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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和上次不同,这一次的上官璎,带着犹豫和期待,牢牢地,握住了凌云的手。 微风吹过后半夜漆黑无月的天气,两人已经是在摸着黑喝酒了,上官璎刚才那种喝法,就算她天赋异禀也根本顶不住翻上来的酒劲,迷迷瞪瞪的趴在石桌上,一边喝酒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小师弟。”她侧着脸,脸上傻乎乎的笑:“我觉得大家活得都好累哦,可是现在的我不一样,我替我那么多的亲人在世上活着,我就要玩遍我没玩过的东西,尝尝没吃过的美食。” “凌云无数次的告诉过我,我的父亲希望我为自己而活…大家都一样,大家都得为了自己好好活着才对……” 上官璎的声音越来越小,咕哝着听不清,到最后完全倒在了石桌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许久,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熟了。 她的手腕还露在外面,借着一点仅存的星子,雪白手腕泛着光,隐约能看到那黑色的图腾痕迹,松听雪盯了那图案一段时间,放下了手中的酒:“阁主大人,更深露重,该把她带回去了。” 一件黑色大衣悄无声息的披在了少女肩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的凌云目光闪烁,看着还在石桌边独酌的松听雪,轻轻点了点头。 被抱着离开的上官璎还睡得很沉,梦中不安分的动了动,小声念着凌云的名字,抱着她的凌云一顿,面色也温柔些许。 松听雪没告诉上官璎,身为狐狸,自己的夜间视力很好,他看着远去的两人,握紧了杯中的酒,在漆黑的环境中,默默的坐了一夜。 当然有人能放下一切好好活着。 可这个人…唯独不能是他。
第34章 又过了一段时日, 松听雪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和上官璎说那个所谓的“恋爱话题”,忘了问陈恭他和凌云谈了什么。 等他再问起来这件事的时候, 陈恭笑得神秘兮兮:“明天你就知道啦。”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出来, 青年就把他从睡梦中扒拉醒。 “快走快走。”陈恭催促道:“去晚的话就赶不上秘境开放时间了!” 等到他被陈恭领着急匆匆的到了目标地点,他才发现上官璎也在, 凌云好像是刚把她送过来,叮嘱了几句话, 向着这边的陈恭点了下头, 就离开了。 “师弟!”上官璎十分热情的打招呼:“早早早!” 人群闹哄哄的,秘境的入口显然没有打开,陈恭看还有时间,就抱着臂膀, 向一头雾水的松听雪解释:“如你所见,这是个即将要开放的秘境, 你昨天不是问我和阁主谈了什么吗?他今天有事,没办法来,所以让我在这个秘境中保护好上官璎, 让她能平安的拿到药物治病。” 戴着张狐狸面具的陈恭耸耸肩:“就这些内容哦。” 之前上官璎的情况,松听雪可是听了全程的,先不提那半株神奇的药草, 如果要根治她的病, 需要的东西也绝对不简单, 甚至…松听雪捏紧拳头——甚至是另半株药草。 “这个秘境快开了,到时候你俩拽住我,一人拽一边, 记得拽紧点,这秘境一旦分开就难找咯,可别出什么意外状况。” 陈恭再三叮嘱,秘境的入口开始撕裂扩大,周围泛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陈恭眼神一亮,拽住两人就往里而去。 一阵熟悉的晕眩过后,陈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坐在草地上,左边的松听雪不见影,右边的上官璎也不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钻空子不分开这件事果然行不通。 在剧情中,这处秘境就会强制把一同进来的队友分开,凌云原本派了不少人保护上官璎,可因为这个机制,女主后面只能一人独行,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就连他也遇到了这种情况,可得赶在其他人之前过去,别让这俩小孩被人欺负了。 “前辈!” 远处的树林中传来松听雪的声音,陈恭抬头望去,气喘吁吁的松听雪看到他眼神一亮,飞快的跑了过来:“这里太危险了,我刚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前辈快跟我来,我们去那里歇歇脚!” 陈恭一个骚气的闪腰,躲开了松听雪要来扶他的手。 “哎哟。”他瘫在草地上,揉着自己的腰:“我这把老骨头,进秘境的时候就不舒服,刚才着急找你们又摔了一跤,现在更难受,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凑和凑和就行。” 陈恭倚老卖老的姿态十足十的像,他揉着自己的关节,好像真疼得呲牙咧嘴。 松听雪看他这样,也不好再伸手扶,只是笑容有些勉强:“可是前辈,这里是露天草地,太不安全了…还是去我说的那个地方吧,我小心的搀扶你,肯定不会出大问题的!” “唉。”刚才还假哭的陈恭放开自己的手,悠哉的躺在地上:“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 “随便搀扶老人就算了,怎么还不尊重人呢!” “果真假货就是假货,没有雪雪半分温柔捏~” 那假松听雪被这番话整得破防,神色狰狞,一下就要伸手过来抓陈恭,青年毫无防备的躺在那里,眼眸微弯,“松听雪”却无端感觉到一股凉意,直勾勾的爬上他的脊梁,等回过神的时候,他想要抓人的手已经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诶嘿。”青年起身,笑得更加开心,视线上下打量着他:“你想选择什么样的死法?” 【恭哥。】146突然出声【跟着这家伙走。】 146用这种确信的语气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是在开玩笑,刚才还面带笑意的陈恭收了法术,“松听雪”却还能感受到脖颈一圈有凉意环绕,如同被什么东西圈住了脖子,陈恭搓了搓手,状似无意的收紧手指,那阵束缚感更重,“松听雪”几乎要被这阵压力整得窒息。 “带我去那个地方。” 青年在他颈后耳语,暧昧得如同情人厮磨。 “别耍花招,不然有你好果汁吃嗷!” “松听雪”带着他,来到了一面湖泊。 这面湖泊清澈见底,如同一面镜子,完整而清晰的把陈恭倒映在水中。 【触碰它。】146再次出声。 陈恭没有犹豫,指尖触碰湖面,从手部开始,一股奇妙而温暖的感觉迅速在他身体中游走,又仿佛他在跳转每一个世界中身体的晕眩感,水面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盛,到最后完全把陈恭笼罩在其中,他闭上眼,任由自己失去意识。 - “无灾无难,无苦无痛,无病无伤……” 一阵很浓烈的香烛气味。 耳畔有无数人的朗诵声,重复着什么话,一遍又一遍,随着他们声音的重复,那股香烛的气味也越来越厚重,陈恭闻着心烦,干脆睁开了眼。 在他睁开眼的一刹那,房间里的香烛尽数熄灭,人们的朗诵声也停了下来,只有少数几个人的窃窃私语,木门吱呀的叫唤一声,其他人鱼贯而出,最后只剩下两人,这两人走到陈恭面前的蒲团附近,双手合十,神色虔诚的跪了下来。 在这时,陈恭才发现自己坐在贡台上,四周昏暗,屁股下是一圈金线钩织的莲花垫,旁边还摆着几根已经熄灭的香烛,贡品有馒头、水果和一只猪头,都是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用几个白玉盘子均匀的摆着。他刚醒来,肚子有点饿,看着面前的夫妇二人,干脆拿起了一个大馒头吃。 夫妇二人跪拜了五下,又起身,陈恭嘴里咽了一口,才发现妇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 婴儿的眉心点着红朱砂,头顶两只肉耳朵紧紧贴着,他还没睡醒,小脸揉成一团,睡得发红。 “仙人。”因妇人抱着孩子不便走动,那丈夫手持两根香烛,率先走到贡台旁边,陈恭这时候已经把馒头吃完了,开始吃猪头肉,他把肉拿到男人眼前挥了挥,扇过去的风带动了男人几缕发丝,但是对方却像看不到他一样,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那香烛在男人的手中无端自燃,一抹妖异的幽蓝色火焰破空而起,直接把那一整根香烛吞噬,男人不在意,而是不慌不忙的把手中的另一支香烛投入其中,火势蔓延得更大,烧了一会儿,原本在火焰中消失的香烛被火舌吐露出来,上面的小火苗安安稳稳的待在烛芯中,光芒却比刚才大了一倍,完完整整的照亮了这个狭小的房间。 陈恭刚才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东西,现在房间变亮,他才看清这个房间内是没有窗户的,墙壁还是门都用着厚厚的黑布遮盖的严实,外面的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屋内像是许久没有打扫,灰尘被火焰烧的“噗噗”作响,充满了一股陈旧的气味。 青年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极其慌乱,他着急的把手中猪肉拿到眼前,翻来覆去的查看,确认是新鲜肉后才放松的长舒一口气。 妇人犹豫一会,在丈夫坚定的目光下,把怀中的小婴儿抱了出来。 “临木…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方法,时间过去这么久,谁也不能确定可不可行,万一……” “夫人,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被称作“临木”的俊美男子安抚的拍了拍妇人的手,那双黑眸中满是坚定:“如果不这么做,我们非但完不成家族的使命,更无法让我们的孩子健康长大。” 这是一次赌上了命运的豪赌。 谁也不能保证从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咒术是否还有效果,在漫长的时间变化中,有些咒术已经失传,甚至有些被扭曲的继承下来,和原来的效果南辕北辙,若是他们正在进行的咒术出了差错,会造成他们无法想象的糟糕后果。 女人的眼角落下泪来,抱着孩子的手就是不松开,男人咬牙,用力把孩子抢过来,随着女人一声尖利的嚎叫,那尚未睁开眼睛的幼崽就被扔到了香炉中,烛焰在一瞬展开,像之前吞噬香烛一样,把孩子直接吞了进去。 “听雪……”妇人跪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我的听雪啊……” 陈恭刚才还在看戏,那小孩一被扔进去,他就发现自己也被拽了进去,进入了一个周围满是幽蓝焰火的空间,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和刚刚睁开眼睛的婴儿对上了眼。 “呀!”婴儿的眼睛又大又圆,白而长的眼睫扑闪扑闪:“呀呀!” 陈恭不太擅长应对小孩,他拧眉,凶巴巴的拎起小崽子的后颈肉:“干嘛?” 他这么一拎,小婴儿的脚丫和小尾巴都露了出来,脚在虚空中乱蹬,那根还没长满毛的肉尾巴也抗议的甩了几下:“呀呀!!” 青年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反而仔细的观察起眼前的小婴儿,他这么小,还没长开,每个地方的皮肤都是红红的皱皱的,他看了又看,非常认真的评价了一句:“真丑。” 小婴儿听不懂陈恭的意思,只能看出眼前这个漂亮哥哥不喜欢自己,他嘴巴一瘪,张嘴就开始哭。 幼崽哭起来是很恐怖的,陈恭被他烦的一个头两个大,好话都说干了,用尽了什么方法都止不住,眼前的小崽还在声嘶力竭的哭嚎,好不容易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青年又开始哭,看到他张嘴巴陈恭就头皮发麻,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刚才没吃完的猪头肉塞到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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