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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鹿鸣一不贪,二不犯法,靠着倒卖消息,每天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这是后话了。 “……” 徐府的品鉴会办得格外好,叫闻乾坤好生难受了一回,他就想不通,就长丰县那个都没什么地灵的地方,怎就能出徐鹿鸣这样的人杰。 偏这样的人杰他还结交不到。 真是气都快要气疯了。 当然更气的还是到处传闲话的翟家。 这个翟家当家家主叫翟万兴,是刑部的主事,他夫人有些心高气傲,原想着刑部办事,需要跟皇城司接触得多,给徐府下了好几张帖子。 谁想,人家一封都没接也就罢了,连徐府办的品鉴会邀帖也没有给他们家一张。 翟夫人气疯了,偏巧闻夫人也对徐家有所不满,上门找她谈话,两人同仇敌忾一番。 事后,翟夫人越想心里不是滋味,举办了个赏花宴,把徐家贬得一文不值。 本以为就算不能让徐府摔个跟头,也能叫他们好好丢脸一番,谁承想,人家这般有本事。 翟夫人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过,她很快就没空想这些了。 翟大人今日去宫里上朝。 皇帝宣告了一则消息,要把曾经被贬的礼部侍郎苏敏中调回京城,做工部主事。 这两年,苏敏中在西北大力提倡水长城,不仅解决了西北百姓浇灌和用水困难的事儿,还让西北百姓有水种树,使得西北百姓的生活比起以前来上了一个台阶。 皇帝心里本就有苏敏中,再一听他都去当县令了,还能把底下治理得这么好,说什么也要把他调回京城,官复原职肯定是不行的。 索性工部还有个实缺。 翟夫人一听这事儿,惊得站了起来:“他怎么又复起了。” 翟大人倒是不意外:“皇帝都好了,他复起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翟夫人心里不是滋味:“那咱以前办的事儿,等他回了京,会不会报复咱们家。” 翟大人就是愁这个:“他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很和善,谁要惹了他,他必定要从谁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夫人,你快想想有没有什么修复的手段。” 翟夫人眼珠子转了转:“说到底不就是一桩婚事嘛,以前他被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退婚,现在他回来了,我们再把小安娶进家门不就行了。” 翟大人皱眉:“说得容易,可是正杰都已经娶妻,他就小安一个孩子,让小安为妾的事,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谁说要为妾了。”翟夫人眼珠子一转,“我们娶他给正杰当续弦,反正小安被退过一次婚,如今年纪也大了,在京里不好说亲,他又自小与正杰有情谊在,等他们上京,让正杰去他面前卖卖乖,不怕小安不同意。” 苏羡安同意了,苏敏中还能不同意吗? 翟大人想到媳妇:“可是瑶儿那边。” 翟夫人面色一冷:“进我门都几年了,肚皮还没个动静,我们以七出之由,休了她又有何妨!” 翟大人闻言便不再说话了。 当年苏家被贬,怕苏羡安缠上他们家,他们家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婚,与谢家定了亲,谢家门第虽然不高,但好歹是个京官,总比贬出京跟流放差不多的苏敏中强。 谁能想到苏家又能复起呢? 想到谢家门第低,他们家就算是把谢诗瑶休了,谢家也不敢说什么。 翟大人心里安定了些,要怪就怪苏家吧。 “……” “这个翟家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忙完家里的宴席,徐鹿鸣开始着手调查,他们忙宴席的时候,到处在京里传播流言的事儿。 皇城司就是干这个的,且翟夫人没有做得多隐蔽,很快就查到了源头。 徐鹿鸣看着察子给他取来的翟家的信息,不理解,不就是拒绝了他们的拜帖,有这样大的深仇大恨,至于到处传播他们家的流言嘛。 皇城司的察子和勾当见多了这样的事儿:“大人,你心胸宽阔,不理解有时候一个人的嫉妒心和仇恨心有多强,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人家才会陷害你,有时候人家只是一个单纯的看你不顺眼,就会把你往死里整。” 徐鹿鸣点头。 理是这么个理。 可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和姜辛夷拒绝的拜帖不少,要踩他们家就该很多人一起踩才是,为何单单就翟家蹦得这么高。 “你们最近辛苦一点,给我把翟家盯死了。” 想不出缘由的徐鹿鸣决定最近多关注一下翟家,要真按下属们所想,这个翟家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生一计的,多关注一下,也比人家都快陷害到自己头上来了,才知晓的好。 察子和勾当应声:“是!” 吩咐完这事儿,徐鹿鸣又去找姜苏木:“最近司里的生意怎么样?” 姜苏木把账本递给他看,一脸欣喜:“鹿鸣哥,你这个法子真是神了。现在我们一天不去卖货,光是帮商人牵线搭桥都有上千两的入账。” 没办法,京城的商人太多了。 赚钱的门路就那些,有些商人想要找别的门路,死活找不到,到皇城司这儿一打听就有,他们为何不来皇城司。 