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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 松听雪刚才那点不自在被这句话雷的烟消云散。 他盯着眼前青年,心下收紧。 这人看着一副正派模样,都成仙了,怎么还是个调戏作弄人的登徒浪子!? 松听雪黑着脸,直接抱起剑,这次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就想走,陈恭叹了口气,故技重施,拦住第三次想离开的松听雪,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哥哥这名称就没让你想起点什么?” 按照陈恭的猜想,如果眼前的松听雪是那位他从小看到大的松听雪,应该对自己有印象啊——想到这里他还有点郁闷,如果这是那个松听雪,只是把自己忘了个干净……不行不行,那不证明他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这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陈恭更来劲,看着松听雪也是干劲十足,生怕对方在他眼皮子底下跑走。 “快叫哥哥!” “……” “快叫!叫了我就放你走!” “……” 过了半晌,被陈恭磨得没法,松听雪按摩着太阳穴一脸无奈:“叫了就让我走?” 陈恭毫不心虚的点头:“那是自然,你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人?” “咳…”松听雪敛眉,垂着头:“哥…哥哥……” 他叫的不情不愿,白净面皮也因为这句话染上羞红,黑发柔顺的绕在他额头耳边,黑白红三色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几乎当的上一句秀色可餐。 “你干嘛呢!” 这下轮到陈恭惊吓的跳出半步远。 这怎么不太正经呢?不像叫哥哥…更像是叫的像情哥哥啊?! 他生气的俯身,双手比比划划:“不要这么叫!要你穿开裆裤豁着大板牙嗷一嗓子那种!” “你没吃饭吗这么小声!” “大点声!拿出你发现我把你烧鸡吃了的时候崩溃大哭的气势!” 松听雪面色青青白白,陈恭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比划着的同时,说了一大堆他应该怎么做,连他喊哥哥的语调都要重复好几遍的说。 于陈恭来说,从那地方回到这不过是现实世界的几瞬,有关松听雪的回忆尚且鲜活。 146有点看不下去【恭哥,你不会要让他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吧?】 【错!】陈恭笑吟吟的伸出手指【他笑得时候一颗牙都没有!那小子贪吃糖,有段时间全蛀掉光了。】 不过说了这么久,松听雪也觉出味道了,他拧着眉,尽力在自己脑海搜寻陈恭说过的这些东西,却一无所获,眼前这个人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大片大片雪花一样的空白占据了他的大脑,终止于血色回忆的那天。 残肢,断臂,废墟和死去的无数族人。 他从尸山中爬起,一个一个,把所有族人都埋在黄土之下,到最后手已经麻木,他更是已经认不清那些人的脸。 那个时候——这个人不在。 “够了!”松听雪大喊一声,终止了陈恭的喋喋不休,他的头痛得厉害,嗡鸣作响。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痛楚从他的心脏蔓延自全身,松听雪努力的喘息,却总能感受到脉搏起伏时难以忽视的痛。 他不想承认,可是陈恭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心底掀起无数波澜,一圈圈蔓延,变成了难以启齿的什么东西,在第一眼看到这人的瞬间,他便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昵…可那又怎么样呢,事实是无法改变的,陈恭非但没帮助他,还把仙草给了仇人之后。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他勾起唇,露出一个足够多情风流的笑容:“保不住我们族人的护家仙,和废物也没区别,我倒干脆希望没认识过你。”
第45章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我绝世英明上天入地下海无所不能松听雪宁愿没认识过你这个废物~” “我今天就算死这里!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吃你一口饭!” “真香!” 陈恭表演的绘声绘色, 惟妙惟肖,恨不得把松听雪之前那副轻佻样子翻来过去的鞭尸。 “…别说了。”松听雪躺在地上,虽然黑着脸, 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但一点反驳的话都没说, 任由陈恭在那里玩模仿秀玩的开心。 “啊?你说什么?”陈恭掏掏耳朵,懒散的坐在一边:“本废物年纪大!听不见!” 松听雪强闭着眼睛, 手指头几乎快把他自己的衣服扣碎了,就算这样, 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直直躺在那里,耳朵和尾巴也是一动不动,活脱脱一个任人怎么说都装没反应的木偶人。 “不逗你了。吃了吧吃了吧。”陈恭停嘴,指了指松听雪旁边地上放的东西:“大早上才有的, 不吃就浪费了。” 地上是两片荷叶,一片里面包着水, 另一片则是些红色的小果子,都还新鲜着。 “…你一大早就去采的?” 松听雪看着那露水心情复杂,在这种地方, 能找到干净的露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他心底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愧疚,但他不开口,只是僵硬的绷着脸, 看起来比平时脸还臭。 “是啊, 大早上就去采的, 感动吧?” 