不完。” 他只吃了一点儿,不是不喜欢吃,而是他好几天都没有见过肉了,之前一个月肯定也没有肉星,所以他也要少吃,要不也会不舒服。 李瑾笑了:“哎呀,这留到后面的还能有好吃的。” 老常道:“快吃吧,要不那俩土匪又回来了。季然你再喝碗汤。” 汤可以多喝,季然跟他道谢,徐雁凛看他:“不用跟我说谢谢吗?” 季然看他:“谢谢。” 面无表情的感谢,要不是一双眼睛似点墨,看上去至真至纯,别人会以为他是消遣人家。 徐雁凛摇摇头不再看他,只大口吃起饭来,他早些年也是细嚼慢咽的,他母亲出身大户人家,哪怕当年嫁给了当兵出身的他父亲,日常生活也改不了从小养成的习惯。 他是这些年在深山老林滚打摸爬的练出来了,尤其是跟这些土匪在一起练的。 季然以后就会了。 下午的时候停雨了,大太阳破开云雾,艳照天下,于是又一下子热起来,都能感觉到空气蒸发的感觉。 常老师道:“天晴了也好,明天就能继续晒麦子了。要不麦子发了芽也白费了。” 他看了眼看着远处山峦的季然说:“今天下午你们应该也没事,回去休息下,明天可能又要忙了。” 季然跟他嗯了声:“那我走了,常老师再见。” 他也跟坐在院子里摆弄石头的徐雁凛挥了下手,他没有看到这个知青点儿的人的艺术能力,不过今天来这里蹭了一顿饭,也很好了。 徐雁凛放下石头站了起来:“走,我去河边看看。” 河流是在知青点儿那边,季然跟他一前一后的走,他吃饱了,就走的慢腾腾的,徐雁凛也没着急,这边山丘起伏,四面八方都是山,麦子收完的这边空了不好看,但另一边还是连绵的绿色,那也烟叶地跟茶地,在雨后显的愈发翠绿。 进脚下的一块茶叶地,都能看见上面茶叶上挂着的水珠,下过这一场雨,新茶叶又冒出来了,不用两天就得采摘了。 徐雁凛指着这片茶园跟季然说:“采过茶吗?” 季然看了他一眼,采过的,上个世界里跟江未寒为了写作文特意去茶园实践过的。 徐雁凛没想到他还会这个,啧了声:“那行,采一把吧。” 季然以为他不信,就用衣兜兜着采了一大捧,只采刚冒出来的嫩芽,徐雁凛给他采上了一些中间部分的叶子,嫩叶虽好,但老叶子更有效果一些。跟他说:“行了,可以了,回去用石臼捣碎了敷在脸上。” 季然看他,原来是给他脸用的吗? 徐雁凛以为他不敢,跟他指了下这大片的茶园:“放心,这大片未来几天都是你们的,比黄瓜多,效果也比黄瓜好。” 茶叶是不缺的,春茶珍贵,可夏季茶就没有那么宝贝了,村民先把嫩叶采掉,剩下的都是粗枝大叶的摘的。 为公家干活,总有些粗心大意的,就比如割麦子的时候,总有不少掉麦穗的,季然割的田地要比他们那些人仔细多了,掉了的麦穗也捡起来了,这也是他割的慢的原因。 季然兜着一兜子茶叶回去了。 知青点儿的众人果然都还没吃饭,没法点火,干脆都在床板上打牌闲聊,幸好雨小下来后不漏雨了。 张海鸥几个女知青也来他们这边了,坐在床沿上,见季然来,问他那边知青点儿怎么样。 陈学则哼了声:“还能怎么样,肯定比我们这里好多了,要不他一大早就去高攀人家?你去了得了什么好处啊?” 季然也跟他说:“吃了西红柿炒鸡蛋。” 陈学咕嘟咽了下口水后喊道:“什么!你还吃到了鸡蛋?!我草,你怎么不叫着我!” 陈宏明冷笑了声,扭开了头,是觉得陈学太没出息。 张建辉忍不住笑了下,觉得陈学季然这俩人也是冤家,两人整天吵,可吵过就忘,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某一方面来说都是挺单纯的人。 毕竟也才18岁。 陈学看他兜着东西问他:“带什么了?” 季然倒在了洗菜的盆里,陈学看不是能吃的也就不感兴趣了。 张海鸥问他:“采茶叶干什么啊?” 季然看了下她们几个也晒红了的脸说:“徐雁凛说茶叶用石臼捣碎了敷脸,可以缓解晒伤。” 几个女孩子立刻丢下了手里的牌问:“真的吗?!” 张海鸥比季然回答的还快:“雁子哥说的是那就是了!季然,来我帮你弄。” 张建辉连咳了好几声:“小点儿声,季然这茶叶咱们能随便采吗?” 季然想了下:“夏季茶叶可以的吧?” 张建辉想着漫山遍野的茶树也就罢了,只跟他们说:“你们几个别说出去,要不要说我们……” 张海鸥给他接话:“搞资本主义享受!放心吧,组长,我们以后晚上采,反正也没人住这边。” 张建辉也无奈了,这些女孩确实都是城市里来的,再加上爱美是天性。 季然的活女孩子们抢着帮着干了,张建辉就拍了下床铺招呼他:“也来打会儿牌吧?刚才大队的人来说了,今天下午咱们可以休息。” 陈学也拍了下床板:“上来,爷赢不死你,30个麦粒一毛钱,敢不敢?” 季然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要跟我玩牌?” 他会算牌的。 等陈学输了一把又一把的麦粒后,他崩溃了,把牌摔在了床板上,要掀季然的屁股底下,看看他是不是‘耍老千’,虽然输的是麦子,还不是真的钱,但陈学面子都输光了,他没想到季然会这么厉害。 季然也站起来让他搜,跟他说:“我没有耍老千。” 233也没有帮他,它甚至看的津津有味。 陈学大怒:“不可能!” 他就算拍着床板都不可怕,季然只替他的手疼,陈学狰狞着脸都没有徐雁凛皱下眉头可怕。 季然想着今天得罪徐雁凛时的场景,没有再问这些知青的家底,他现在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了。 主角他不能着急定,他要耐心的等,因为就算他确定了徐雁凛是主角,徐雁凛也不认识他,他虽然给自己水喝,帮他割麦子,可如果碰触到了他的底线,他也是会对自己不客气的。 他现在不是霍云天,也不是江未寒。 应该说,主角一直都是有原则的人,而自己是反派,主角的第六感就是会排斥自己的,就跟前面两个世界一样,最初,霍云天跟江未寒都不喜欢他的。 他只能一点点儿的接近他,博取他的好感,才能得到他的爱。 只是得到后,自己还要捅他一刀子。 季然这么想着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系统,这是为什么呢?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233系统跟他说:【少爷,因为我们绑定的是反派系统啊。】 好吧,他都要忘记这一茬了。 233跟他笑道:【少爷,你要记得任务啊。】 季然嗯了声:“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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