徐鹿鸣又问:“卖货呢?” 姜苏木拿着账本:“卖货也卖得好,好些商人拉开京城见卖不出的货都愿意折价卖给我们。” 他提议:“鹿鸣哥,你说我们要不要组织一支商人,把这些东西拉去别处卖。” 做生意到底还是有点风险的,不是每次商人卖不出去的货,皇城司收来都能立马找到买家。 姜苏木看着手头上积压的货,觉得完全可以效仿他们在长丰县那边,组织一个跟张禄一样的商队,北货南卖,南货北贩。 徐鹿鸣摇头:“不用,时间上太慢了,且信息差很严重,商人们的货能积压在京城,焉知其他地方有没有积压着有。” 姜苏木皱眉:“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能一直收这些积压的货吧,万一有商人打起了歪心思,跑去把其他地方积压的货运来卖给我们,我们岂不是成冤大头了?” 徐鹿鸣失笑,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他向姜苏木道:“不着急,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守白日的城门,这样,这半个月,你们就不收老百姓的过路费了,只检查一下,就放他们过。” 姜苏木的眉头皱得更紧:“不收城门费,那账本上缺少的银钱怎么办?” 城门费可是要上交给皇城史的。 徐鹿鸣没有犹豫:“从我们赚的银钱里补。” 姜苏木拿着账本的手都在抖:“鹿鸣哥,你这样心善,很容易赔得裤衩子都没有的。” 他倒不担心他鹿鸣哥缺吃少穿,徐鹿鸣本事大着呢,怎样都能对付几口。 他担心他大哥和绵绵小侄女。 他大哥被鹿鸣哥养得现在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绵绵小侄女更盛,从小就没愁过钱,再加上有一个很会花钱的阿爹,看到什么都是买买买。 鹿鸣哥这要是破产了。 他们两个怎么接受得了。 徐鹿鸣被姜苏木逗得哈哈大笑:“不会的,你照我的吩咐去做,等半个月你就知晓,我们不仅不赔,仓库里积压的那些货物还能一售而空。” 姜苏木将信将疑:“真的?” 徐鹿鸣肯定的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想到徐鹿鸣过往的决策重来没有失误过,姜苏木很信任徐鹿鸣的着手去办这事儿了。 这事儿不难,跟进出城门的侍卫说一声就成,侍卫们虽然不太明白徐鹿鸣怎么好端端地干起圣人做的事儿来了。 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什么?不收城门费了?你们有如此好心?” 过路的老百姓们,很快就发现,城门口的侍卫不收他们的城门费,纷纷表示不相信。 侍卫们耐心跟他们解释:“这是我们徐大人特许的恩典,只有半个月,你们想做什么抓点紧。” “只有半个月啊!”老百姓闻言一点都没有失望,“只有半个月也成啊!” 他们好多家就在京城附近,家里常年种菜,但因有城门费,不敢把菜挑来卖。 若是真不收城门费,他们便可以挑菜来卖,还能把家里娃娃带来见识见识京城呢。
第91章 不用交城门费,汴京附近的百姓全往城里涌,一时间京城人满为患。 杂货铺,酒楼,布庄,连街边以前生意不太好的吃食摊子上都坐满了人。 老百姓的想法很朴实,好不容易进京一趟,怎么都得在京里买些物什,吃口热乎的,也算是在城里潇洒过一回。 以前他们没进过城,对皇城的印象只存在想象中,觉得皇城里的物什都是顶顶好的,觉得皇城的吃食那必定是人间美味。 进到城里,自己真真切切感受过一回,发现皇城除了人多一点,房子修筑得漂亮一点,其他物什跟他们在周边赶集的县城也差不多。 有那会做生意的,立刻回去收拾了做生意的家什,在城里支起了摊儿。 半个月不收城门费呢,城里人多,价格还卖得贵,生意若是能做起来,半个月后就算城门日日收费,也不用担惊受怕。 做不起来也没事儿,好歹是在皇城里摆过摊儿的,以后出去了,也能跟人家吹一吹,他这吃食、货物是从皇城里时兴出来的呢。 这下好了,城门口彻底人满为患,每天等着进城做生意的,卖货物的,采买的,找活儿的人数不胜数,有些为了赶早,不惜连夜就来城门口排队。 徐鹿鸣见状,让人把仓库里积压的货物拿出来,在城门口支了个杂货摊儿。 他们收的货物虽然大部分都是京里过时了的物什,但放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依旧是很惊艳、很不可多得之物。 像有个江南商人运到京城来的一批棉麻纺织的毛绒地毯,很厚实很结实,颜色也很好看。 运来京城,发现京城的人都用羊毛做地毯,他这批棉麻做的地毯,自然无用了。 除了京城,别的地方也很少有人会用到地毯,商人心灰意冷,折价把地毯全卖给了皇城司。 可老百姓们不这样想,在城门口排队的时候,他们瞧见这厚实的地毯,觉得拿回家裁剪来做床单被褥,又结实又保暖,比他们在杂货铺买的床单被褥暖和多了。 有那胆子大的,上前询价,得知这样好的毯子,才两百文一尺,心思浮动。 一床被褥至少要有六尺长,一匹布有四十尺,能裁六床半的被褥出来。 买一匹回去,裁剪好,拿到集市上卖,卖一贯五百文,一床被褥能净挣两百文呢。 虽然一贯五百文的价格是高了些,可是这毯子不会像棉被那样,用用就发霉发潮生虫,还暖和,比棉被的使用年限高多了。 买一匹给家里姑娘、哥儿们做嫁妆多有脸面,娶媳妇放在儿子婚床上,也叫人艳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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