陈恭毫不心虚。一大早从系统空间往外拿东西怎么啦!不也是一大早就采吗! 松听雪沉默半晌,还是把东西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全都推回给了陈恭。 “…谢谢。” 这地方毕竟危险, 能吃的食物要好好节省着吃。 陈恭又推了回去,他最讨厌这种所谓礼貌的推脱了,还没等松听雪再做点什么,青年就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假寐:“别推给我,我本事大饿不死,你现在这么副模样,不给你吃东西会有人告我虐待小孩的。” 小胳膊小腿的松听雪沉默一瞬,张开手,那双白嫩小手张开还没陈恭找回来的一个果子大,他语塞,最后还是接受了陈恭的好意。 事情还要从松听雪撂狠话那时候说起。 松听雪刚说完,刚才一直动荡的秘境就完全裂开,陈恭知道这意味着仙草被上官璎完全炼化,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抓住了松听雪,对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两人就被一起被传送过来,到了这深渊森林。 原剧情中,上官璎并没有得到仙草,而是借由凌云留给她的本源仙力勉强维持生命,狐狸暴怒之下被那仙力伤了心肺,秘境又破碎,他刚到深渊森林就变成了幼年时期的模样,力量也缩水了不少,在这地方好一番拼搏挣扎才找到一处能暂时落脚的地方。 而刚才嘛……陈恭悄悄收回自己作乱的手,唇角无声的翘起。 怎么会有人因为一次简单的剑意反伤就被打回幼年期呢? 松听雪倔得不行,除开最开始那段不能移动的时间,后面他稍微恢复了一点,虽然还是个没什么力量的小孩,却已经不愿意接受陈恭的帮助,嚷嚷着让陈恭离开,但他倔陈恭就更倔,他吃草根,陈恭吃烤肉,他杀野兽,陈恭剥皮割肉顺手揣兜,就连他找了条河喝水,陈恭都要物理意义上的横插一脚,在上流把水搅浑,松听雪问起来他就说自己在摸鱼,还振振有词道这样更好抓。 气得小松听雪一屁股坐河里,转身就化作原形,大尾巴一甩抖落了陈恭一身水。 夕阳下,两人湿漉漉的走在道上,松听雪快步走在前面,陈恭背个手,晃晃悠悠的跟在后面,阳光把陈恭的影子拉的很长,松听雪明明没想着注意他的,却总能看到地上黑黝黝的影子,有几缕发丝被风吹动,松听雪瞄了几眼,又收回眼神。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对陈恭这么熟悉的,连看着对方的影子,都能想象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眼神。 这样不行。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松听雪停下脚步:“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陈恭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松听雪不管不顾,只想平复自己纷扰的心思:“我都说了不用你跟着我,就算你跟着我,我也不会认同你的。” “……这样吗?” 陈恭的语气听着好像有点受伤,松听雪心头一顿,咬牙继续说:“对,所以快离开。” “好。” 他就知道,陈恭不达目的不罢休,在自己身上要求的东西还没到手呢,怎么可能离开……诶? 松听雪瞪大双眼,真的听到后方人的脚步声慢慢远去,直到他再也听不见。 怎么可能!明明刚才都没有离开他的!他回过头,眼前静悄悄的,别提陈恭了,就连树枝都没一个。 陈恭真的走了。 认识到这个事实的松听雪在原地干瞪眼半天,再三确认那个人不在附近。 算了…他在心中默念。 这样也好。 另一边,陈恭舒服的窝在树上,之前他从松听雪那里顺来的肉还在兜里,附带着一些多汁的野果,有吃有喝,还能看着对面黯淡离场的松听雪。 【恭哥,你就真让他这么走了吗?】 146不明所以的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陈恭都险些被他逗笑。 【怎么可能!】 他从小看着这位松听雪长大,对他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这人看上去软和,实则有个牛脾气,气头上来的时候倔得不行,又不爱主动认错,往往在出矛盾的第一时间,他都软不下嘴巴。 【这种死傲娇啊,你就不能一直惯着他!】陈恭眯起眼,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他口腔中喷溅,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果香味。 【咱们玩的这叫欲擒故纵,先晾晾这小崽子,过段时间咱们再出手。】 远处的小孩步履蹒跚,走着走着,差点被路上的小石头绊倒,他本就是强弩之末,这几天也不过是在硬撑着一口气而已,等这口气散了,自然就是他“回归”的最好时机。 懂不懂什么叫高效率任务完成者啊! - 深渊森林本应该险象环生,但前几天的日子太过悠哉,几乎让松听雪放下了警惕心,等到他一人独行后,才惊觉自己之前的认识是多么浅薄,森林里沉睡的凶兽仿佛从冬眠中觉醒,他无论走到哪,都能感受到一双双窥伺的眼睛。 他的原型也是兽类,自然对这些野兽的恶意感知的更加明显。 挣扎着割掉了一只野狼的咽喉,松听雪喘着粗气,手臂因为过度绷紧而发麻,他手一松,手里的木剑就掉到了地上,他试着捡了几次,都没有力气把它重新拿起来,远处的鬣狗找准机会,一个纵跃就扑了过来,松听雪没有武器,硬生生用手臂挡下,那凶兽扭头就是一口,把松听雪咬得鲜血如注,他痛得吸气,强挤出一点术法,这才震退了这只鬣狗。 松听雪勉强爬到一棵粗壮的树上,放任自己像摊泥一样瘫在树杈上,木剑被他放在腹部,压着他的身体,呼吸起伏之间还能感受到木剑的轻微移动。 这几天的生活几乎算得上颠沛流离,若不是这把木剑一直被他背着,他连个趁手武器都没有,就更难在这里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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